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情,即为胜利。
而镇北王那时候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朝。
意气风发,鲜衣怒马。
听说了京城出了一个如此善妒的奇女子后,便打算一瞧究竟。
若是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只有。
一眼误终生…
江卿姒听着老太君缓缓回忆。
如此三关,对于阿钰而言倒还真不算什么难事…
她抬眸,撞进他满是柔情的凤眸之中,眉眼弯弯:“阿钰,你需要多久闯关?”
“一炷香…”司卿钰勾唇。
忽而,想到了什么。
迈步走出厅外,站在廊下,冷声开口:“血九可回来了?”
“主子,人回来了,在主母院子,瘫着。”血枭拱手坦言,面无表情。
司卿钰回过头,勾唇笑着开口:“卿卿,回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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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院子。
翠俏坐在廊下,一只手撑着下巴。
一只手在已经瘫倒在地喘着粗气的血九身上戳了戳。
“小姐,你看他,买点早膳喘成这样…”翠俏抬眸,瞧着相携一起回来的两个身影,语带关切的扬声道:“不会是病了吧?”
“病了?”司卿钰勾唇,充满了邪肆与危险。
他迈步走近血九,俯视着他,足尖微抬,便是拦腰一脚…
看着一蹦三尺高,龇牙咧嘴的血九。
慵懒浅笑:“卿卿看,本座将他治好了…”
“主子,跑了四个地方,还不能骑马驾车假手于人,快废了…”血九龇牙咧嘴的小声开口。
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偷瞄着翠俏。
找准机会,便身子一歪。
往她肩上靠去,轻言:“小兔子,扶我会…”
“幼稚。”司卿钰沉声瞥了他一眼。
说完,便展臂揽住江卿姒,低言:“卿卿,回房用膳,甭管他…”
难得的日头正好。
两人用完膳后,在院中安享这一时半刻的闲暇。
江卿姒偶尔翻看账册。
看累了,便抬眸看着翠俏和血九打打闹闹。
亦或者,还有闻声而来的江钦晏,被司卿钰亲自教导‘轻功’…
寒霁靠坐在墙头上,遥遥而望。
不为人知的悄悄打量着练武场的方向,那边沐如风正在带兵操练…
直至,晚膳之后。
月上梢头。
司卿钰牵着江卿姒,在暮色下的街头,如同寻常百姓一般。
慢悠悠的游走,朝着镇北王府的方向…
既没有大红轿撵,也没有血衣卫开道,甚至连马车都没有。
江卿姒带着面纱,笼着红狐大氅。
司卿钰一身白裳,披着白狐披风。
身后跟着血枭和寒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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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门外,连门房都没有。
寂静,漆黑。
府门上的灯笼,都没有一盏亮起。
一上石阶,便是半掩的府门,透露着诡异。
“血枭,探路。”司卿钰轻言。
摆摆手,挥袖,直接以掌风将半掩府门挥开。
血枭一只脚刚迈进去,就只听得周围接连响起好几声的破空响动。
弯腰,连续后空翻。
避开了数只羽箭。
足尖点在府门石阶上的红柱上,侧身绕了一圈。
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又飞身进了府门,在这寂静夜色中,如同鬼魅虚影拂过…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重物落地声音响起。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血枭轻晃着手腕走出来,冷声:“主子,解决了…”
第321章 都处理了
镇北王府。
几人刚走进府门,就听得又是一声更为沉重的重物落地声响。
身后的府门被重重合上。
镇北王府的下人们高举着火把与灯笼,宛若一条火龙一般突然四面八方出现。
镇北王妃一席水蓝色王妃常服,头上斜插翠烟瑞凤簪,肩上搭着狼皮披肩大氅,雍容雅步从人群后走出来。
腕间玉镯镶金,越发显得皓腕纤细,手中笼着的汤婆子装在兽毛香袋中。
“司督主,挺守时,不错不错…”秦渃离娇笑着开口,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
司卿钰勾唇,冷声:“事关卿卿,本座自然不会大意。镇北王妃,请出招…”
“传言司督主是个最不守规矩的,看来,世人终究还是眼皮浅了些。”秦渃离直视着他,眸色粲然。
“规矩?本座确实不曾守过。”司卿钰敛眸,摩挲着指尖:“不过是看在镇北王和镇北王妃在关键时候送来请封书函,让卿卿免于孤女身份,所以,本座还上这一礼罢了…”
他,本可以无视这镇北王妃所说的三关聘夫。
毕竟赐婚圣旨已下,并且与卿卿心意相通。
大婚有没有这三关都没差…
不过,镇北王和镇北王妃在天雷事情中对卿卿有恩,及时将请命诏令送到京中,给了卿卿如今的郡主身份。
这个人情,他来还…
“原来是在这等着呢?”秦渃离笑着上下打量一番。
缓缓道:“收卿姒丫头为义女,不过是场面话。若不是因为那些狗屁礼教,这个义字我镇北王府都想去了。卿姒丫头就是我镇北王府嫡出郡主,毋庸置疑…”
不仅仅因为卿姒丫头是宸霜的女儿,就从这半年这丫头的手段来说。
都有资格做镇北王府的人。
说完转身,雍容雅致步伐袅袅,笑着留下一句:“随我来。”
她带路,从前厅绕过中巷,一路走到整座府邸靠后的偏僻院子外。
院门被两从郁郁葱葱的竹林稀稀落落的半掩住…
“司督主,还有你的那个侍卫,自便…”镇北王妃秦渃离斜瞥,轻言道。
她命人在院门外的亭子中摆上糕点和碳炉,炉中咕噜咕噜的煮着什么,香气四溢。
司卿钰侧身俯首,勾唇邪肆:“卿卿,既然王妃都已经准备好吃的,多吃点,本座去去就回…”
说罢,抬手在她额前揉了揉发梢。
足尖点地,跃入院中。
“卿姒丫头,来。”秦渃离伸手牵住江卿姒的手腕,带着她走进亭中。
命人掀开火炉上一直炖着的锅盖,里面是一盅盅精致的小罐汤。
笑言:“母妃也不知你喜欢什么口味,便让人多炖了些。这个是牛脊炖的,这个是羊奶炖的,那两个是雪蛤和血燕,不用着急,慢慢吃,他们没这么快出来…”
“王妃…”江卿姒对于秦渃离这自来熟,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秦渃离眸中光亮暗下去,本就弱不禁风的模样越发显得勾人怜惜。
喃喃哽咽到:“王妃,难道不应该是母妃么…这些年,卿姒丫头你受苦了,是母妃没有早一些回京,是母妃的疏忽…都是北北太过小心,这京城哪来的危险…”
江卿姒这一刻,可算是切实体会到。
为何阿钰白日里,初见这镇北王妃第一句便是让她别装了…
就这快速变脸的功夫。
确实,难得一见能做到如此毫无瑕疵的衔接。
江卿姒半推半就的被秦渃离拉着坐下,将四盅汤都摆在了她面前。
美眸泛红,一手撑在下巴上,柔声:“卿姒丫头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江卿姒敛眸,不由得扶额。
旻贞那疯丫头的性格根源,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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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司卿钰和血枭一进院子,只见摆在眼前一左一右各五盘棋局。
十盘棋局正中间,坐着一个正在品茶的老者。
垂垂老矣,白发白须。
哪怕有人进来,他连眼皮都不曾抬起半分,怡然自乐。
司卿钰由左至右瞧了一番,这棋局皆是困局,并且他们这方只在棋盘边缘留下一颗黑棋。
他站定之后,眸色转了转。
若闲庭信步,从最后一桌倒着往左缓缓走着。
每一盘,仅用了三五步的时间。
便,已然落子…
棋局这关,名为智,要求的是破局便是胜利。
所以说。
只需破开困局,并不一定要赢棋…
跟他玩这种文字游戏小心思,倒还真是嫩了点。
司卿钰落下的每一颗子,都是能让白棋或者黑棋被吃掉一大片,也就恰好破开棋盘上两方对峙互不相让的局面…
他要的,并不是这棋局的输赢,而是过关。
“后生可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明白重点,不争朝夕输赢,倒也是难得。”品茶的老者抬起眼眸,欣慰的点点头。
只见他挥袖,将桌上的另一杯茶以掌风推到了司卿钰眼前。
老练的眸子里,泛着精光:“小友,同饮一杯,可否?”
“下一关,在哪?”司卿钰敛眸,闻了闻这杯中茶香,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