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何后面又跟了十殿下,不过是为了在几位皇子之中选一个最适合作为傀儡主子之人。
三殿下身后有淑妃以及淑妃的母族势力,所以,不可能完全依靠炙焱,不容易被掌控。
而十殿下皇甫应,无母族帮衬,并且又需要势力为他所用,更加适合…
-------------------------------------
血枭冷声,没有情绪起伏的解释完这些事。
司卿钰慵懒抬眸,幽幽开口:“血枭,将他带过来,给陛下看看是不是真有刺青。”
血枭领命上前,将满脸是血的阿肆裤腿拉起,将刺青展现在皇甫傲面前。
“阿钰,难道他也有?”江卿姒忽而想到了什么。
她用手戳了戳司卿钰的侧腰,抬眸看向天蚕丝网的藏千。
目前为止被发现为三殿下做事的,也就只有赵然和藏千,还有那群孩童。
若是刺青一说确有其事,那便是找出剩下其他人的一个途径。
司卿钰只感觉侧腰一阵酥痒之感,凤眸眯了眯,轻言:“卿卿想知道,何不直接看看?”
血十三闻言,足尖点地,飞身而起,将天蚕丝网里的藏千提了过来。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主子主母,掌心摊起眨着眼。
江卿姒看出他讨赏钱的意思,娇俏歪头,掩唇轻笑:“血十三,找出图腾才会有赏钱哦。”
“哦,懂了,主母稍等。”血十三一听有赏钱,双眼放光。
扭头,笑眯眯的看着藏千,就如同在看着一堆银票。
迅猛出手,将藏千从天蚕丝网里拉出来,并且习惯性的翻折了他双手双脚,免得逃跑。
然后,才搜查起他身上,有没有类似的刺青。
最终在腿上,果真发现了刺青。
司卿钰见此,轻笑着吩咐:“血枭,那块割下来的呢?对比一下。”
“主子,那块皮在司礼监,不过图案我记得,与此人是一样的。”血枭拱手俯身,冷声说着。
他总不能可能随身带着一块人皮到处瞎晃吧,脏不脏…
司卿钰邪肆的看着地上的皇甫玟,不怀好意的开口:“不知,三殿下身上有没有?”
皇甫玟脸色煞白,在多道眼神的注视下,猛然的摇着头。
留下刺青记号是为了方便掌控,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黥刑,他怎么可能在身上留下那玩意?
江卿姒掩唇低笑,笑他的不打自招。
轻言:“原来,这刺青记号真是出自三殿下之手。也就是说,在曹御史宅子里搜出来的这些,还真是三殿下的的东西,并非冤枉…”
第202章 代为处置
“看来,三殿下并非冤枉…”
江卿姒这句话,如同一记惊雷乍起,让眼前的皇甫傲,皇甫玟,皇甫应三人都脸色一变。
皇甫玟聪明,可惜历练不够,揣摩人心的经验也不够,所以这一次算是败在自己的自作聪明上…
皇甫应阴狠,可惜他急于想拥有自己的势力,所以才会就这么落入了炙焱的谋算之中,差一点就成了人家掌中的傀儡…
而皇甫傲,则更可悲…
司卿钰抬手揉了揉江卿姒额前发丝,瞥向皇甫傲慵懒轻笑:“看来,该向陛下解释的都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这里,还需要本座帮你收拾嘛?”
皇甫傲铁青着一张脸,额角青筋根根分明,一把推开身边搀扶自己的冯公公
抬手,指着司卿钰厉声责问道:“司卿钰,你弄成如今这幅局面,现在准备就这么全身而退?”
司卿钰倚在江卿姒肩头,侧眸慵懒的瞥了一眼旁边怒目而视自己的皇甫应。
这眼神,怎么让他品出了一副夺妻之恨的味道?呸,不对,夺妻也要他先有妻才行。
一次次教训,难道还不长记性,可怜…
司卿钰阴鸷邪性的勾唇浅笑,当着他的面将勾住江卿姒腰身的手蓦然收紧。
让怀中人紧紧贴在自己身侧,然后,邪肆而轻蔑的收回眼神。
抬眸,直视着皇甫傲,缓缓抬手,仅用两根手指拨开他指着自己的手。
轻言:“怎么?难道陛下允许本座继续越俎代庖了?可惜,本座乏了…”说完,他挥袖,让皇甫傲不自觉的被挪开些许,堂而皇之的带着人从他面前离开。
哦,对了,走之前还带走了老巫医。
这人,留在这也没用…
“司卿钰,你…”皇甫傲捂着心口,胸口闷得就如同现在天色一样压抑,再加上头疾,赤目欲裂,深深的喘着粗气。
冯公公上前扶住他,冷声劝慰着:“陛下,请注意身子,这里应该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怎么处置?难道要孤将他们都杀了不成?”皇甫傲厉声呵斥。
已经走远的一行人听到身后的怒喝声,窝在司卿钰怀里的江卿姒侧眸回头看了一眼。
她抬手勾住司卿钰的脖颈,歪头靠在他肩上,狡黠一笑:“阿钰,那些孩子能带走嘛?还有,你答应芮嬷嬷的太子殿下,不管了?”
“卿卿,要不咱们打个赌?”司卿钰环抱住她的纤腰,邪肆的挑眉,低头凑近她眼神。
“打赌?”江卿姒有点没跟上他的节奏,眼神转了转,却又觉得应该是挺好玩的样子。
眉眼弯弯的笑着说:“赌什么?你输了要如何?”
“就赌,本座走出宫门前,老东西会不会叫住本座?”司卿钰矜贵挑眉,凤眸里都是勾人的璀璨光芒,撩人低言:“若是输了,就随卿卿任意处置如何?”
“是么?当真随我处置?”江卿姒看着他堪称世间绝有的容颜,轻笑:“好啊,我赌,他会叫住你…”
“卿卿,你不能这样。”司卿钰怔住了短短一瞬,微蹙眉头轻声说。
江卿姒勾住他脖颈的手,指尖在他下颌线上划过,眉眼弯弯,歪头娇俏:“不能怎样?原来,阿钰不是那么想随我处置吖?嗯?”
“卿卿…”司卿钰哑声喃喃。
江卿姒勾住他脖颈,微微抬眸,垫脚从他肩头往后看去。
在他耳边轻笑:“阿钰,这么想赢?那为何不直接飞身离开呢?赌的不是离开宫门前么…”
“卿卿。”司卿钰低声轻叹。
揽住她腰上的手下滑少许,托起她,让她可以不用垫脚够着脖子,宠溺低笑。
输赢,重要吗?
不重要,勾起卿卿兴致惹她注意更重要…
江卿姒因为他托着,能更放松的靠在他肩头,打量着身后乱糟糟的一切。
缓缓抬眸,看着这般满目疮痍的暮朝,似乎已经大厦将倾…
-------------------------------------
“司,司督主…”
就在司卿钰他们即将跨过宫门的那一刻,冯公公追了上来,用拂尘拍了拍衣摆,拱手俯身。
其实江卿姒早就发现了身后的冯公公,不过她没有开口提醒。
只要再晚几步,他们就出了宫门…
这一场赌局。
参与赌约的两个人都在想着如何让自己输。
一个是为了她眼中狡黠的笑容和练手的撩拨甘心服输。
一个是为了不让他成了收拾烂摊子背上恶名的那一个。
司卿钰将怀中人放下来,揽住,然后妖冶挑眉:“冯公公,这是作甚?”
“见过司督主,卿姒郡主。陛下头疾难忍,特此颁下口谕,太子失踪的事情和三殿下藏私的事情都交给司督主代为处置。”冯公公冷漠的开口,俯身下拜。
他眼神瞥了瞥跟在他身后的禁军,语气不带任何起伏,就像是单纯的为陛下传达口谕一样。
其实皇甫傲的原话是:
“让司卿钰来处理这事!此等麻烦,既然证据都是他提供的,就该让他去承担恶名后果。皇权倾轧皇子相争这些事都是不能堂而皇之宣之于众的,否则暮朝必乱,便让他头疼去…”
冯公公转达的时候,避开了他刻薄原话,并且着重提醒一句,代为处置。
司卿钰散漫的挑眉,摩挲着指尖轻言:“是么?交由本座处置?那若是伤到两位殿下又当如何?”
“陛下说,请司督主代为处置。”冯公公又重复了一句,然后才直起身。
代为处置?好一个代为处置…
这分明是要将司卿钰摆在一个里外两难的地步。
处置轻了,无异于是告诉了世人,皇室子弟哪怕是藏兵器谋算兄长都不是事,更会得罪太子与皇后。
处置重了,又会摊上暴戾狠辣的恶名,更是会被人诟病说连皇家都不放在眼里,意图难测…
可是,皇甫傲这好算盘却碰上了司卿钰和江卿姒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江卿姒站直身子,抬手拍了拍司卿钰搂在腰间的手背,凌厉而果决的眸光在熠熠生辉。
冷声开口:“冯公公,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本郡主很好奇,私藏兵器以及谋害太子将是怎样的罪名?”
“回卿姒郡主,这两项都是重罪。私藏兵器有豢养私兵意图谋逆之嫌,而谋害太子依律更是株连九族的重罪。”冯公公拱手回禀,平淡的就像是回答普通问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