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陛下驾崩,大殿下和四殿下身死,太子认输,三公主看见母妃得知皇兄死掉的消息,以及舅舅一下的下场,接受不了随着他们离开,三公主同样如此。
倒是四公主知道后接受良好,见到姬浔非常真诚的恭喜,她的样子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伤心,好像被灭国的不是自己的国家。
姬浔成功拿下天启,第一件事便是通知其他国家,在这里登基过后,目送父母皇兄皇姐回去,自己把目标放到其他两国。
首当其冲便是与应霄同谋合污的南越太子迟绪。
因为师母和圣女殿下的原因,姬浔和南越国陛下关系不错,对方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人。
得知她拿下天启,特意在她登基那天送上厚礼。
南越国皇宫内,全都点着宫灯,暖黄色的灯光散发出一种柔和感,配上夜空高挂在枝头的一轮明月,多了一下清冷的色调。
姬浔过来的时候已是戌时,宴会刚刚开始,她一袭红衣走来,张扬肆意,好似翩翩起舞的红旗,不被任何东西束缚。
姬浔的位置在最前排,她刚坐下,迟倾拿起酒杯冲她的方向抬手,语气豪爽道:“恭喜岁昭拿下天启,朕就知道你一定可以。来,我们喝一杯。”
“谢谢陛下夸赞。”
姬浔浅浅一笑,端起面前摆放的酒杯,轻挑眉,与她隔空对碰,随后一饮而尽。
两人都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以此也没有多迂回,迟倾轻咳一声,看了一眼下方的迟绪,继而收回,直说:“我知道岁昭来这里所未何事,作为你的长辈,我准备送你一个及笄礼。”
迟绪一开始混然不在意听着,他不在意天启发生的事,反正与他无关,可现在,听着母亲的话,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男人坐起身,开始认真听。
然后,就听到这一句惊人之话,迟倾淡声说:“我不想与你打,自愿称臣,以凤鸣为尊!”
姬浔还没有什么反应,迟绪倒是脸色一变,朝迟倾的方向厉声:“母亲,不可!”
“我们南越又不是打不过,不需要灭自己威风。更何况,这种大事不应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吗?”
若是不出意外,南越国下一位陛下是他,所以,迟绪绝对不会同意这个要求。
为了阻止,他特意搬出了大臣们,就是想要让她放弃。
可惜他不知道,这句话没有让她放弃,反而还激起她的怒火。
迟倾闻言,怒极反笑,“迟绪,我知道你因为当年的事情对她记恨在心,可你也要明白,这件事是你的不对,若不是我护着你,你以为你可以安稳活到现在!”
“还有,我的决定,轮不到他们指手画脚。你要是还想当好你的太子,就给我听话。不然,我随时可以把你换了。”
末了,还补充一句:“你姐姐可是一直惦记这个位置。”
如果一开始,可能只是气话,那么最后这一句便是赤裸裸的威胁。
迟绪怎么可能不明白,可让他道歉,绝不可能。
男人起身,丢下一句,“换就换,我还不稀罕呢。”
殿内在他的离去,只还有两人。
姬浔在此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目光带上了看热闹的饶有兴趣。
迟倾见人生气离开,有些头疼地摇头叹息,看向姬浔的方向立刻换上歉意,“岁昭,你放心,朕说到做到。关于幼年和前段时间的事情,我先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之后我会好好管教他。”
姬浔对于最后一句话倒是认同,她点了点头,说:“确实,毕竟在除了古族之外的地方使用禁术,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让圣女殿下知道,可是会死的。”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阐述事实,没其他想法。
迟倾见她没有告状的想法,放心了。
只是,她不知道。
姬浔不告诉圣女殿下是因为她要自己解决。
等她知道的时候,便是太子死了的消息。
迟倾刚准备休息,听见这话立马站起来,神情震惊,“你说什么,阿绪他死了,谁干的!”
来报信息的人被她的样子吓住,说话声音颤颤巍巍,“不知,属下得到消息的时候太子早就死了,但属下知到太子是死在离开宴会回太子府的路上。”
听见这话,原本还想报仇的青年像是反应过来,突然对着她笑了起来,嘴中还轻声呢喃着什么。
“哈哈,好一个姬浔,我果然还是小看你了,你被他们培养长大,怎么可能单纯天真。”
“不过这也怨不了别人,是我太天真,尽妄想让你们和解。”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无所谓了,“罢了,死了就死了。”
迟帝用手轻抵着额头,把目光投向女官,声音没有温度开口:“通知下去,太子出意外死亡,继承人的位置立长公主。”
姬浔得到这个消息是在离开南越国的路上,这次与她一起的今不乐跟音希声全程没有动手的机会,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他们原本是打算去苍梧国一趟,谁知道对方预判了他们的预判,提前送消息求和。
苍梧国主清楚的很,对付一个和三个他还是知道的。
在着,有了前两个示范,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毕竟,没有人希望打仗,伤民又伤财。
所以,姬浔知道后,收下他的诚意,回了凤鸣国。
此时的凤鸣国内,突然来了一位人,她白衣似雪,眸色清冷,静静站在皇城正门,像是不染世俗的高人。
夕阳撒下,红砖绿瓦旁值守的守卫看见出现在这里的女人,只看了一眼便认出她是谁,这会也不在意,能不能离开自己的职位,全都上前打招呼。
甚至还有人问她要不要直接进去?
凤鸣回给他们一笑,伸出白玉的手指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算,她合上手,说:“不用,我要见的人很快出现。”
不用提醒,大家一下子明白她要见的人是谁。
这些人也好长时间不见公主,甚是想念。
对着这个话题,他们聊了许久,倏地,一辆马车出现,不偏不倚停在他们站的位置。
守卫见状,纷纷停下还未说完的话,目光一至看向这辆马车,门帘被从里面掀起,最先出现的是身红衣,再往上面便是一张红润的脸,脸的主人有一双明媚皓齿的眼眸,漂亮的如同琉璃色的玛瑙。
姬浔脚踩着脚凳下来,看着意料之外的人,微微附身,问好:“师母。”
跟在她身后的两人听见公主对她的称呼,明白过来这人就是那位国师大人,三人对视上目光,两人友好打招呼。
凤鸣盯着他们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道:“许久不见,看来长高了不少。”
想到什么,她挑了下眉,问:“最近过的如何,见到想要见的人了吗?”
姬浔一听就知道师母一定知道这事。
那天过后,应羡知什么都告诉自己了。
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圣女殿下要这么做,本想着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就去古族一趟。
现在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师母,送到眼前的消息,她不问白不问。
作为圣女殿下身边的人,她知道的一定多。
姬浔不期待她知道全部,但至少也能知道一二。
然而刚开口询问,她便明白,还是自己太单纯了。
因为凤鸣什么都知道。
或者说当初有她的一笔。
“之所以现在过来告诉你,只是因为当初的约定结束了。”
凤鸣笑眯眯看着她,冷静讲述,“当初因为圣女殿下想要收你为继承人,而她的要求便是不可以有感情。可那时的你非常喜欢他,所以为了让你们分开,圣女殿下用东西威胁他,他因为身体不好,需要圣女殿下的帮助,只能同意。”
“之后,便是你知道的。”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声,“即使他离开了,你依旧没有同意,只是退而求其次学了医术,然后导致现在的你遇到了古族的毒,没有办法解决。”
她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替她后悔,完了女人目光带着探究,轻声询问:“所以为师直很好奇,如果这样你选择一次,你是否会同意?”
姬浔对于她的审视不躲不避,冷静自持回答:“如果这是圣女殿下让你来问的,那师母你替岁昭告诉她,不管过了多少年,我的答案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凤鸣没有对这个回答感到失望,她只是看着她认真地说:“看起来你很喜欢他?”
姬浔不明白她为何这么问,只是用自己的感觉轻声表达,“差不多吧。反正我觉得他人很好,对我很好。”
凤鸣很宠溺附和:“好,知道你喜欢他了。”
“师母不会阻止,但为师还是要提醒一句,你们这么多年的分别大家都会有改变的。”
姬浔点头:“我知道师母你想要说什么,我相信他不会害我,我可是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