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甩出去的同时,飞身而起,紧跟其后,在他快要到瀑布的时候反身踢出一脚,又将他踢了回来。
看着皇甫骁落地的狼狈模样,司卿钰施施然落下。
垂眸摩挲着手指,开口:“事实证明,可一可二,也可三和四,燕王你这废物确实不需要面子。”
“阿钰,又贪玩了。”江卿姒手指戳了戳他后腰,轻笑之后被他揽进怀中。
司卿钰垂眸,把玩着她耳边发丝,轻言:“本座不过是让燕王殿下认清事实罢了,正如眼前这些玩意儿一样。”
“乖,正事要紧。”江卿姒眉眼弯弯的窝进他怀中,轻声说着。
他们这旁若无人的模样,胆大妄为的行径,血衣卫早就习以为常,只剩下与他们不熟的黑衣人和皇甫骁怔诧不已。
司卿钰慵懒抬眸,邪肆开口:“怎么?燕王殿下连查问都不会了?可要帮忙?”
“用不着你费心。”皇甫骁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瞧着那一堆略显狰狞的黑衣人。
从人群中,将那个遗落面纱的黑衣人揪了出来。
捏住他咽喉,冷声质问:“为何要跟踪本王?本王已经远离纷争,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咳咳…”黑衣人因为咽喉被扣住而止不住咳嗽,却因为手脚都被翻折的疼痛而使不出气力挣脱。
他面色苍白的看着皇甫骁,微微皱眉,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仅留下一句:“殿下你逃不开的…”
漆黑的毒血从他嘴角滑落。头一歪,双眼失去神采。
逃不开?为何说他逃不开?
皇甫骁拧着眉头将其甩开,然后反手从剩下的黑衣人里抓出那个为首之人,拉下他的面纱,并且捏住他下颌不给他服毒自尽的机会。
“说,什么叫本王逃不开?”皇甫骁厉声呵斥,手臂高举,盯着他冷声开口。
为首之人甚至都能听到自己下颌骨有咔咔声,可见如今的皇甫骁处于一种怎样的暴怒之中。
手脚皆被废的他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只剩下哀嚎…
“燕王殿下,就这样问,是问不出来的,要不让本座的人帮帮你?”司卿钰挑眉开口。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查问还如此温柔?
死了一个了还什么都没问出来,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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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骁并没有理他,直接将手中那人甩到了地上。
接二连三的断骨咔咔声,还有黑衣人口中不可抑制的闷哼声传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哀嚎,就被皇甫骁拽住头发一路拖行到剩下的黑衣人面前,手中短刀抵在了其中一人脖颈。
冷声开口:“说!否则,他死!”
皇甫骁冷眸瞧着手中的为首之人,用其他黑衣人的性命做威胁,却半天不见有切实的动作。
见此,一旁看戏的江卿姒不由得扶额轻叹。
刚刚都死了一个,也没见这为首之人有多动容,而且那人还不是皇甫骁亲手处理的。
就这么嘴上喊着要用他人性命去威胁,实则又能威胁个什么结果来?
“如此没脑子的废物,也只有卿卿心善才愿意帮忙一二。”司卿钰听到她的轻叹,垂眸,下巴靠在她肩窝笑着说。
若非是因为卿卿说燕王本性不坏,而且赵然废了手逃回来,也不能继续呆着京城,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拿来送给燕王,一举多得。
也不会遇上这些破烂事…
江卿姒摇头:“我只知道他性子直,没想到这么憨啊,难怪被皇甫玟当枪使这么些年。照他这个问法,估计等到他下手杀了这些人,也问不出个什么来…”
“卿卿,帮都帮了,要不再帮他一回?”司卿钰闻言低笑。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卿卿嫌弃一个人嫌弃的明明白白的。
他们俩无所顾忌的聊着,就连旁边围着的血衣卫里都有好几个低下头偷笑…
江卿姒无奈的点点头,身边红影绰绰。
只见司卿钰足下微动,屈膝踢向皇甫骁手中短刀,并且另一只手拽开了他拉扯为首之人头发的手,衣袖浮动挥出一掌,拍向皇甫骁肩头,生生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分开他和黑衣人之后,司卿钰飞身而起,接住皇甫骁被踢飞的短刀,反手弹出。
噗!
短刀避无可避的直直插进其中一个黑衣人眼中,鲜血喷涌而出,洒了为首之人满脸满身。
“本座手滑了,下次会注意的。”司卿钰凤眸微挑,人畜无害的开口。
却在下一刻,伸手接住血衣卫扔出来的天蚕丝网。
勾唇,笑的特别无辜。
当着为首之人的面,将一旁两个黑衣人笼罩其中,拽紧,令天蚕丝深深勒进他们血肉之中。
破皮、割肉、直至碎骨、分割…
司卿钰在为首之人面前,接连用最狠厉的手段处死了三个人,鲜血横飞,触目惊心。
却一句都不曾问过他有关幕后之人的情况。
就好像是丝毫不关心一样,只想要他好好看着这一出华丽的暴力美学…
司卿钰垂眸瞥了一眼手中滴落血珠的天蚕丝网,有些厌恶的扔回血衣卫手中。
妖冶邪肆开口:“真是不禁玩的破烂玩意,就这实力,也好意思学人做杀手?接下来玩点什么好呢?嗯?”
从始至终,他出手,不曾沾染丝毫血迹在指尖,就连衣摆鞋底都是干干净净的模样。
“恶鬼,别,别过来…”
瞧着他缓缓向前,倒地的那些黑衣人顾不上手脚的剧痛,惊恐的往后蠕动,甚至还有人湿了裤腿留下一地水痕。
司卿钰摩挲着手指,缓缓抬手,指着他们轻言:“下一个,是你,是你,亦或者是你呢…”
第184章 前朝密辛
瀑布之下的湖泊,逐渐被岸边的鲜血染红。
司卿钰的眼神从那些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为首之人身上,居高临下的瞧着他。
声音寒冽森然的缓慢开口:“想好,怎么死了么?放心,绝对比他们精彩…”
“你,你,你不能杀我,咳咳…”为首之人顶着满脸鲜血,恐惧的开口。
身死不过头点地,可在这恶鬼这里,似乎连全尸都是个奢望…
司卿钰垂眸,慵懒且无所谓的开口:“不能杀你?怎么,难道你比燕王身份还尊贵不成?”
燕王都被他踢来踢去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难道他还会对这些玩意手下留情不成?
“不,我还有价值。”为首之人摇着头。
多处骨折让他连说话都有些费劲,却因为求生的本能而苟延残喘。
司卿钰指尖把玩着铜钱,挑眉,像是来了兴趣一般低笑,蛊惑的开口:“是么?不妨说说看,有什么价值?”
“我说了,是,是不是就能,留我一条命?”为首之人仰躺在地上,蹙着眉头,祈求着。
司卿钰勾唇,妖冶冷笑:“那就看你所谓的价值,值不值你一条狗命了?”
“我,我知道一个秘密,有关这个花纹。”为首之人忍痛费力的拉开自己衣襟,在他右侧肩头偏后的位置,赫然又是一个火焰纹。
火焰纹?又是火焰纹?
因为最近查太子失踪的案子,皇甫骁看过卷宗。
上面写的被伪装成太子自尽的侍卫就是有这个火焰纹,刚刚服毒自尽的那人身上也是有这个火焰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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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纹,是前朝禁军标识,隶属于前朝皇帝统帅,称为炙焱。”
“前朝破灭之后,前朝皇帝以身殉国,这支军队就此不知所踪,如今看来是蛰伏在这京城之中蓄势待发。”
“只是不知,你们现在找的这傀儡主子知不知道你们这重身份呢?”
司卿钰摩挲着手指,转身揽住江卿姒,柔声开口,缓慢的语气为她解释着。
他的话,让在场的好几个刺客都变了脸色,如此密辛属于前朝绝密,这个人是怎么知晓的?
为首之人脸色煞白颓然的瘫在地上,瞪着司卿钰,努了努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毕竟,他唯一能用来保住性命的东西,都已经被人家戳破…
僵持半晌,为首之人眼中光亮慢慢消散。
哀叹长啸一声之后不可置信的开口:“你,你都知道了…”
“不巧,本座一不小心查到点东西。”司卿钰淡然开口,慵懒的轻轻吹了下指尖铜钱,凤眸微佻。
前朝禁军?
这怎么还跟前朝有关?
皇甫骁拧着眉瞧着司卿钰,只觉得他身上如雾一样都是迷。
年纪不大,却坐上了司礼监督主的位置,更是创建了能以一当千的血衣卫。
并且宫中的事情似乎就没有他不知晓的。
小到宫人们何时用膳,大到父皇后妃说过什么话,或许,都已在他掌握之中…
司卿钰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微微侧眸,邪肆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