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姒笑眯眯的打量着格外热闹的玉花阁,相比之下,在他旁边的春风楼倒是显得有些冷清了。
默默将两边做了一番对比,心底有数之后,收回眸色。
血枭在前面带路,司卿钰牵着江卿姒往玉花阁楼上厢房走去。
他们两个都是男儿装扮,却又如此亲昵的牵在一起,而且两人都是气度不凡,自然惹得楼中人侧目而视。
“那,那张脸,他,他是…”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司卿钰,颤声跟身边人说着。
拉着身边人离远了一些,悄悄打量了几眼。
但依旧还是有不长眼睛的撞上来。
有个喝醉酒的酒鬼,醉眼朦胧,瞧着司卿钰将他当做了楼中小倌。
挤出人群,走上前。
轻佻而恶心的开口,满嘴酒气:“哟,这楼里啥时候来了这样的货色,还不让哥哥好好瞧瞧,这身段,这容貌…”
咔嚓!
血枭直接握住他伸出的手腕,翻折成手背紧贴手臂的模样。
剧痛令他的酒意醒了大半。
不过,刚刚那只是刚开始。
血枭翻折了他的手背之后,并没有停下,而是捏住他每一根手指,扭转了每一处骨节…
哀嚎声响彻整个玉花阁,令周遭的客人都下意识的离司卿钰最少十步之遥。
刚刚拉住自己同伴早早就躲远的那人,瞧着这一切。
瑟瑟发抖的默默开口:“果然是他的作风,原来司督主好的是这一口…”
他瞧着司卿钰紧紧牵住的瘦弱男子,默默思忖着。
没有了不长眼的拦路之人,一路走上厢房之中。
“卿卿,本座的断袖之名这不就坐实了?”司卿钰揽着怀中人坐下,无奈又宠溺。
江卿姒窝在他怀里点点头,偷笑开口:“断袖的司督主强娶卿姒郡主,只为掩盖这真相。嗯,百姓们应该会很喜欢听这个故事…”
“放心,没人敢传出去的。”司卿钰捏住她下巴尖,危险凑近,凤眸微眯:“毕竟七殿下在玉花阁挂牌一事,最不愿被津津乐道的另有其人…”
“还挺好奇,一会皇甫邩那家伙出场,会吓到多少人?”江卿姒眉眼弯弯的抬头看着他,轻声低言。
司卿钰眸色渐沉,俯首,在她唇上落下深深一吻。
饕鬄餍足之后,松开气喘吁吁的她。
侧眸低言:“皇甫邩可是玩惯了这种场合之人,哪里会当真允许有人占了他便宜?”
“这样啊?”江卿姒眸光转了转,当即恍然大悟的开口:“所以,阿钰你来就是为了在最后让他免于魔爪的?”
“看本座心情。”司卿钰勾唇,幽幽开口。
今日这楼里,来的人不少。
有当真喜欢玩小倌的,也有纯属看热闹的,还有的估计是朝中人收到风声来端瞧皇甫邩出丑的…
就要除夕了,该好好热闹一番了。
江卿姒窝在他怀中,侧眸透过厢房窗户的纱幔,打量着这人满为患的玉花阁。
楼上的几处厢房之中,都有人影晃过。
刚刚阿钰进门时候的小插曲,居然这些人都能坐得住…
血枭送他们进房间之后便悄然出去转了一圈。
翻窗回来之后,低声禀报:“主子,该来的都来了。”
“很好。”司卿钰点点头,摩挲着指尖:“让玉花阁掌事那边好好听话,照本座安排行事…”
“是,主子。”血枭拱手领命,转身从房间里走出去。
找到楼中掌事,低言交代了好几句。
听得那掌事心惊胆寒,苍白着脸连连点头。
血枭瞧着他这般怂样,冷声开口:“若是弄砸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第295章 底价十两
旖旎悠扬的玉花阁,烛火通明。
身形姣好的貌美小倌们在正中间的舞台上,身披轻纱,随着乐声摇摆着腰肢。
玉花阁一楼之中人头攒动。
不少人眼神中充斥着贪婪和欲望,怀中揽着玉花阁小倌上下其手。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在左顾右盼的四处打量,三五人一桌,只饮酒,不招美人作陪。
但是二楼的厢房中,一个个倒是都能沉得住气…
而三楼,则是小倌们的房间,有客人兴起留宿的,便带上去春风一度。
玉花阁的厢房倒是布置的不落俗流。
用各色轻纱垂幔遮在窗上,既能让厢房里的贵人豪客瞧得分明楼下情形,也能遮掩了房中人的容貌,只余下烛火的倒影徐徐袅袅,瞧的个大概…
江卿姒靠坐在窗边,左右打量起周围几间厢房。
从自己这间算起,由左至右,一共还有五间。
突然,听到左手边房间传出一声重物破碎的声响。
紧接着,便传出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怎么回事,这都做不好?过来,跪着趴好,老老实实的做好爷的脚凳,爷有赏…”
紧接着,在一声鞭打之声后传出的是柔弱到细不可闻的闷哼声,还伴随着低低的呜咽啜泣…
很明显,是女子在哭的声音。
“卿卿,仔细听,这人声音可熟悉?”司卿钰慵懒的凑近她低言,指尖勾住她的发尾在指尖盘旋。
倒映在纱幔上,就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旖旎景象,似是在拉扯什么带子一样…
江卿姒抬手拉住他的衣领,令两人身影越发的凑近,低声轻问:“熟悉?难不成我见过?”
“自然是见过的,慢慢听便是…”司卿钰满意的勾唇,下沉腰身而贴近。
在他话语未落,那边房间又传出了女子吃痛的惊呼声。
还有一边抽泣一边颤颤巍巍的开口:“都是奴的错,奴家不该动,请主子责罚…”
“哟,这我见犹怜的小模样,不愧是差点做了陛下女人的尤物。”男子的嘲弄和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紧随其后,嚷嚷着嘲讽道:“所幸这手废了,还能少花点银子…”
差点做了陛下的女人?手废了?
江卿姒听到这,忽而想到了一个人,她抬头挑眉看着司卿钰,指尖在他心口缓缓勾画了一个元字。
温家被灭,而曾经因为得罪自己而被阿钰丢进教坊的元美人,也就成了温家最后一人。
“卿卿果真聪慧…”司卿钰伸手,笑着用指尖摩挲过她的唇角,妖冶撩人。
江卿姒将拉住他的手肘往回收,令他跟自己愈发的靠近。
眉眼弯弯的低吟浅笑:“阿钰,你这般模样,撩人至极。难怪会被人当做是这玉花阁之人了…”
抬手,扣住他脑后,微勾脚尖。
翻身,将上下局势而逆转。
一副小公子撩拨美花魁的架势,眉眼弯弯,得意而笑…
“是么?那公子可喜欢?”司卿钰凤眸微佻,全无半分被戏弄的不耐。
“如此美人,自然满意。”江卿姒抬手,指尖勾起他的下巴,轻言:“跟了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的娇俏笑出声来。
平白无故的体会了一回山大王强抢民男的滋味,还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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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花阁的表演一茬接着一茬,已经表演了不少人。
来此看热闹的人逐渐已经不耐烦,玉花阁掌事在这时候适时的现身台上。
衣领松垮,露出少许肌肤,以及满身的脂粉味。
强压下胆颤,故作镇定的笑着开口:“奴家在这多谢各位贵客捧场,也明白诸位究竟是冲着什么而来,奴家也就不多浪费时间了。来人,将今晚最后一位公子请出来…”
玉花阁的下人们抬上来一张长榻,垂着旖旎撩人的轻纱。
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单手撑着长榻扶手上,侧身斜坐。
这装饰华贵的长榻跟一般人家里的床榻很像,轻纱浮动,香味撩人。
让场中不少人已经垂涎欲滴,跃跃欲试。
试图冲进垂幔内,一亲芳泽…
玉花阁掌事再度开口:“这便是今晚玉花阁呼声最高的那位,相信也是你们最想见到的那位。底价十两,价高者得,上不封顶…”
“什么?才十两?这玉花阁中任何一位公子的身价都比这要高吧…”人群中立马传出嘲弄的声音,讽刺道:“我出十一两。”
“我我我,十二两。”
“都起开,我出三十两。”
“三十一两。”
…
此起彼伏,接二连三的加价声响起。
虽有贪色者,不过更多地则是为了羞辱人而一两一两的加着。
永远比前者多喊一两,绝不多加半分。
“三千两。”
二楼的一圈厢房之中,可算是有了动静。
与江卿姒她们正对着的那间房里,有人抬价上了三千两。
“二楼贵客出到三千两,还有没更高的?”玉花阁掌事扬声询问着。
那个一直加价一两之人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三千,零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