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赌的,便是这御风王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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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帕罗奎布由祀虎搀扶前往校场,身侧并肩同行的还有江卿姒和司卿钰。
旻贞说要照顾小鸟,便没有跟来。
血枭则是被司卿钰留下,守着旻贞、怪老头以及乘风的安全。
江卿姒笑的满眼算计。
傲然的仰头,瞧着场中纷纷跪下拜迎的各族…
第407章 管他做甚
等待,往往是最难熬的。
尤其是等死。
场子正中躺着的中年将领,能清晰感觉到双手双脚以及脖颈绑缚着粗粝的麻绳,又在阳光下暴晒了这般久,心底的恐惧被扩散到最强烈…
吁——
随着一声烈马嘶鸣声。
垂在地上的麻绳骤然绷紧,分别从五个方向拉扯着他。
扼住咽喉的窒息感,手脚传来的撕裂疼痛感,令他发出最后一声极致的痛吼,凄厉而恐惧。
“啊!”周围观刑的妇孺和孩子惊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五匹马拽着大小不一的肉块奔出去,带出长长的五道血痕留在校场的地面,刺目。
帕罗奎布坐在主位上,冷然的瞧着最后的残缺不全,以及被侍卫捡回来的贼首以及四肢。
扬声吩咐:“赏草席一张裹住,让祺达家的人带出御风,葬了。”
“是,吾王。”祀虎在他身侧拱手领命。
抬手摆了摆,命侍卫照做。
祺达家的族人不论老幼皆被驱赶起身,一个接一个用绳索困住双手手腕,就像是拴着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
在御风侍卫的皮鞭声以及厉声催促中,朝着荒漠方向而去…
“御风王,手段不错。”江卿姒侧眸,低讽轻言:“不过,死而不僵小心反扑。”
将这些人没有任何避寒之物的赶去荒漠,还带着一具零散的尸体,无疑便是宣称了祺达家的死期。
逼至如此的绝处,注定死路一条的情况下,以命换命也不是没可能…
砰!
押送祺达族人的队伍突然闹起来。
祺达族长拽住挥下来的马鞭,反手旋转一带,用手臂勒住了侍卫的脖颈。
他一动手,族中的男人也纷纷动手起来。
甚至还有些妇孺合力或抓或挠,亦或者用绑在手腕上的麻绳缠住侍卫的脖子…
祺达族长扬声威胁:“我等,是王后的族亲,看你们谁敢动?吾王,哪怕看在赞乃木雅面子上,也不该逼我们到如此地步…”
噌!
在帕罗奎布的眼神授意下,祀虎腰间佩刀出鞘。
足尖点地,飞身而过。
虽已经是头发花白的年纪,却一点不比年轻力壮的功夫差,如同草原上的劲风裹杂着杀意。
接连劈开几人之后。
刀尖没入被祺达家主勒住咽喉的侍卫胸腹。
整个穿透。
连带着没入了祺达家主怀中,就像是糖葫芦一般被长刀串在一起。
“反抗者,杀。”祀虎冷眸扫过祺达家其他人,声若洪钟。
江卿姒靠进司卿钰怀中,瞧着这场闹剧,低语:“阿钰,斩草不除根的后果,见到了。”
“嗯,有谋略也心狠,不过,还是软了些。”司卿钰垂首,他用听得都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何事,低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既然是敌人,那就干脆一次性踩死才是,留口气是留着反扑不成?
狄丽的军队就在附近扎营,祺达家接连失利,被赶出御风难道就能永绝后患了?
即便是可能会冻死饿死,但也难保会被狄丽给‘雪中送炭’…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御风侍卫匆匆前来禀报:“禀告吾王,缪繆郡主救回来的那个男子醒了,坚持要走,还动了手。”
郡主带回来的那个男子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要起身离开。
拖着受伤的身子,哪怕摇摇欲坠,哪怕一步一血脚印,甚至和守在帐篷外的人动了手…
江卿姒闻言,拉着司卿钰足尖轻点,跃过校场之后从原路回去。
御风王沉声吩咐:“祀虎,祺达家反抗者格杀勿论。”
说完,摆摆手,命其他三族之人都先下去。
捂着胸口一阵急促的咳嗽之后,缓了缓,站起身也朝着王帐内,帕罗缪繆的帐篷方向而去。
祀虎拱手领命。
带着侍卫处决了祺达家反抗之人。
阵阵刀光之后,校场上蔓延的血红色一层接一层,深深沁进泥土之中,染成了深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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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老头懒洋洋的端了把椅子坐在帐篷门口。
瞧着一醒来就搞事情的病人,和血枭打在一起,血枭以守为攻根本没有真切和他动手的打算。
不过是,拦着他不让离开而已…
“怪医,你就不管管,瞧着好像又流血了耶。”旻贞抱着那几只小鸟蹲坐在怪老头旁边,歪头说着。
怪老头手中的蒲扇摇着,小胡子一翘一翘的满眼愠色:“不听话的病人,管他做甚?”
“可是,他是你的病人啊,还没治好伤呢。”旻贞眨着圆圆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着,再打下去这人恐怕就不行了。
怪老头手里的蒲扇摇的呼呼作响,冷哼一声:“不救,不医,不治。”
“哦,好吧。”旻贞乖巧的点点头,坐正之后扬声说着:“大冰坨子,怪医说他不治了…”
血枭闻声,避开乘风扑来的一掌。
侧身扣住他肩膀,手臂穿过他手肘,别在了身后拽住他衣领,将人扣下来。
押到怪老头面前,沉声:“答应主母要治好他,言而有信。”
“老夫说不治就不治,不听话的病人,救他做什么?”怪老头撇过头冷声说着,不去看脸色越来越差,腰间白色内衫已经染红一大片的乘风。
他要医的病人,就没有像他这么闹腾的。
一醒来,又是挣扎着起床,又是将药砸碎了,还勉力动手,简直就是要砸他招牌。
江卿姒和司卿钰飞身回来的时候,就听着这句话。
她上前,抢过怪老头手中的蒲扇,用扇柄戳乘风腰上的伤,令他吃痛的闷哼一声。
冷眸看着他,淡声说着:“要想救人,就你现在这鬼样子?要寻死我可以帮你一把,但是你要护的人能不能活着可就说不定了。”
“你…世子她…”乘风孱弱的喃喃开口,满眼落寞。
江卿姒将手中蒲扇扔回怪老头手中,牵着司卿钰到走进帐篷坐下,喝着热的酥油茶。
挑眉道:“怪老头,给他用最苦的药,加三倍黄连就好,将人治死了的名声可不好哦…”
“臭丫头,老夫行医大半辈子,从没治死过人。”怪老头拧着眉,怒声反驳:“但是老夫可以不治了,能耐老夫如何?”
江卿姒低眉笑言:“行了,别死撑,你的手已经出卖了你。”
怪老头握着沾血的扇柄却没有发觉,已经说明了他心绪不宁,而且他治病救人的初心不可能压抑得住的,治一半放弃可不是他的作风…
“臭丫头,一天天净给老夫找事。”怪老头冷哼了一声,傲娇的吩咐血枭道:“将人给老夫抗回榻上去,扎不死他…”
第408章 风卷残云
三天后的后半夜。
江卿姒被一阵马蹄厮杀声吵醒。
身侧的司卿钰拍了拍她的肩头,低语哄着:“还困的话,就抱紧些,放心,睡饱之前有为夫在。”
“唔,怎么了?”江卿姒揉了揉眼睛,埋首蹭进他怀中迷糊低语。
司卿钰搂紧了她,将被褥裹紧了些,低笑:“无事,睡吧,乖…”
在他背后。
帐篷里的地上,躺着几具擅闯进来的尸体,铜板钉入眉心。
帐篷外。
血枭单手执剑,如游龙一般卷起道道寒光血雾。
御风部落的大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令偷袭的狄丽军长驱直入,甚至连王帐里都闯进来不少人。
到处都是打杀声,兵器碰撞声,还有四处弥漫的火光。
暗中的血衣卫现身,两人守在怪老头和乘风的帐篷前,还有三人守在帕罗缪繆和旻贞的帐篷外。
中帐中。
帕罗奎布抱起榻上的王后,祀虎随行护着。
从中帐鞭绕来江卿姒她们所在的帐篷群,刚过来就看着倒地不起的众多刺客,皆是被一剑封喉。
浴血如煞神一般的血枭立在场中,单手执剑,眼神冰冷。
“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本王保护着王后?”帕罗奎布态度诚恳的朝着江卿姒所在的帐篷询问。
司卿钰用手捂住了江卿姒的耳朵,冷声回应:“血枭,将人送去怪医那里。”
帐篷外的血枭领命。
长剑指了个方向,让帕罗奎布将人送去。
王后安全了,帕罗奎布周身气势大改,全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