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拜老家伙所赐,自然要对他了解的透彻。
这样才能让老家伙每一步都在自己计划之中,好好看着自己颠覆这暮朝江山,毁了这一切…
若非不曾与卿卿相遇相识,可能自己的计划将会更加激进。
有了卿卿,他有了顾及软肋。
所以一切都慢慢来,放缓脚步,倾覆暮朝的同时也要护下卿卿,更要护住她在意的家人…
“我家阿钰真聪明。”江卿姒感觉到他周身冷意,眉眼弯弯的扬起下巴,骄傲的开口,并且在他脸侧啄了一下。
温香软玉入怀,司卿钰眸色深邃,邪肆轻笑。
原来奖励是要这样得来的?他悟了…
司卿钰抬手,勾住她的下颌,指尖从她唇角划过,然后一把紧紧拥住她。
江卿姒回手抱住他,轻拍着他后背给予安慰。
可他却将下巴靠在她肩头,抬眸,邪气四溢腹黑矜贵,得意的看向老国公几人。
像是小孩子争宠一样,彰显着江卿姒对他的在乎以及重要…
镇国公瞧着自家还未出阁的外孙女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他算计,脸色自然不会好。
指尖的棋子应声而碎,拳头握紧就要挥过来。
司卿钰一手拥着卿卿,无辜的看着他,无声的蠕动了一下嘴皮子:三思而后行,为了卿卿。
沐承志打开折扇,挡住了侧脸,表示自己没眼看。
简直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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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说,后面两部分是什么,没工夫看你耗。”沐承文冷哼了一声,沉声开口。
并且,一手按住沐承武,一手拉住镇国公。
沐承志借着折扇遮挡轻轻摇摇头,然后指尖在棋盘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示意稍安勿躁。
司卿钰松开搂住江卿姒的手,却依旧搭在她腰身之上,慵懒开口:
“二,则是两位皇子受刑的事情。”
“不过是让本座的人帮陛下一个小忙,两位皇子都是他的亲骨肉,自然舍不得重罚,本座也就勉为其难替他的人行刑了。”
“而且,还特别‘善心’的给了三殿下治疗外伤的‘药’。毕竟,陛下心狠让他受刑之后就要逐出京城,若不好好治伤,万一还没到洛洲就已经发丧怎么办?本座可还想好好过个年…”
就司卿钰这德性,与他斗过一辈子的江卿姒又怎么会不明白,他如何会好心给皇甫玟治伤?
刚刚还专门问了血十三关于药的事情,恐怕这药,不仅仅是治疗外伤那么简单…
“阿钰。”江卿姒靠在他肩头,悄声说着:“药,是芮嬷嬷做的…”
她不是在询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司卿钰挑眉,邪笑,不语…
沐承志瞧着他们俩之间圈地自萌的劲,拈起一颗白子缓缓开口:
“第三,正如司督主此前说的那样。”
“因为赐婚旨意,陛下自然不会愿意乐见其成,所以我才和司督主做了个请君入瓮的局。”
“早朝之上,司督主强横放肆的宣称,是用小妹尸骨归家的理由强娶了小卿姒。可这个理由,陛下那么多疑的人又怎么会轻易相信?”
“并且,小卿姒和司督主一向走得近,所以,只有让陛下觉得我们镇国公府并不同意这门亲事,却又无可奈何,才能保镇国公府暂时无事。”
“我猜想,早朝之后陛下一定会派人来镇国公府探虚实。”
“所以,先是命人将探子带着兜圈子,然后故意卖破绽,让他觉得是非常不容易才能进来前院的。然后恰好看到我们和司督主‘不合’的样子…”
沐承志狡诈笑着开口,将刚刚为何与司卿钰争执的事情仔仔细细解释清楚。
江卿姒这才恍然大悟,将看似根本无关系的几件事串在了一起。
笑着开口:“所以,最后用茶盏赶走探子也是故意的?想让这件事的可信度更多一些?”
“这个自然。”司卿钰点点头,轻笑:“本座一向放肆惯了,每年不知多少人折损在探听消息和刺杀上,若是不让那探子见点血,回去又如何取信老家伙呢?”
“就,只是放点血?”江卿姒坏笑着看向他。
司卿钰一把抱起她站起身,跟镇国公他们点头致意之后往外走去。
迈出前厅那一刻,足下轻点,直接飞身越墙,府门外大红轿撵在候着…
他俯首,舌尖卷住江卿姒圆润的耳珠,扫过。
邪肆、狂妄且撩人。
垂眸,瞧见她耳廓飞上红霞,并且大有燎原之势,笑意越发的明显。
贴近她耳畔,吐气如兰:“卿卿既然好奇,不妨,随本座去瞧个痛快?”
“嗯?”耳垂上的酥痒让江卿姒不由自主的浅吟,稳住心神喃喃开口:“瞧个痛快?这又是要进宫?”
司卿钰点点头:“自然是进宫。而且,恐怕还有人需要卿卿出马,才能好好解释这赐婚一事…”
第215章 瞧瞧热闹
御书房,内殿。
皇甫傲拧着眉头瞧着眼前人,眉心皱成深深的川字,额头两侧青筋根根鼓起,状况很不好。
“陛下,该用药了。”冯公公捧着托盘走过来冷漠开口,目不斜视。
托盘小巧,仅用一手便可拿稳。
上面放着的是精致的鎏金双龙穿云盏,呈着一颗褐色药丸。
皇甫傲铁青着脸色,取过药丸服下,深深的川字得以稍稍缓解,咬紧的牙关也渐渐松开。
皇甫傲摆摆手,命冯公公退下,内殿只剩下他和面前跪着的人…
皇甫傲沉声开口:“探听的如何?”
因为刚刚缓解了头疾,双眸之中还略带着倦色,有些浑浊。
“回陛下,带去的五人就剩奴才一人了。”跪在地上的藏青色衣衫之人沉声开口。
一手捂着断腕,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皇甫傲瞧着他,眸光闪过几分愠怒,冷声开口:“孤,是问你探听的如何?”
他关心的是结果,至于过程中的伤亡,只能怪身手不济,与人无尤…
“回陛下,确实如早朝一样,司督主与镇国公府并不和谐。”藏青衣衫之人垂眸。
沉默了一瞬之后,冷声回禀:“因为强娶卿姒郡主一事,司督主已经与镇国公以及沐家人争吵起来,并且动手,奴才这手就是被他们动手而误伤的。”
已经死了那么多个在血衣卫手中,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留住性命却废了手。
刚刚第一句说死了那么些同伴的时候,其实也是犹豫的,若是陛下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沉痛与哀伤,他也会选择忠心而非私心。
“果真,瞧的仔细了?”皇甫傲狐疑的瞥了他一眼,冷然道。
那人回禀:“回陛下,确实争执起来,并且动了手…”
“退下吧…”皇甫傲挥挥手,命人退下,揉着眉心仔细思量着这一切的真假。
砰!
那人刚站起身,还未走远,便被一脚踹了回去。
血枭俯身,拍了拍鞋尖,侧身。
“陛下受惊了,本座是来抓刺客的。”司卿钰慵懒开口,邪眸飞扬,张狂妄为。
他摩挲了一下指尖,轻轻勾了勾。
身后的血衣卫上前,将吐血倒地之人拎起,拖了下去。
司卿钰敛眸,瞥了一眼皇甫傲铁青冷凝的面色,挑眉:“陛下早些歇息,审问刺客一事,便交由本座的司礼监了…”
嚣张的来,急匆匆抓了人便离开,不曾半分停留。
他越是如此急不可耐的捉人,越是让多疑的皇甫傲觉得,那人探听消息为真。
而他越想这么想,就越是司卿钰想看到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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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卿钰离开御书房,缓缓勾起唇角。
抬眸,瞧见靠在廊下柱子上的江卿姒,脚步加快。
“怎么出来了?何不在轿撵中乖乖等本座?外面日头晒…”他上前长臂一勾,就将她揽进了怀中,垂眸轻笑。
江卿姒环抱着双臂,窝进她怀里,轻言:“出来瞧瞧热闹,这不,多热闹?”
她挑眉,指着在殿前廊下,被暗卫以及寒霁围在中间,瘫倒跪坐在地的几人。
几人中,有三人是主子装扮。
两位身着华丽,其中一个的脸上有着极为对称的鲜红掌印。
另一个身着清秀雅致,瑟缩在角落里泪眼涟涟。
而她们身后跟着的是奴仆嬷嬷之类的,都已经躺在地上哀声叫唤…
江卿姒抬手勾住他脖颈,掩唇低笑:“一时没忍住便动了手,要紧吗…”
“卿卿手疼不疼,更要紧。”司卿钰慵懒开口。
握住她的手用绢帕细细擦拭着,就像是对待举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这是谁扫了卿卿兴致了?嗯?”司卿钰邪肆开口,一字一句说的缓慢,杀意却让人心生胆寒。
江卿姒反手握住他的指尖,抬眸,大胆且放肆的勾住他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