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脱力一样软倒靠在江卿姒肩头,却还不忘宽慰她:“别担心,不过是点小伤!”
“嘴硬,一会让怪老头给你药里加两倍黄连,看你还嘴硬不?”江卿姒明白他不愿自己担心,所以尽力将担忧脆弱掩藏起来,撑着他离开。
司卿钰在她耳边,轻声说:“若是卿卿舍得,本座甘之如饴。”
他们心头都有着彼此,一个担心吓坏她,一个掩藏情绪怕让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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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他扶着出兽场的时候,大红轿撵已经让血衣卫抬了过来。
包括那个布衣少年和青眼雪狼,跟在队伍后面。
江卿姒搀扶司卿钰坐进轿撵之中,本打算带他去怪老头那治伤,却听得司卿钰轻声开口:“卿卿,回司礼监!”
“可是阿钰,你的伤需要大夫!”江卿姒皱眉,怪老头虽然脾气怪一些,但是医术她是信得过的。
司卿钰倚靠在她腿上,环抱住她的腰身,抬眸:“司礼监中有治伤之人,卿卿放心。”
他的伤,他自己明白,并非一朝一夕能处理好的,他受伤消息不能传开。
“好,回司礼监!”江卿姒抬手为他整理了一下鬓边发丝,擦去额角冷汗。
单手撩开轿撵的大红垂幔,交代血枭以最快速度回司礼监,并且抬眸冷冷的瞥了一眼兽场。
放下垂幔,将他揽入怀中抱好。
交叠在他背后的双手摩挲了一下,悄悄地做了一个拉弓射箭的小动作。
江卿姒整个人是温柔的拥抱着司卿钰,但是眸色底下却又是冷冽的。
她恢复内力重拾武功的计划,或许该加快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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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夜色将晓时候的混沌薄雾,血衣卫抬着大红轿撵回到了司礼监。
直接抬进殿中才落下轿撵,避免司礼监周围有人见到司卿钰恹恹的模样,并且挥退了殿中服侍的小太监们。
江卿姒搀扶着司卿钰走下来的时候,他敛眸交代血枭:“让芮嬷嬷准备药池,还有对外封锁消息,另外去镇国公府转告,卿卿随本座去城郊别院了。至于那个少年和狼,你安排好,找人好好教导。”
“不用,先给他找大夫治伤!外祖这边,我一会书信一封,帮我交给小舅舅!”江卿姒摇摇头,沉声开口。
她强势的搀着他走回寝殿,血枭拱手行礼离开,亲自去请芮嬷嬷。
并且命人将布衣少年和青眼雪狼带下去安排住处,让人为青眼雪狼治伤。
司礼监之中,会医之人便是芮嬷嬷,她是主子带进宫的,一手毒医之术出类拔萃,除了主子,没人知晓她的来历。
这位芮嬷嬷,性格孤僻口不能言,整日就在主子为她准备的医室之中,与众多毒物为伴,最擅长的便是以毒攻毒,而所谓的药池…
进了寝殿,江卿姒扶着司卿钰躺下,将绢帕浸湿为他擦拭额头越来越多的冷汗。
“卿卿,本座无碍…”司卿钰抬手,指尖抚摸着江卿姒蹙起的眉心,柔声宽慰着。
这些年,那么多死里逃生都扛了过来,这一次不过是内伤罢了…
江卿姒握住他的手,沉声开口:“司卿钰,你知不知道你的脸色有多差?还嘴硬!”
“安心,让芮嬷嬷准备药池了,本座去泡泡就会好,真的…”司卿钰轻笑,忍下脏腑血脉之中剧烈的疼痛,故作寻常的说着。
江卿姒忽而伸手,直接去解他身上的衣衫,紧抿着唇角不再说话。
她突然地动作,让司卿钰有些措手不及。
“卿卿,现在不是心急的时候…”司卿钰盖住她的手,故意曲解意思的开口。
他知道接下那一掌,自己心口必然是青紫一片留下掌痕,并且因为强行破开芙蓉魂的音攻,再加上血脉受阻的样子会很骇人。
卿卿若是看到,会吓着她的。
江卿姒握住他阻止自己的手腕,都没用什么大气力就挣脱了。
她强制移开他的手,继续解开他衣衫。
沉声:“不是说什么药池要泡泡就能好么?药浴,我也听说过,不脱衣服怎么泡…”
第130章 是我的人
江卿姒强势的扒下司卿钰的外衫,手指触及白色单衣绳结的时候,她的手被他握住。
“卿卿,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司卿钰有些无奈的沉声说着,凤眸微颤。
江卿姒已经从衣领间隙中瞥见锁骨之下斑驳的青紫,还有鼓起如同赤练幼蛇的青筋。
哪怕只是瞧见这么一点点,就已经能想象他如今的胸口将是怎样的伤势。
她拉住绳结的指尖没有犹豫,扯下,雪白中衣散开,狰狞且狼狈的伤情终究还是被她看在了眼里。
她伸手,指尖带着颤意,心疼难以言喻,想触碰却又垂下,低声垂眸:“司卿钰,你都这样了,还动个什么手?难道你有九条命不成?”
“傻卿卿,本座何来的九条命?这点伤,看着吓人罢了,别担心!”司卿钰抬手将散开的中衣绳结系上,宽慰的妖冶轻哄,然后抬手摸了摸江卿姒的头顶。
一手撑着床榻边缘,侧着身子扬声吩咐:“血枭,药池备好没有?!”
药池进一次,就仿佛碎骨重组一回,那样的情况下,他的内力将暴涨肆虐,甚至会因为药池的毒性而面容扭曲六亲不认。
司卿钰吩咐完,见江卿姒迟迟没有说话,抬手扣住她的下巴,强势的要她抬头。
绝美轻笑:“卿卿,一晚上没睡,在寝殿好好休息,药池那边有血枭和芮嬷嬷,放心!”
说完,司卿钰抬手就要点她的睡穴。
因为他知晓,卿卿是不会就这么乖乖听话不随他去药池的,正如刚刚坚持要拉开他衣衫绳结一样。
可是这一次,他的指尖还没点上她的穴位,就被她抬手抓住了手腕,迅猛,强硬,冷冽。
“阿钰,受伤了就别乱动,乖一点!”江卿姒仰头瞧着他浅笑,气势大开,铁血傲骨,眼神坚毅。
哪怕她现在内力还没有恢复,但是习武之人的敏锐性却一点没丢。
更何况御花园受伤之后,她已经在谋算着重修内力恢复武功,只不过要准备的地方很多,尚需些时日罢了。
前几次乖顺的被他点了睡穴,就真当她人畜无害了么?
更何况,他自己现在都是重伤之后气息不稳之态,出手,更容易察觉。
司卿钰怔楞了刹那,垂下手臂嘴角勾起,幽幽开口:“幸亏,本座与卿卿并非敌人,否则可真要头疼了!”
卿卿唤久了,他都快忘了她还是那野性难驯的小野马,骨子里的傲气与野性是改不到了的。
是他总想着保护她,习惯了,习惯到都快忽视她的本性了…
“确实如此,幸好,阿钰如今是我的人!”江卿姒眸色中有暗光掠过,眉眼弯弯的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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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
血枭推门进来,冷着面容拱手行礼。
禀报道:“主子,芮嬷嬷已经在药池那边等着了,还是老样子。”
血枭说老样子的时候,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一瞬即逝,让他冷着的面容,刹那花火般龟裂了一瞬。
芮嬷嬷与毒物为伴,药池轻易不开,毕竟里面的毒物和药材都是她精心培育的,开一次药池按照芮嬷嬷的话说就是要折损她大半宝贝。
所以要开药池,除非有人自愿给她试毒,以前开的几回,都是主子自愿试毒。
“老样子?什么是老样子?”江卿姒在他一闪而逝的担忧之中瞧出不同寻常,冷声问着。
司卿钰伸手,示意让她搭把手扶自己起来,淡然的开口:“没什么,就是如往常那般的意思。”
江卿姒伸手将他搀扶起来,将外衫搭在他肩头上,揽住他的腰身搀着他下榻。
藏下心头疑问,心想着一会去了药池便能知晓何为老样子。
她的手揽住他腰身不放,眼神示意让血枭前面带路,血枭看了一眼司卿钰,见他无奈轻笑的点点头。
血枭拱手领命,在司卿钰寝殿另一侧的砖墙上,以五瓣桃花的走势轻敲了几块青砖。
咔咔!
寝殿那一侧空荡荡的地面突然下陷,显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暗门一打开,就能闻到浓重的药草混合着血腥臭味的味道飘散开,并且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些爬行动物爬过的声响。
“卿卿,跟着本座的步伐,小心!”司卿钰侧眸交代了一句,伸手将握住他腰身的手牵过来,十指紧握走下漆黑的阶梯。
他的每一脚落下的石阶位置都有变化,并非是一条线直直走下去,江卿姒慢他一步,时刻注意着他的步伐跟上去。
血枭没有跟着他们下来,而是在他们进入阶梯之后,逆行机关走位,将暗门恢复原样。
这处暗门只能主子寝殿这边单方面打开,是直接通往药池的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