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如风还想再劝说一下,却被江卿姒截住了话头,直接笑着推了他一把,让他早些回府。
江大将军还在一旁看着,沐如风总不能将卿姒表妹直接扛回去,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回头招招手说:“卿姒表妹,有事就去镇国公府,我们都在!”
江卿姒眼看着沐如风和司卿钰几人随江大将军离开之后,才将手中的绣鞋放在了地上。
湿漉漉的鞋子让她有些皱眉,试探的抬脚踩了上去却意外的没有感觉到湿意,而是一阵温热,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已经离开又折返的司卿钰拦腰抱了起来。
“司卿钰,你,你放我下来,会被看到的!”
江卿姒因为突然的离地而下意识搂紧了对方的脖子,有些羞意的晃动了一下双脚,催促着司卿钰将她放下来。
“强吻本座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担心被看到?小野马!”
她下意识的搂紧似乎是取悦了司卿钰,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了一句,让江卿姒顿时涨红了脸埋在他肩头。
这,怎么能混为一谈,那时候自己是为了阻止他说出那些话才,才会亲他的。现在在江府中,来来往往会有多少丫鬟奴仆看着,她这样子被他搂住要是被看到了,他的名声恐怕又会有一条污名…
翠俏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看着被人抱在怀里的小姐,这,这是杀人如麻的司礼监督主?怎么看起来不像?
“还看?再不走就把你丢在这了!”
司卿钰抱着江卿姒已经离开,血枭抬手在翠俏眼前晃了晃,打量着这个眼都不眨的小丫鬟轻声说着。
翠俏闻言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追了上去,不远不近的跟在那个红衣男子身后,悄悄打量着世人眼中已经污名化的恶鬼头子。
他,对小姐这么温柔,是好人吧?嗯,一定是好人!
司卿钰抱着她一路走回了绛雪院,并且很自觉的就踢开房门走了进去,就如同回到了自己家一样随意。
“小野马,还想抱到几时?”
他抬手将她放在矮榻上,却不见怀中的小人儿撒手,他只能躬着身子微微屈膝,半开玩笑的轻声询问了一句。
等了一会也不见任何回应,却感觉到女子轻柔绵长的呼吸声。他
侧目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她,莞尔笑了一下,浅淡勾起的唇角将妖冶的容颜趁出几分温柔,眸子里的笑意无限潋滟,倒是有了一种介于仙人与狐妖之间独特的魅力。
“主子!”
寒霁走了进来,本想询问一下主子的情况,恰恰就看到了这样一副绝美的笑容。司卿钰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让寒霁不要吵醒怀中人。
寒霁有些不放心的站在原地,却被司卿钰挥动衣袖卷出的一阵掌风送出了房门,连带着将寝居的房门也带上。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要不,本座帮你换个人?”
司卿钰转了一下身形,将怀中人抱起之后自己转身坐下,然后让她躺在自己怀中能睡得舒服点。手指轻轻从她眉眼上划过,轻柔的犹如桃花飘落水面一样,微微开口用仅仅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唔…不准换,我就要寒寒!”
他的嘟囔声过了没一会,怀中的小野马闷闷的答复了一句,带着似醒未醒的沙哑与娇憨,回答一句之后脑袋移动了一下,在他肩窝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要她,还是要本座?嗯?”
自从知道了小野马的身份,司卿钰对她的占有欲与日俱增,听闻她睡梦中还不忘跟自己抢人,无端有种想逗逗她的心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了一句,语气上挑带着蛊惑的味道。
“唔…我要寒寒…你要我…”
耳边的声音让江卿姒感觉有一种酥痒的麻感,她拧着眉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一句。
前半句让司卿钰差点就将人扔了出去,后半句又让他勾起了唇角,这个小野马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司卿钰…要好好活着…唔…我不准你死”
梦境中的江卿姒又回到了那个漫天桃花飘的小院,嘟囔着的梦话中带着浓到无法化开的心疼和伤感,让司卿钰听起来感觉心间一揪,闷闷生疼。
他抬手抚摸着她拧成一团的眉头,让皱在一起的眉心慢慢平缓,眼底氤氲不明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光,然后慢慢在她耳边开口,声音低的细不可闻。
“小野马,你不让本座死,那本座就陪你好好活!你用一饭之恩,换本座娶你,那你撩拨了本座,便用你一辈子来换…”
第27章 祠堂失火
蒋姨娘挨了三十板子之后被扔进了祠堂,没有请大夫诊治,也没有任何人在意。她趴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有些狼狈的抬起头,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柔弱娇艳的面容因为疼的龇牙咧嘴而有些变得有些丑陋。
抬头看到了眼前林立的江府牌位,最下面一排中,看到了一个名字,江府沐氏宸霜。
蒋姨娘恍惚间仿若又看到了那个恣意如骄阳的女子,正看着自己,那样骄傲的笑容正在嘲笑着自己。
“沐氏,你笑什么!你的将军,我抢来了…咳咳…你的宠爱,我也抢来了…你输了,你知道吗?是你输了…”
蒋氏挣扎着用手扒在祭品桌案上,咬紧牙关颤抖着看向那个最低处的牌位,不服输的笑着,笑的仓皇而又狰狞。
沐氏输了,输给了她,这辈子她的宠爱和男人,都被自己抢来了,自己才是赢家,才是胜者!
“沐氏,我告诉你…嘶…我父亲可是救过将军的命,就算现在他打我怪我…最后还是会宠着我的…嘶…”
“记得将军把我带回府的时候…咳咳…你是那么高高在上的看着我…你那一句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咳咳…我还记忆犹新呢…”
“哈哈…我没想害死你…怪就怪你命太弱…才用了那么一回…你就死了…咳咳…看来老天都是在帮我…”
“你若是不那么骄傲,亲手将将军的宠爱推开…咳咳…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
蒋姨娘时而笑颜得意,时而又眼带厉色,说到最后反倒有了些许失落。
她撑着桌角努力的想要直起身,不愿在那个女子面前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奈何身上的伤终究是太重,几次挣扎都无济于事,反而是将祭品桌上的烛台糕点都扯落了一地。
火烛甩下桌的一刻,烛泪滴落到蒋姨娘的手背,烫的她手躲了一下,没有注意到灯烛滚落到墙角,竟然将垂挂的布帘给点燃了。
也不知这祠堂中的垂挂的布帘是什么材质,烛火落上去的那一刻,火势便很快燃了起来。
蒋姨娘直到浓烟呛鼻才惊觉火光大作,可是面对熊熊火光,她竟然连站起身逃离的气力都没有,只能挣扎着向房门爬去,惊呼:“走水了!救命!”
祠堂四周挂着的都是同一种布帘,火势蔓延的非常快,蒋姨娘因为伤势却又移动的十分缓慢。
“沐氏…跟着我一同烧为灰烬吧…做鬼,我也是要跟你争到底的…”
蒋姨娘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熊熊火海,她翻过身指着沐宸霜的牌位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不是因为伤势的疼痛,也不是因为濒死的害怕,更多地倒是一种没能看到自己女儿好好长大的遗憾,还有着不服输不想承认自己败了的绝望。
祠堂的火势越来越大,下人们即便是担水救火也无济于事,火海之中传出的都是木材烧裂的嘎吱声,还有木梁轰塌的巨大动静。
救火的下人们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十分骇人,根本没有人敢闯进火海之中救人,更别说是救一个获罪之人。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火光将江府所在的位置映红了整个夜晚,整座祠堂最后只余下了一地焦黑。
江孤云看着大火熄灭之后被人从狼藉里抬出来的焦黑尸身,再无曾经的娇柔婉媚,只有血肉被烤焦之后的腥臭感还有满目丑陋的黑。
“将军,可要派人去通知二姑娘和大公子?”
“不用了,一介罪妇!找个地,葬了吧!”
管家有些为难的询问了一句,江孤云摆摆手,撇过头看着满地狼藉浅淡的吩咐了一句。
蒋氏做的那些事都被沐府和司礼监知晓了,若是他还为这个罪妇办丧事,那才是将最大的把柄送到他们手中。
“是,将军!”
管家拱手领命,然后摆摆手命下人将蒋氏的残尸抬下去,潦草的找了个山头就给葬了,悄无声息,甚至连一副薄棺都没有。
“这件事,不准传扬出去!还有,去找城里最好的工匠,重新修建祠堂,重设祖宗牌位!”
江孤云将手背在身后,沉声吩咐了一句,然后甩了甩衣袖便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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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雪院中,江卿姒因为吵闹声而皱着眉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靠在他怀中睡了一夜,安稳无梦,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江大小姐睡得可好?本督主的手可是麻得快没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