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头抬起手,挣扎着开口:“军营就在…在南…”
-------------------------------------
话来不及说完。
暗处急射而来的弩箭钉进了他心口…
还伴随着刺耳的笑声,极其嚣张:“抓不到御风的郡主,却碰到了北疆郡主,倒也不亏,桀桀桀桀…”
黑色身影从后方暗处,快速俯冲过来。
屈指成爪,朝着旻贞而去。
“北疆郡主岂是你想抓就能抓的?”江卿姒握着马鞭,旋身从司卿钰肩头跃过来。
靛蓝锦袍化作一道暗光,速度竟然比黑衣人还要快上几分。
在那人的手就要触碰到旻贞咽喉的那一刻,马鞭裹夹着凛冽杀意已经落在了他手背上。
啪嗒一声,清脆悦耳。
“血枭,保护好傻丫头。”江卿姒反手扣住旻贞的肩膀,将她从马背上扔了过去。
没有了掣肘,才能好好的活动开手脚…
血枭飞身而起,抱住被甩过来的旻贞郡主,沉声:“得罪了…”
“我没事,快去帮小卿姒才是真的。”旻贞拍了拍心口,指着前面打在一起的两人,催促着血枭救人。
“不用去。”司卿钰冷声开口,满是戾气的眸子积聚着寒意,时刻注意着局势。
卿卿想玩,就让她好好玩个痛快的…
不过,从他怀里瞎跑的事。
没这么容易算了…
黑衣人出手狠辣,屈指握爪的指甲泛着青黑色。
江卿姒旋身避开之后,以马鞭卷住他手腕。
身形一闪狠狠的将他甩到路边树干上,拦腰砸上去。
紧接着,马鞭一带,便听得咔嚓一声,是手臂脱臼的声音…
“还以为多厉害?无趣。”江卿姒摆摆手,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
转身朝着司卿钰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过瘾。
翻身一击,鹞子翻身,猛踹向爬起身的黑衣人额头,将树干都砸出了个坑…
无辜开口:“谁让你爬起来的,还想被打,可以直说,别强撑…”
她揉了揉手腕,正好,还没打过瘾。
黑衣人强撑着动了动手指,啪,就是一鞭子落下…
居高临下的看着此人,耸耸肩,挑眉:“血枭,收拾了,不好玩…”
“是,主母。”血枭执剑上前。
银光闪过,黑衣人脖颈出现一道血线,脑袋不甘的倒向一侧。
“阿钰,不好玩,抱。”江卿姒走到赤血旁边,转了转手腕摊开手,撒娇道。
司卿钰坐在马背上,大有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
凤眸低垂,冷声:“怎么会不好玩?刚刚娘子从为夫怀里逃走,不是挺快的?”
“那不是为了救人?”江卿姒无辜的眨了眨双眼。
笑的眉眼弯弯,努力顺毛:“阿钰,旻贞这傻丫头若是被那爪子挠一下,怎么办?一时情急,我家阿钰不会这般心眼小的吧…”
“为夫哪里都不小,就是心眼小。”司卿钰冷哼了一声。
他冷哼也就罢了,就连赤血也昂着头不屑的打响鼻。
江卿姒伸手拉了拉司卿钰的衣袖,无辜开口:“夫君,你看赤血都嫌弃我,你不管管…”
“练半本…”司卿钰眼神瞥向别处,冷声开口。
“两页好不好?长途跋涉还打了架…”江卿姒讨价还价。
“长途跋涉?那是赤血在跑。”司卿钰沉声冷戾开口,揭穿她的借口:“一本。”
“一本太多了。”江卿姒想了想,梗着脖子脸色微红:“半,半本就半本,怕你啊…”
眼见得逞了,司卿钰凤眸亮起腹黑的暗光。
伸手俯身,将人抱回怀中。
下巴抵在她肩窝悄然低语:“为夫会好好学习的,娘子,食钰可好…”
一旁的旻贞虽然不懂他们说的半本一本是什么。
但是看着两个人就像是孩子一般讨价还价,还乐此不疲。
不由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侧眸,扯了扯血枭衣袖:“她们,在京城中也是这般?”
“习惯就好。”血枭沉声开口,眸色没有半分不自然,上前将两具尸体处理了。
然后牵着马走过来,低语:“郡主上马…”
第393章 你们等着
果真,在五里地外,又碰到了埋伏。
解决之后,四人三马朝着御风部落的方向前去。
在整个北疆最西边,御风部落一半处于草原上,另一半却又身处荒漠黄沙之上。
得天独厚的位置,草原与大漠的风光尽收眼底…
这里的着装,也与暮朝不同。
女子身披轻纱,下着长裙,腰肢显露在外,并且身上还喜欢挂着铃铛。
衣着精致一些的,肚脐上嵌着亮晶晶的珠玉装饰。
而普通一些的,则是用朱砂或者花草汁液绘成图腾画在肚脐周围。
“阿钰,你摘下发带看看,她们的腰真细。”江卿姒坐在司卿钰身前,一路进城之后便好奇的瞧着逛着。
司卿钰用发带系在双眼之前,靠着耳朵听声辨位,骑着赤血慢悠悠的走着。
沉声开口:“为夫只知道娘子腰细柔软,旁的一概不知。”
“主子,直接去御风族王帐么?”血枭骑马走在右后侧,沉声询问。
司卿钰敛眸,勾唇:“不用,先找家客栈歇脚。”
“是,主子。”血枭拱手领命。
旻贞见血枭先走一步,受不了两人腻歪的她,也骑马追了上去。
留下司卿钰和江卿姒两人,慢悠悠的在这部落中闲逛…
逛了大概半个时辰,只听得——
“你这人怎么抢东西啊?这个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是旻贞的声音。
江卿姒覆盖上司卿钰的手,握住缰绳,让赤血顺着声音靠过去…
-------------------------------------
胭脂铺外。
围观的百姓们也在窃窃私语:
“这不是王后的侄子么?哎,这姑娘瞧着也不是本地人,这下可是要吃亏了…”
“别这么说,说不定就是一飞冲天呢,毕竟这祺达家可是王后的侄子…”
“这姑娘也是个傲性子,不就一盒胭脂么,犯不上得罪了这祺达家的人。”
“也可能就是欲拒还迎的手段,自从王后亲子失踪之后,不就一直将这祺达家的当做亲子照顾?”
“…”
人群之中,旻贞拽着马鞭,鞭尾缠在一个女子脖子上。
地上还有一盒摔碎的胭脂。
而她对面,有一个衣着奢华的男子,吊三角眼,面色虚浮,正怒气冲冲的从地上爬起来。
扬声凶狠:“来人,将本公子的爱妾救回来,重重有赏。还有,这小娘子居然敢对本公子动手,一并带回去,本公子好好教教她规矩…”
江卿姒扶着蒙住双眼的司卿钰,翻身下马,走进围观人群。
温声轻言“傻丫头,这是怎么了?”
“小卿姒。”旻贞回头,瘪瘪嘴:“他们抢我胭脂,是我先看中的,已经付了钱了…”
因为江卿姒男装打扮。
围观的见此,悄悄议论着这是不是就是这女子相好,来撑场子的。
诸如此类的讨论声。
让蒙着双眼的司卿钰,周身弥漫着森寒的冷戾,薄唇紧抿,牵着江卿姒的手握紧了几分。
“胭脂?”江卿姒垂眸看了看地上嫣红色的一团。
她走到旻贞身边,笑的一脸灿烂。
敛眸看着被马鞭缠住脖子的女子:“姑娘,这胭脂当真是喜欢?喜欢到要抢的地步?”
女子见如此俊逸的‘男’子,这般对自己笑,还以为也是看上自己了。
故作柔弱开口:“公子,这胭脂确实是奴家先看上的,这种嫣红色,公子不觉得和奴家更衬一些么…”
江卿姒听完,拔出匕首,在女子脸颊上比划。
手腕轻挥,刀尖横向从女子左脸跨过鼻梁来到右侧脸颊。
阴戾低笑:“我觉得,这鲜血的红色更衬你…”
收回匕首之后,回头看着战战兢兢的胭脂铺老板,笑的温柔:“老板,这胭脂究竟是谁先付过银子?”
“是,是她…”老板咽了下口水,为难的应了一声。
转而又瞥了一眼那个奢华男子,摆摆手低下头:“不不不,是祺达公子早就预定了,是,是他们先…”
“哦,是吗?”江卿姒冷笑开口。
足尖将地上的胭脂罐子踢起至半空,旋身侧踢出去,直接砸在了那祺达公子脸上。
残余的胭脂扑了他满脸,嫣红一片,如戏子。
轻讽:“既然是你先定的,那便还给你咯…”
至于围上来的那些侍卫奴才,江卿姒丝毫不曾放在心上。
因为那些人根本来不及靠近,便已经被司卿钰赏了铜板。
一个个栽倒在地上,捂着腿哀声嚎着…
“姐夫好棒!”旻贞惊喜的笑着,若不是手里还困着一个人,估计当场都会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