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和许太师还有小舅舅都在外面淋着雪,还有那些前来贺喜的官员以及百姓,他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的用轿撵遮雪…
“本座可以让人去给老国公他们撑伞。”司卿钰不以为然的开口。
自己的轿撵,除了卿卿,旁人没资格。
哪怕是卿卿的家人,也不行。
这一点,他还是拎得清的。
无论什么时候,卿卿最重要,其他人都要排在后面。
血衣卫进温府,搜摸了几柄纸伞出来,递给老国公和沐承志。
镇国公侧眸,邀请许太师一起共伞…
皇甫邩感觉到自己后脖领子里有雪花飘进去,冻得一哆嗦。
左右看了看,迈步走向温府大门旁边堆积的贺礼,抽出自己送的那柄绿竹伞,有些无奈的撑开。
走到皇甫靖身边,轻叹:“要打伞么?九皇弟。”
“这么绿,不要,本殿下可不要头顶一片绿。”皇甫靖撇撇嘴,嫌弃道。
皇甫邩点点头,然后站开了一些。
雪越下越大,皇甫靖肩头已经落下一层积雪,寒风吹过,他默默的往皇甫邩身边靠过去。
“九皇弟,你不是说过不要头顶一片绿?”皇甫邩侧眸低言。
皇甫靖咬牙,从他手中抢过绿竹伞,撑在两人中间:“本殿下改主意了,不行么?这绿竹纹路多好看…”
“哦,既然九皇弟喜欢,那便送你了。”皇甫邩拍了拍手,转身,钻进不远处的马车里。
他刚刚勉强撑着伞,便是等着自己身边奴才去将马车赶过来。
司卿钰有轿撵,他有马车,也不亏…
皇甫靖看着他这一出,只想将这绿竹伞扔到皇甫邩脸上,砸他个对穿更好…
特么的。
居然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坑他,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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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主子,主母,人带到了。”血十三拱手,在轿撵旁回禀。
他身后,血衣卫押着好几人,还有一些珠宝玉器绢丝绸布之类的东西。
轿撵之中,司卿钰声音略沉,应承了一句,然后吩咐道:“东西查验清楚了么…嗯,别…”
后面渐渐低下来的声响,旁的人可能不容易察觉,但是在轿撵旁边的血十三和血枭倒是听了个分明。
别什么?别咬?别动?还是别碰…血十三只觉得自己越想越不对劲,侧眸和血枭对视一眼,见他脸色一切如常,不由得佩服。
轿撵垂幔被掀起来一角,江卿姒脸色微红的探出头来。
她看了看那一群掌柜,视线重点落在那些珠玉摆件上,伸出手:“拿来,给我瞧瞧。”
“啊,这么快…不是,主母,你要哪一个?”血十三回神,差点咬到舌头,然后很识趣的转移话题。
“那对花瓶。”江卿姒指着那一对小巧精致的雀鸟瓶。
只有小臂长短,这比她预想中的要小得多。
“好的,主母。”血十三将那对瓶子递过去。
从垂幔缝隙之中看到自家主子斜倚在轿撵中,指尖把玩着发丝,满是笑意。
因为把玩发丝的姿势,袖子滑落到肘部。
手腕上明显的一处牙印红痕,不遮不掩,还有嘴角的口脂…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月俸就要离自己远去了…
“小十三,你看到了什么?”江卿姒接过瓶子的那一刻,沉眸低言浅问。
血十三摇摇头,摆摆手,撇开眼神:“主母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主母继续…”
“很好,你月俸没了。”江卿姒放下垂幔,附带送上了一句。
血十三还来不及伤怀,只见垂幔又掀起了一个角。
司卿钰满是笑意的低言:“这些里面一会挑一件,赏你的…”
“谢主子!”血十三笑眯眯的点头,转身盯着那些被拿来的珠玉摆件,打量着,该选哪一件。
轿撵内,江卿姒将那一对雀鸟瓶扔了一个到司卿钰怀中。
把玩着其中一个,掂了掂,只觉得入手的重量似乎不像是骨瓷瓶该有的重量。
瓶口细长狭小,根本看不清里面。
她扬手便要将手中这个砸了,却只听耳边,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司卿钰怀里的那一个瓶子,已经从瓶颈处被铜板击碎一个缺口,龟裂的纹路一寸寸蔓延。
然后,哗啦一声,碎了桌案一片。
在瓶身之中,暗藏乾坤…
司卿钰将瓶身之中卷起来的厚实书册取出来,翻了翻之后挑眉:“卿卿,温家这次恐怕不止九族了。”
“难怪,都是黄金五十万两的欠条了。”江卿姒指着书册最后一页最下方的一行字,点点头。
数额庞大的欠条,远超这东西本身价值,这样那些店家根本就不会将东西按照原本价钱出售。
而只有愿意花五十万两黄金的人,才能将东西带走…
“卿卿,看来北疆势在必行了。还有,那忘忧世子…”司卿钰勾唇敛眸。
江卿姒点点头:“狄丽国君,手太长…”
轰!
剧烈的爆炸声以及一阵气浪袭来。
司卿钰敛眸抬手,勾住江卿姒肩头将她拉到怀中。
用自己后背挡在她身前…
等动静小了些,司卿钰抬手掀开轿撵垂幔,厉声责问:“怎么回事?”
“回主子,刚有人用雷火,救走了温冕。”血枭拱手回禀。
刚刚突然出现了一批人,扔下了雷火,炸裂声此起彼伏,浓烟四起。
等烟雾散去,被锁钩扣住的温冕已经失了踪迹…
司卿钰快速站起身从轿撵之中走出来,满地狼藉,还有残肢碎肉。
他冷眸瞧了一圈,直到看见镇国公和沐承志都安然被血衣卫和沐府暗卫护在了温宅之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冷戾开口:“送陛下和两位殿下回宫,找大夫来给伤者医治。”
江卿姒也从轿撵之中走了出来,看着温府门前的惨剧。
她沉眸轻言:“温冕受伤,跑不远,迅速封锁城门,不可让他逃了…”
第271章 算计良久
大雪漫天,洋洋洒洒。
一场闹剧的温府门前,躺着不少因为雷火的死伤者。
有宫里禁军,有普通百姓,还有一些前来贺喜赴宴之人。
血衣卫这边也有两个,因为锁住温冕站的靠前而受了些雷火冲击导致内伤。
江卿姒瞧着眼前这满地染血,残肢散落,眸色越来越深沉。
她飞身落在温府门前,端瞧老国公等人无碍之后,沉声开口:“外祖,小舅舅,此地不安全,和许太师先离开,回去接了外祖母和舅母们,先去军营。”
沐家军的军营,重兵把守。
扰乱京城平静的这些人还没那么大胆子,敢去闯军营。
至于温冕,她会和阿钰将人找出来。
“小卿姒,你也要多加小心。”镇国公沉声开口,拍了拍她的肩头。
沐承志抬眸瞧着江卿姒身后之人,并未多加交代。
敛眸点头之后,谨慎的安排暗卫们护卫镇国公和许太师离开。
“卿卿,已经安排血衣卫去四处城门盯着了。”司卿钰踱步走过来,冷眸靠上她肩头。
突如其来的雷火,还有那些虚高标价五十万两黄金的玩意,发现的书册,以及温冕的逃脱。
这些事情连在一起,让他的眉头越拧越深。
温家,难怪可以从一介商人这么快便走上仕途。
并且几乎每年都会将族中适龄女子用各种理由送入宫中。
有的进了皇甫傲的后宫,也有的被赐给了皇子或者有功大臣府里。
如果那书册上写的为真,那这个温家,可就谋划的太久了…
“阿钰,现在不是烦心的时候。”江卿姒抬手摸了摸他额头,用手按平他蹙起的眉心。
冷静的纵观整个局势,沉声劝慰:“阿钰,目前一是要找大夫来,二是从温家为中心查找周围几条街以及几处城门,还有,温氏全族,一个都不能放跑…”
“嗯,本座已经安排下去了。”司卿钰点点头。
卿卿想到的他都想到了,却依旧还是觉得似乎漏掉了什么。
“血十三,过来。”江卿姒抬手招了招。
然后冷声吩咐:“沫沫,你负责将怪老头请来治伤。小十三,你护送沫沫去怪老头的医馆。”
“是,主母。”血十三点点头,跟着花沫离开。
“血六血七,你们依旧还是去保护太后。”司卿钰紧跟着也做了安排。
江卿姒敛眸想了想,忽而侧身看着活下来的温家之人。
虽说不少已经在雷火之中丧生,死相凄厉,但是,剩下的人中不乏有衣着富丽的…
“卿卿…”
“阿钰,我想…”
江卿姒和司卿钰同时开口,然后侧眸对视了一眼,司卿钰挑眉让她先说。
“阿钰,温冕不可能没有亲信之人。这些人里,若是能找到参与者,应该就能知晓温冕有可能的藏身之所。”江卿姒挑眉,沉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