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姒翻阅着那书信,看的她掌心越握越紧,信纸在她掌心变形。
按照信件上所说,江孤云早已跟信件背后的人有了勾结。
在帮那个人训练私兵,筹备武器,并且筹谋好了城防宫防,甚至禁军换岗时间都有。
关键是,这上面的字迹她无比的熟悉,却根本无法作为关键指证。
因为,他会左手字的事情,根本就没几个人知晓…
她越看越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牢牢握紧,闷得她喘不过气,只剩下无尽的后怕。
“卿卿,怎么了?怎么手这般的凉?”司卿钰察觉身边人的气息不对,伸手覆上她的手背,冷的骇人。
江卿姒抬眸,看着司卿钰,轻声问着:“若是这些交上去,是不是会连累镇国公府?”,声音之中满是疲惫。
“卿卿勿怕,有本座在,本座保护你!”司卿钰将她揽进怀中,深深的拥抱住,沉声低语。
江卿姒整个人人闷进他怀中,沉默片刻,抬起头:“司卿钰,可有办法让娘亲跟将军和离?”
只要娘亲与他和离,江府再发生任何的事情,便牵扯不到沐府,至少,能护下外祖他们一家,不会重蹈覆辙。
“本座知道了,交给本座来处理!但是卿卿,一旦和离,你又该如何自处?”司卿钰听出她话里意思,有些担心的询问着。
女子一旦与夫家和离,子女一般都是归夫家处置,卿卿和江大将军如此势同水火,又该如何在江府自处?
江卿姒淡然一笑,一身傲意:“司卿钰,难道你会因为我成了孤女便不娶我了?江府,自然有人接手,除了娘亲嫁妆,半点我都不会要!”
司卿钰慵懒一笑,笑的绝艳不可方物,握着江卿姒的手放在他自己的心上,让她感觉到掌心传来的跳动。
“自然不会,此生,这里,都属于卿卿!也仅属于卿卿”他撩人低语,单手扣住她的腰身,与自己紧紧靠在一起。
嚣张,狂妄,却又满满都是深情。
江卿姒眉眼弯弯的抬头,指尖在他心口打转:“司卿钰,一生很长,这里,只准有我!”
“嗯,一生很长,无论卿卿是将军嫡女亦或是失家孤女,这里,只有你!”司卿钰凝视着她的双眸,妖冶邪肆却又无比坦诚。
江卿姒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信件交给他。
这些信自然是要呈交给陛下的,但是,怎么交,什么时候交,便是他和她的事情。
而这一次,就先定下江孤云私藏烟火,陷害县主之罪。
剩下的,很快,他就要还…
第118章 一波三折
江卿姒与司卿钰一同再回宫的时候,已经快接近辰时三刻,诸位大臣已经站的一脸倦容,奈何太后与陛下不曾离开。
在他们离开去搜府的时候,太后命人唤来太医,为江卿婉诊脉,确定怀孕月份究竟为何,并且命芳洳姑姑将呈上来的教坊记录册拿来过目。
“臣女见过陛下,见过太后!”江卿姒进殿之后,微微俯身行礼。
司卿钰命人将那几筐烟火抬了上来,站在江卿姒身侧,慵懒挑眉:“陛下,本座幸不辱命,果真从江府找出烟火,可以定罪了!”
“陛下,臣冤枉,臣府中不曾…”江孤云屈膝拜倒,三呼冤枉,想辩解却感觉到手臂被人握住,伴随着桃花清香。
江卿姒握住他的手臂,一副要搀扶他起身的模样:“将军,陛下自有公断,尚未定罪何须求饶?”
然后泛着冷意的淡笑要将他搀扶起身,五指深深扣在他手臂上,暗暗使力。
借机凑近他轻声说着:“鹤弟和二妹妹阻拦搜府,已经被司卿钰请去司礼监喝茶。将军的这些烟火可是当着他们面搜出来的,将军若是不信,可亲自去问问!”
“你个孽女,他们与你都是血亲,你竟然眼睁睁的瞧着他们被带走?”江孤云沉声责问,因为两人此时靠的很近,声音也有意识的压低,不曾被旁人听见几分。
江卿姒有些乖巧的扶着他,更是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袖,低声笑言:“将军,我可没眼睁睁看着,他们都是我送给司卿钰的玩意!对了,二妹妹脸上我还亲自动手撰写上娘亲最爱的小篆,别提多好看了!”
“你个孽女!”江孤云怒喝了一声,一把将江卿姒推开,她重重向身后倒去…
并没有预想之中摔倒在地的疼痛,腰身被司卿钰揽住,旋身之后跌落他的怀抱,他关切询问:“卿卿,江大将军如此害你,你又何必好心搀扶他?可有吓着?”
“司卿钰,我没事,不过是将军厌恶我罢了!”江卿姒轻轻摇摇头,从他怀中站直身子,浅笑,泛着点点落寞…
在殿上百官眼中,便是卿容县主好心搀扶江大将军,却被江大将军一掌挥开不识好歹的样子。
司卿钰用袖中绢帕细细擦拭着江卿姒的指尖,搀扶了脏东西,要擦干净才行。
他轻言开口:“卿卿还是太过良善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施以援手的!脏了手就不好了!”
-------------------------------------
他这边安慰着江卿姒,另一边的镇国公却率先发难:“陛下,你也瞧见了,卿容县主在江府究竟是过的怎样的日子,这次更是被亲爹设计逼上绝路,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
沐承武则是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直接揪住了江孤云的衣领,抬手握拳,虎虎生风。
沐承文的手在他的拳头就要落在江孤云脸上的时候,抬掌握住了沐承武的拳头,摇摇头,眼神示意此处不好动手。
“臣等恳请陛下做主,威武大将军罔顾圣恩,有意欺君,如今罪证确凿,请陛下明断!”沐承志走上前禀报,并且用手握住沐承武揪住江孤云衣领的手腕。
三兄弟的默契甚至都不需要培养,往往一个眼神,便已然知晓。
沐承志和沐承文同时拉住沐承武往后,看似是要将他和江孤云拉开,但是却在拉扯之间,江孤云却不小心被甩了出去。
拦腰撞在承德殿中的盘龙柱上,再跌落下来,五体投地,喷出一口老血…
“胡闹,还不将威武大将军扶起来?一个个的就会莽撞行事,晚点回府自行去领军法!”镇国公厉声呵斥一句,抢在陛下怪罪之前先训斥了一番。
沐承志扬着笑意,伸手在江孤云面前,温声说着:“江大将军,我等兄弟几个一时失手,来,我扶你!”
然后握着他的手狠狠一提,人是被提起来了,却也听得一声骨骼错位的动静,令刚刚吐血的江孤云脸色又难看上几分。
松开手,沐承志从衣袖取出帕子,擦拭着掌心与指尖,微微抿了抿嘴角,细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若非是为了小卿姒,又怎会出手触碰,回去要用柚子叶洗手才行。
“皇帝,哀家也乏了!此事不可再拖,该如何惩处,皇帝该做决断了!”太后将手中的记录册合上,递到皇甫傲面前,略带严肃的说着。
江三姑娘混淆皇室血脉,本就论罪当诛,更是巧言令色混进皇子府邸,蛊惑皇子。
其父立身不正,构陷陛下亲封的当朝县主,更是在大殿之上失仪。
这两人理当数罪并罚,如今证据又都陈列在堂,更是无从辩解。
-------------------------------------
“来人!拟旨!威武大将军江孤云枉顾圣恩,罪犯欺君,捏造天罚,殿前失仪,数罪并罚,罢免威武大将军官位,剥去朝服,推出午门问斩,家产全部充公!
“另外,江家三女江卿婉,混淆皇室血脉,其心不正,发配遂州充为军妓!江府嫡长女教导不善,褫夺卿容县主封号!府中其余众人一律贬为庶人!”
皇甫傲揉了揉眉心,命冯公公拟旨,一连几道罪罚诏令,打压江府,甚至连江卿姒一并祸及,褫夺封号,与江家其他人一同沦为庶民。
“我不是祸国江女,这预言是假的,是伪造的!该死的明明是你!”一直蜷缩在一团的江卿婉突然向江卿姒冲来,满眼凶狠之意,似是要将其扒皮抽筋一般。
嘭!!!
血衣卫长刀出鞘,直接将她握着发钗的手齐肘削去。
鲜血喷洒一地,倒地哀嚎不已…
江卿姒眼眸泛红,颤声:“陛下,你也看到了,三妹妹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都想除我而后快,臣女又该如何教导?卿容县主的封号本就是陛下给的,想收回便收回就罢了,又何必拿这般莫须有的虚名来处罚臣女?”
她声音渐低,就如同受了委屈的女儿家一样,撇撇嘴嘟囔着,不曾哭天抢地,仅仅红了那一点点眼眶…
“皇帝,既然褫夺小卿姒卿容县主封号,哀家这里倒是有一份镇北王递上来的奏折,言说旻贞郡主甚是喜爱小卿姒,故此镇北王收她为义女,与旻贞相伴,陛下觉得如何?”太后命芳洳姑姑将奏折递上。
这是镇北王携王妃一同上书,盖着两人印鉴,八百里加急送到宫中请太后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