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从卿卿口中说出的妖孽二字，钻进他耳中便惹得一阵酥痒难耐。
司卿钰修长手指顺着她腰线脊背攀上，一手扣住她后脑，一手在背上游移，沉着双眸将她欲迎还拒的双唇重重压下。
缱绻旖旎，狂风骤雨，气力之大仿佛要将怀中撩拨招惹了他的卿卿，揉进骨血之中一样…
一吻截止。
江卿姒抬眸看着他，语气温柔：“不生气了？”
“本座向来贪心，卿卿要不再来一次？”司卿钰意犹未尽的凑近，慵懒惑人的轻舔嘴角。
江卿姒笑的眉眼弯弯，眼波流转之间，轻佻开口：“司卿钰，你确定再来一次忍得住？”
“卿卿，试试就知道了…”
第83章 种种过往
江卿姒蹲下身，伸手捧了一掌清水，挥向司卿钰，坏笑着说：“司卿钰，帮你冷静一下，不用谢我哦！”
司卿钰衣袖挥过，妖冶容颜上不曾沾染半滴水珠，有些无奈的轻笑了一下，撩袍直接坐在了她身边，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
“卿卿，可想知道为何本座让你留下花沫？”他瞧着天空，慵懒轻言。
江卿姒在湖中洗了手，用绢帕擦干之后，回身直接就侧坐进他怀中。
司卿钰因为她窝进怀中而坐直了身子，一手揽住她肩头给她依靠，一手把玩着她的指尖。
“司卿钰，你说不认识她的泉子哥是假的吧？你们认识，还关系匪浅？”江卿姒懒洋洋的窝在他怀中轻声说着。
“嗯，确实认得！”司卿钰挑眉说着，确实关系匪浅，好到每次见面都看到他被揍的样子。
花泉，两年前霖州征兵入伍。
进军营第一天直接将带新兵的百夫长给打了，就因为百夫长向他讨要孝敬银钱，而他，没钱。
按照军法以下犯上被打了十鞭并且悬在军营门口吊了两天两夜，但是据说那个被他揍了的百夫长伤的比他重多了。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那一年的冬，霖州军得胜还朝。
那时候的花泉已经从无名小兵升到了执戟尉，据说是因为打仗时够狠敢冲杀敌众多被破格提升。
封赏庆功宴，被人推了一把，撞到了准备进殿的二皇子皇甫珲，被二皇子命侍卫杖责。
而自己正好在殿内看到了这一出闹剧，看的清清楚楚花泉究竟是如何被人推出队伍，又是如何撞到了二皇子。
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他司卿钰可从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能被陷害的只能说明蠢。
若不是因为战功，恐怕他那晚就会被二皇子杖毙了。
第二次见面时候，他已经从执戟尉变成宣旗使，回京送霖州军的军报。
那一仗，霖州军败了，送回的不止军报更有亡故的将领尸身。
司卿钰乘着轿撵出宫门的时候，看到了花泉在宫门外被那些将领的遗孀为难，跪在地上被那些妇人揍却不还手。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两年内，司卿钰见过花泉五次，每一次他的官职都在变动，或升或降，而且每一次见他时候他都因为各种原因被打…
不过，花泉的眼神倒是让司卿钰记住了，即便各种被打，眼神却依旧不曾有半分屈服，更是傻得连求饶都不会。
所以，命血衣卫去查过他…
司卿钰揽着江卿姒，将他见过的花泉和调查他得来的消息都告诉怀中人。
江卿姒是将门出身，虽然能理解花泉的一些行为，却也觉得他有些过于耿直不懂圆滑变通，才会一次一次摊上麻烦。
“司卿钰，你把花沫留下，是为了笼络花泉？”江卿姒靠在他肩头，轻声问询着。
司卿钰笑着摇摇头，他不需要笼络此人，而且花泉的性子也必不会对他俯首称臣，强硬手段只会让他宁折不弯。
“那你要我留下花沫，是为了什么？”江卿姒见他摇头，疑惑不解。
若不是为了将其收归己用那干嘛说这么多他的事情，甚至还留下花沫？
司卿钰抬手，整理了一下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勾唇轻笑：“卿卿，你说将他安排去沐家军中任职，可好？”
“司卿钰，你是想让我用花沫去施恩于他？”江卿姒回首看了他一眼，轻声说着。
花泉若当真如他所说这般不畏强权宁折不弯的性子，倒是有资格进沐家军。
而且军功无数是个悍将，若能收服必然能让沐家军的实力更上一层。
司卿钰勾唇，俯首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垂眸低言：“既然镇国公府是卿卿的家人，就该有精兵强将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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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说完，司卿钰抬头，双眸之中有一闪而逝的自嘲带着晦暗的寂寥，还有更多地是倨傲与睥睨。
与其韬光养晦惹人猜忌倒不如干脆功高震主，让众人只能仰视与畏惧，这便是他这十多年一步步爬起来所学会的道理。
他，司卿钰，不过是老家伙醉酒之后强占了太安宫宫女司蝉的产物。
太安宫之中，供奉着暮朝历代先皇，在那些灵位面前强占了太安宫宫女，这便是老家伙最不愿让人知晓的污点。
娘亲躲在冷宫里偷偷生下了他，将他藏在冷宫最偏僻的宫室之中。
有上顿没下顿，饮浆水食残羹，一藏就是五年。
最终，却还是被老家伙发现，命人送来毒酒，以宫女偷盗宫中至宝的理由，赐死。
娘亲短暂的一生从未害过人，唯一一次杀人却是因为他，给冷宫之中与他身形相仿的小太监灌下本该属于他的毒酒。
在暴雨怒号之中，扒下小太监的衣服给自己换上，让自己从狗洞之中逃出去。
他永远记得，从狗洞爬出之后，娘亲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离开这里，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说完，就用枯枝乱叶挡住了洞口，更是用自己瘦弱的脊背压住，不让人发现狗洞所在。
隔着枯枝残叶，他听到酒杯落地的声音，听到冷宫侍卫前去查看，确认一大一小俱已服毒自尽，草草收尸。
“大人，这树枝之后好像有个洞！”侍卫搬动尸体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狗洞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快将这尸身收拾了，早些回去复命！”有长刀从枝丫中刺出来，吓得他直接向后倒去，摔倒在泥泞之中。
从枝叶缝隙之中看到，娘亲以及那个搂在娘亲怀中被当做是他的小太监被拖着扔进了废井，并且盖上了巨石。
狂风暴雨声，掩盖了他的哭喊声与慌不择路的脚步声，裹挟着他不堪的灵魂永远堕入黑暗，直到濒死之际出现的那一道光…
所以，当那道光主动再次靠近自己，当她愿意为他出头护着他，当她心疼自己，他，起了贪恋…
想起了曾经那些过往，他下意识的收紧了臂膀，江卿姒微微皱了皱眉，抬起头用小脸在他颈边蹭了蹭。
温热的双唇从他颈边一路攀援向上，绯红的唇脂留下点点红痕，从脖颈至下颌，最后落在了唇角。不是蛊惑，也非勾人，而是轻轻点点的触碰，将温热一点点传给他，安抚他…
一言不发，无声安慰，丝丝屡屡…
安静许久。
司卿钰垂头靠在她颈边，沉声轻言：“卿卿，留下花沫，笼络花泉，将成为你的助力…”
江卿姒双手环抱着他：“好，听你的，留下花沫！”
留下一切能变得强大的可能，为了能有朝一日，护着你…
第84章 夜探利州
江卿姒与司卿钰回来马车的时候，花沫额头上的青紫伤痕已经上过药，换上了干净衣衫。
“花沫，若是跟着本姑娘，会遇到很多危险，还跟么？”江卿姒站在花沫面前，垂眸看着她，容颜被一条干净的丝帕掩住。
花沫抬头看着她，从地上站起来，盯着她的双眼：“能让我见到泉子哥么？”
“能！”江卿姒想了想，应了下来。
花沫笑了，抬手在眼角一擦：“那我就跟着你！”
“本姑娘说过，并非什么好人，跟着我，不仅仅危险，自求多福！”江卿姒瞥了她一眼，冷然交代了一句。
有血衣卫骑着马从前方折返了回来，手里还拽着另一匹马的缰绳，翻身下马，将两匹马的缰绳交给血九和寒霁手中。
“不用我赶马车了？”血九有些疑惑的挠挠头，垂头轻声问向身旁的翠俏。
翠俏摇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
“血九，你带着翠俏！寒霁，你带着花沫！出发！”江卿姒交代了一句，血衣卫这马匹牵来的真及时。
司卿钰站在她身后半步，眼神满意的扫了血枭一眼。
知道安排人去准备马匹，这样就不会有人跟他和卿卿共乘了…
“血枭，赶车，出发！”司卿钰交代了一句，就抱着江卿姒坐上了马车。
血枭领命翻身坐上了车辕，驾着车从那些灾民身边离开，并且命血衣卫给他们留下了几小袋干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