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如何?”江卿姒敛眸,沉声询问。
小巫医忽然笑了,笑的开怀:“哈哈哈,漂亮姐姐,这不一切都要归功于你么…”
“我?”江卿姒开口询问。
并且借着远处水道口的光亮,打量着周围,冷静思考着脱身之策。
小巫医对她的拖延视若罔闻,笑着抬眸,紧盯着她,轻笑:“因为漂亮姐姐并非常人,前世之魂,今世之身,多有意思,多值得惦记呢…”
“知道太多,会没命的,小鬼。”江卿姒幽幽开口。
她猛然是翻转左手手腕,反扣住小巫医的手,然后右手的短刀朝下挥出。
锋利的刀刃带着森寒之意,小巫医侧身躲开。
他的身形在这水道之中可活动的范围比江卿姒要多得多,所以躲避袭击也会相对容易一些…
不过,他忽略了江卿姒反扣住他的手这个动作的深意。
挥出的短刀不过是虚招。
实则是左手扣住他的手腕,直接翻折卸掉,并且同时踢出一脚,直踹他小腹三寸。
“漂亮姐姐,下手真不留情呢…”小巫医嬉笑着,眸色中诡谲光芒乍起,死死盯着江卿姒双眸。
眸色之中的光亮,就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在挣扎拉扯,试图唤出她最不愿面对的恐惧…
“小鬼,这招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了。”江卿姒敛眸,短刀缠上他的脖颈,抵住。
这小鬼能在众人眼前,悄无声息的跟上来还不被发现,很有可能是水道口外的血衣卫等人都被他这诡异的眸光所影响。
她足尖轻点,斜躬着身形,往水道口而去…
果不其然。
等江卿姒躬身奔走出水道口的时候发现,荷塘四周的血衣卫几乎全都陷入了各自最不堪的情绪之中。
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愤愤不平,有的笑中带泪,有的神色低迷…
“小鬼,解开你对他们做的巫术。”江卿姒冷眼瞥向手中提溜的小巫医,短刀抵住他脖颈,微微用力。
刀刃在他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小巫医似是感觉不到痛意,依旧洋溢着笑容,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的大,眼中对江卿姒的兴致也越发强烈。
他晃荡着双腿,对于自己的困顿丝毫不在意,暗藏深意的笑言:“漂亮姐姐,想救他们还是救那里面的那个,你可要想好哦…”
“小鬼,装什么神秘。你只有一个选择,解咒救人。”江卿姒没有被他蛊惑,掌心短刀又贴着他脖颈深入了一分。
“嘻嘻,真是可惜呢…”小巫医笑着开口。
他双瞳起了变化,瞳孔内积聚起灰白之色,弥漫,掩盖了原本眸色,一双眼变得灰白近乎透明。
嘴角努了努,无声的念念有词。
渐渐地,他整个人也变得像水流像烟雾一样握不住,从她掌心消失。
紧接着,又现身在荷塘岸边的假山顶上。
如轻烟重聚一般。
诡异非常。
居高临下,用灰白双眸‘看’向江卿姒的方向,神情贪婪。
歪头,嬉笑:“真是可惜了,漂亮姐姐的心魔,似乎被破了呢。一点都不好玩了…”
“好玩?可惜?”江卿姒沉声开口,冷笑着。
垂眸瞧着短刀上属于小巫医的血,然后飞身落在怔楞迷惘神色的血枭面前,用刀面在血枭眉心蹭过。
小巫医嬉笑着:“原来,阿婆终究是出卖了我…”
他的巫术已经精进到仅用眼神便可使人进入最不愿面对的情绪之中,但是破除也很简单,取他的血,涂抹在被施咒者的眉心。
这一点,只有他自己和阿婆知晓…
“她整整熬了十天,才松口,她对你也够仁至义尽了,小鬼。”江卿姒看着血枭眸色恢复后,将手中短刀交给他,叮嘱了解咒之法。
然后拿过血枭腰间的长鞭,活动了一下手腕,飞身而起,朝着小巫医而来。
这个小鬼,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技重施,需要好好教训。
而且,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阿钰让她做选择。
长鞭挥舞,鞭影匆匆,卷起历历寒风,渐渐形成漩涡之势,似是要将小巫医吸进去一般。
鞭尾在假山上留下了一道道鞭痕,深刻,凌厉。
“漂亮姐姐,生气了依旧还是很好看呢…”小巫医幽幽开口。
血枭用短刀上沾染的血迹,一连唤醒好几人,冷厉吩咐:“天蚕丝网。”
“别看他双眼。”江卿姒适时的提醒了一声。
她可以不惧小巫医的巫术,因为破了心魔,但是这些血衣卫不一定了。
未免再次中招,所以还是适时提醒了一句。
砰!
小巫医肩头挨了一鞭。
与此同时,水道口中接连被踹出不少侏儒人影。
司卿钰双手染血,扣住一人咽喉拖拽着,躬身钻出来,整个人森戾的如同地狱爬出一样。
抬眸,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快速,令人无从躲避。
伴随着一连串骨头碎裂的声音。
小巫医双手已经只能瘫软耷拉在两侧,十指七零八落的翻折着。
司卿钰屈指成爪,掐住他的脖子,提起。
阴鸷开口:“就凭你,对卿卿有兴趣?惦记卿卿?嗯?”
邪笑着将他重重的甩了几圈砸在地面上。
飞身落下,千斤坠。
踩在他膝盖上,碾碎,森冷邪笑:“就你这个侏儒,也配?什么玩意,敢跟本座抢人…”
“呵,听到了呢?”小巫医吃痛的脸色苍白,却依旧不减笑意,嘴角挂着弧度。
嬉笑着开口:“司督主,难道你就不好奇…嘶…什么是前世魂,今世身?”
“卿卿是本座的卿卿,不论什么魂还是身,都是本座的。”司卿钰嚣张开口,阴森冷戾的垂眸看着他。
飞起一脚,将他踹向假山,砰的一声巨响。
这还没完,旋身又紧跟着来到他身边,反手将他从假山上拽了下来。
捏住咽喉,狠戾:“蓄意谋算本座的人,论罪,当诛…”
第275章 不足为奇
“无趣,太无趣了。漂亮姐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被司卿钰扣住咽喉的小巫医忽而咧嘴笑着,他灰白瞳色渐渐失了光华,歪着头,僵住的笑容渗人诡异。
他的胸腔四肢突然间瘪了下去,挂在司卿钰指尖晃荡,如同被掏空了脏腑一般。
“什么玩意?”司卿钰嫌恶的将他甩落在地上,狠戾的又补了几脚。
江卿姒收起长鞭,走上前,用绢帕仔细擦拭他双手的血色。
低言:“阿钰,你出手太快,刚刚都来不及提醒你,眼前这小巫医并非小巫医,真的小巫医恐怕早已经躲到他处了…”
“他不是他?”司卿钰用脚踢了踢地上还完整的头颅,皱眉。
这就是巫术么?
看来,那个老巫医死的还是太轻松了,应该再多深挖些有关咒术的问题。“嗯,此前我划伤了小巫医的脖颈,可被你抓住这个,并没有。”江卿姒点点头,指着地上扁塌下去仅剩人皮一般的玩意,轻叹:“而且,你出手之前,我打过他一鞭,你看这鞭痕…”
她能确定,自己那一鞭子是用了全力挥出去的,就算没有破皮也必然会有淤血,而且很严重那种。
地上那玩意,依旧还是顶着小巫医的样貌,不过肩膀上的伤痕却很奇怪。
不像是生前造成的暗红肿起,而是四散的一大片,并且青紫泛黑。
所以,很明显。
在小巫医第一次化作轻烟从她手中逃开之后,出现的这一个,是他留下的障眼法亦或是用巫术操控的替身。
真正的小巫医,在那个时候便已经遁逃离开了温府…
距离温府三条街后,某家客栈后院柴房中。
一个瘦小的身影睁开灰白眸子,捂住心口突然吐了血。
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挂着笑意:“能逼的我使出傀儡寄生,漂亮姐姐,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他的傀儡寄生术,需要用自己的心头血来炼制。
而且用的都是活人所祭,上好精致的那种。
相当于是一个替身,能与自己通达五感。
所看,所听,所闻,所吃,连痛感都能传达到本身。
刚刚被那人如此这般摔打,傀儡受的伤痛感,他这边全都能感同身受。
胸骨全碎,手脚近乎全废。
如此剧痛让他根本无力再继续支撑咒术。
来不及收回傀儡,只能,将它弃了…
小巫医撑着身子站起来,拉开门笑着离开,只余下柴火堆中那一抹血水。
他还会再来找漂亮姐姐玩的。
不过目前,先需要再炼就一个精致傀儡,供他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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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后院。
所幸留在院中的血衣卫并不多,否则,仅仅靠刀背上的那一点血迹根本不够。
“阿钰,你找到温冕了么?”江卿姒瞧着荷塘里那些被司卿钰甩出来的尸身,轻言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