这是用完就扔?
“先随我回房间。”谢祁见傅语棠的酒劲似乎还没有缓过来,担心等会儿她自己走,会在路上被绊倒,便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却不想傅语棠抬手竟是将他给挥开了,绵软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烦躁之意,“好吵。”
“他们都走了,不会有人再吵了,我先带你回房间睡一会。”谢祁这辈子所有的耐心大概都用在这了,和傅语棠温声解释着,反正他是绝对不会承认傅语棠是在嫌他吵的。
肯定是因为刚才的那些人,她才会觉得吵闹。
这次,傅语棠似乎是听进去了,虽仍是醉眼朦胧,但没有再躲开,乖顺的仍由着谢祁牵着她往回房间的路上走着。
谢祁的大手将她的皓腕包裹住,感受着掌心温热细腻的肌肤,耳根红了红,很快略过了脸上不自然的情绪。
很快,两人就到了房间内,谢祁示意傅语棠坐到床边去,可以半靠在床头上先缓一缓,然后再继续等着李管家的醒酒汤。
好在醉酒之后的傅语棠非常的安静听话,百依百顺,基本上是让做什么就做,所以谢祁把她带回房间的时候,并没有费多少功夫。
松手的时候,谢祁心底是说不出的一种淡淡的失落感,她的手很小很软,让谢祁有一种想要一直握住不松开的念头。他停顿了半晌,很快敛去自己这莫名的情绪,松开了。
傅语棠醉眼朦胧,对于谢祁的动作丝毫未有所觉,靠着床头,不一会儿,睡意慢慢袭来,她不由自主的就逐渐合上双眸,沉沉睡去。
谢祁的视线停留在傅语棠姣好的面容上,许久许久。
他一直都知道她生得极美,仙姿玉色,如今细看,便更是觉得耐看,眉如弯月,不画而翠,唇若涂朱,不点而红,双颊因着因酒的缘故,白皙的肌肤上晕开微微的嫣红,呈现出一抹艳色。
“将军,醒酒汤好了。”谢祁正盯着傅语棠失神的时候,梅香端着醒酒汤便从外面进来了。
刚熬好的醒酒汤是滚烫的,厨房的人为了能够让少夫人尽快喝上,还有井水先冰过一会儿,现下的这个温度,便是正合适入口的温度。
谢祁见状便推了推傅语棠,想要把她叫醒,“醒醒,先把醒酒汤喝了你再睡,不然明天肯定是要头痛的。”
果酒虽然并不是什么烈酒一类的,很适合女子宴饮之时,但那终究也是酒,喝多了之后该有的症状也是避免不了的,及时喝醒酒汤能够让第二天不那么难受,起来的时候少一些醉酒之后的后遗症。
“你先把醒酒汤放在桌上吧。”谢祁一边吩咐着梅香,一边又轻轻推了几下傅语棠。
傅语棠这会儿满脑子的困意,她只想睡觉,只觉得自己眼睛都睁不开,张口便是孩子气的拒绝了,“不要,我不喝。”
“知道你困,喝了再睡也一样。”谢祁试图同她讲理,然后扶住了傅语棠的肩膀,想要她坐直起来。
可这边刚把人从床头那边给拉起来,傅语棠又直直的倒向他所在的那一侧,靠在他肩膀上蹭了两三下才停住,嘴里仍是不忘娇声嘟囔着,“唔,好困,不喝。”
这般作态,令谢祁差一点就答应了,就想要放任她继续去睡了。
但是到底还是出于对她身体的考虑,谢祁没有选择妥协,从桌子上将醒酒汤给端过来了。
而当这碗醒酒汤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酸辣苦涩的味道便已经在房间中蔓延开来。
傅语棠仍然还处在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一闻到这个味道便本能的排斥,双眉紧蹙,只想躲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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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写完了,睡啦,小可爱们晚安~咱们棠棠也是一心只想睡觉:不喝不喝,赶紧拿走!(ps:醒酒汤真的很难喝)
第21章
但是傅语棠发现,无论她怎么躲,无论她把头偏到哪个方向上去,这个难闻的味道始终都如影随形。
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傅语棠终于是有些恼了,睁开双眸从床榻边上坐起来,然后抬眸怒视着谢祁,以及时不时又瞪着他手中端着的醒酒汤,两相交替,来来回回。
谢祁见状,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傅语棠已经将她对着醒酒汤的嫌恶表现得淋漓尽致。不过谢祁并没有因此就放弃了,便又将汤碗往傅语棠的面前推近了几分,“这汤喝了。”
“你管这叫汤?”黑漆漆的汤汁底色让傅语棠下意识远离。
醒酒汤自然也是汤,不过谢祁却并没有开口继续说话,只是又示意了一下他手上所拿着的。
“梅香,快把它拿走,”傅语棠皱着眉嗔怒道,她似乎并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人是谁,下意识的便要唤梅香过来,一边说着,还一边伸手将其推远了一些。
但是等了半晌,她都没有等来梅香的回应。
傅语棠有些茫然,良久之后,见仍然没有看到梅香熟悉的身影,这才又怯怯的抬眸看向谢祁。
尽管她此刻一个词都没有再说,但是那眉眼间流露出的不情愿和委屈,分外生动鲜活,所有的情绪全部都挂在了脸上,让人能够很轻易的便读懂。
谢祁并非是木头,面对这样的傅语棠心中早已是柔软一片,不过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多大的变化,仍是不为所动。
醒酒汤再次被送到了傅语棠的面前,他到底是忍住了,没有去安抚傅语棠,反倒声音更冷上几分,“你自己乖乖喝下去,还是等我给你灌下去?”
其实还在迷离恍惚状态下的傅语棠,只看到对方的唇瓣一张一合,似乎在讲着些什么,但她却是一句也没有听清楚的。但她知道,眼前的人似乎有点不太高兴的样子,是因为她吗?
她不想他不高兴,傅语棠用自己仅存的一丝脑容量思忖着,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傅语棠苦着一张脸,从谢祁的手中默默接过汤碗,便郑重的挪到自己面前,好一会儿之后才终于下定决心,低头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将汤汁咽下。
她不喜欢这个,因此喝得极慢,但因为谢祁,她又喝得很是专心,将这碗醒酒汤喝得干干净净,没有浪费掉丝毫。
喝完之后的傅语棠,整个人就跟焉了似的,无精打采的,但还是板正的把已经空掉的汤碗捧到谢祁的面前,“你看,没了!”
“对,你做得很好。”谢祁学着一些书院诱哄稚子的模样夸奖道,就傅语棠酒后这般乖软迷糊的模样,与稚子又有何异。
然后他伸手轻轻将她手里的汤碗给拿掉,放到桌子上,到底是瓷碗,谢祁怕傅语棠一个不留神给摔碎了,照她现在的这种状态,是极有可能把手划伤的。
等到谢祁放好汤碗,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却发现傅语棠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又靠在了床头上,睡了过去,不一会儿,便有清浅绵长的呼吸声传出,想来已是困极。
醒酒汤已经喝了,谢祁必定不会故意去折腾她,也没有再打扰她睡觉。他缓步走到床榻边,蹲下身,将傅语棠脚上的绣鞋给脱下来放好,然后又把她翘在床沿外的双腿给挪到床上去。
谢祁扯过床上的锦被,盖在了傅语棠的身上,他凝视着傅语棠的睡颜,想了许多有的没的。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不会娶妻,只会在栾城里与这长河落日为伴,日复一日,傅语棠的出现于他而言是一个意外,他原本是抗拒的,但圣意不可违。
而在决定认下这门婚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决定好了,无论他的夫人会是什么样的,他都会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因为他其实内心很清楚,造就这般的结果并不是对方的错。
对方,很大程度上也是被自己牵连到的。
所以他是不会用自己的不满情绪,去委屈被迫远嫁边城的无辜女子。
却不想,所有的一切,自傅语棠的出现开始,便有了偏差,她同他一开始设想的所有情况,都有些不一样。
总而言之便是,他并不反感她。
“砰砰砰——”敲门的声音响起,谢祁才猛然回过神来,不知道在床边站了多久。
他快步到了门口,脚步很轻,推开门之后,抬手便立刻制止了来人继续敲门的动作,怕将屋内安睡的傅语棠给吵醒。
谢祁示意着门口的小厮到外面的院子里去说话,然后将房间门给拉过来关好。
“将军,路三大人在书房等您。”那小厮跟在谢祁的身后,非常有眼力劲的压低了嗓音。
谢祁并没有应那小厮的话,反倒是看向了在房间门口守着的梅香,“告诉厨房熬一些小米粥,等夫人醒了用。”
“是,奴婢记下了。”没想到将军还挺细心的,注意到姑娘醉酒醒来肯定会不舒服,梅香点头应下,此前因为对方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不出现的那些许的不满,也散去了不少。
这个时候,谢祁才领着那小厮出了院子,然后朝着书房走去。
路三在书房内焦急的来回踱步,等着将军过来。以往他过来的时候,将军几乎很快就会出现,很少会有耽误的时候,而这次,路三都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了,将军还没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