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颤颤巍巍的背影。
仿若一夕之间,老了十多岁…
拉瓦族长带着拉瓦家的人离开了中帐外,刚刚还哀声要求公道的祺达家人也失了声势。
刚刚医官都说了,王后身陨。
他们祺达家相当于一时之间少了庇护树冠。
而且,祺达公子对王后的歪心思,族里还是有几人知晓的。
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郡主。”祀虎老将军端着一盆热水过来,俯身行礼。
帕罗缪繆点点头:“劳烦将军,给我就好。”
她伸手接过铜盆,小心翼翼的从纬帘中钻进去,还护着热水不泼。
“老前辈,您要的热水。”缪繆沉声开口,将铜盆放在榻边矮几上,垂眸蹲坐在了一旁。
怪老头用手指探了探水温后,从药箱里取出几盅草药。
握在掌心挤出汁液,滴入盆中。
有条不紊,用银针封穴。
握住一截断刃,顺着那如发丝般细长的青黑线尾端划开一指左右的伤口。
用巾帕垫着,令血水顺着王后皓腕垂下,滴进盆中。
“你们这怎么都是一群庸医?”怪老头趁着闭穴放血的功夫,无奈开口。
之前医治乘风也是,明明有救说是无救。
如今,明明是因为中毒而失了呼吸,但是脉象还尚存,却宣告了死讯。
帕罗缪繆蹲坐在鞋踏上,单手撑着下巴。
人小鬼大:“我们这里是草原,而且还有一半处于荒漠,又三番两次要被狄丽吓唬一回,有几个医官已经不错了…”
“哎,可悲啊。”怪老头摇摇头,轻叹:“也不知有多少人是送命在此等庸医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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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卿钰安排了血枭守着乘风后,揽着江卿姒便回了他们的帐篷。
外面的纷纷扰扰,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纬帘落下。
就仿若隔绝出两方尘世。
他伸手正打算解下自己眼上的发带,却被她纤长软糯的指尖按住。
指腹顺着发带划至眉心、鼻尖、唇峰…
“这样的阿钰,倒是惯会招蜂引蝶…”江卿姒指腹轻巧一推,将他推至铺着厚羊皮的架子床上。
司卿钰顺势,慵懒斜倚。
薄唇微勾:“卿卿不是说为夫缠人的紧,要招要引的,也只有卿卿一人罢了…”
江卿姒抬腿,以膝盖撑在他腰侧。
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顺着完美的下颌线,游走。
带着发带掩去妖冶凤眸的他,倒是多了几分娇柔,令人忍不住想欺…
“卿卿,可瞧的欢喜?”司卿钰被迫仰着下巴,撩人低语。
撑在身侧的手,从衣袖中又取出一截发带。
将两端握在掌心,并且在自己手腕上绕了两圈,抬起手。
薄唇轻轻叼住发带中间,勾笑:“那,这样呢…”
薄唇不染而赤,轻叼着墨色发带,红黑两种极致的颜色之中,在夹杂一点齿白。
如此艳绝的画面,让江卿姒心头直颤。
她手腕旋转。
虎口朝上,掌腹朝下。
食指勾住他衔着的发带,温热调皮的舌尖从她指尖一扫而过,轻抿浅吮。
这妖孽。
究竟是从哪学来的这些,亦或者是开荤之后无师自通?
江卿姒瞧着他这般撩宠的娇态。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句话,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指尖从他唇齿间离开后。
猛然勾住了发带中间,拽着他的双臂一起压在了他的头顶,俯身凑近。
幽幽低语:“阿钰玩的倒是越发的花了…”
“嗯…”司卿钰仰头,令脖颈处的弧线越发明显,笑着:“只对卿卿一人如此。”江卿姒俯首盖住了他的薄唇,勾缠。
他本可以自行松开手腕的发带,却偏偏要抬起腰,受制于人一般,仰头回应。
体会着被缚住之后,想拥而不能的离奇感知…
她歪过头。
从他唇角划过,衔住了衣襟边缘。
学着他刚刚勾她指尖的样子,吮啄颈间…
她的气息轻扫,这令他如何忍住?
手腕轻旋,松开缠绕的发带一端。
勾住她腰肢,换了攻防…
香囊暗解,罗带轻分,红烛昏罗帐,俏影叠成双。
白毡枕畔,泪花轻飏…
第401章 努力克服
狄丽京都,煜王府。
“世子爷,风好大,就这么将我忘了吧…”
“世子,我失诺了,这次就罚自己不能继续陪着你了…”
“忘忧,别哭,世间无我,事事皆我…”
“不要!”随着一声尖叫,榻上蜷缩着和衣而眠的青阳忘忧从噩梦中醒来。
捂紧心口衣襟,前心后背都是冷汗淋漓,止不住的喘着粗气。
她通过汇通钱庄传讯出去已经十多日。
没见到任何回信,也找不到乘风的下落,她一个人困在偌大的煜王府中,孤立无援。
夜晚,是如此的寂静。
寂静的仿佛她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乘风满身是血的跟她告别。
留下随风消散的背影,踩着一片荆棘血路…
青阳忘忧感觉有凉意顺着眼角滑下,伸手一摸,借着窗棂散进的月光,瞧着是一手黏腻的红。
以为是眼泪或冷汗的她,止不住又是一阵恐惧。
用被褥快速的擦去掌心痕迹。
然后僵硬的抬起脸,瞧着原本纱帐正中的东珠被换成了一颗还在滴血的人头。
而原本的东珠,此刻却在房间里圆桌前的血六手中。
一身夜行黑衣打扮,脸上覆着黑纱。
讨好的将东珠递到血七面前,笑眯眯的瞧着他。
“醒了?”血七抬手挥开他的手,淡漠的看过来,冷声说着。
青阳忘忧手腕翻转,从枕头下抽出匕首,握紧,指向他们。
冷声警惕:“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擅闯煜王府?”
“抱歉啊,瞧着这东珠好看,便摘了个同样圆滚滚的的替换了一下。”血六揉了揉手背,笑嘻嘻的回头,伸手将东珠在指尖旋转。
血七用火折子点亮了房中的烛火。
房间中躺着不少死状凄惨的行刺之人,其中一个没了脑袋…
伸手,拉下面纱,露出凉薄的面容。
沉声低语:“长话短说,忘忧世子,我们奉主子命令前来狄丽,并非是助你的。”
“是你们?所以,卿姒郡主可是收到我信函了?”青阳忘忧认出两人之后,放松下来,挪到床榻边急切询问。
“忘忧世子,明日主子和主母为你准备的‘和亲’队伍将会进城。而我们俩会变换样貌跟在队伍之中,你要亲自出城相迎,想办法让我们住进皇宫…”血六点点头,接着他的话头继续说着。
一个多月前,主子和主母悄然离京来北疆之前,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狄丽的和亲文书送抵京城之后。
七皇子代行政令,落下了玉玺朱批,紧接着热闹的送亲队伍便出发前来狄丽。
送亲带队之人。
是新科状元郎,顾奕。
血七指尖轻敲桌面,拿起圆桌上的易容面具,盖在自己脸上。
整理之后,淡漠的他便成了状元郎顾奕的模样。
他敛眸,看向榻边的青阳忘忧。
压低自己声线:“记住这张脸,将是世子在狄丽的新‘敌人’,还有,别忘了明日亲自迎亲,本官在城门外恭候。”
“等等,如今我身边无人可用,如何安排你们进皇宫?”青阳忘忧见他们要走,开口将他们拦下。
“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世子干脆就抹了脖子算了。”血六站起身笑眯眯的冷笑。
说罢,他状若无意的用手臂搭在了血七肩头,微微侧眸低语:“咦,瞧着这张脸,真丑…”
“那就松手。”血七漠然回应。
血六用手臂勾住他肩头往外走,边走边笑嘻嘻的开口:“别啊,我努力克服,就好了…嘶,疼疼疼,松手…”
青阳忘忧瞧着他们嘻嘻哈哈离开的背影,在看看一地尸体以及头顶的人头…
不对,自己的东珠是不是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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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御风族,中帐。
怪老头给王后放出毒血的时候,被迷香熏晕的帕罗奎布幽幽醒转。
挣扎着要摆脱身上的绳索,强壮的手臂在衣袖之中膨胀鼓起,如鹰般锐利的双眸全然都是暴戾的战意。
“吾王,别激动…”缪繆小郡主注意着这边动静,所以在帕罗奎布醒来的时候,便已经是一副告罪模样敛眸开口:“缪繆不信那些庸医,请来了老前辈为王后看诊,王后不会死的…”
“死?谁要死?缪繆你居然敢伙同外人挟持本王?”帕罗奎布只觉得自己心口有着一团火,灼烧着他,令他暴躁的就想铲除眼前一切阻碍他和赞乃木雅中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