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位医术了得的传奇人物。
但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
偏偏姬浔就是那其中一个。
这一局二人虽然在闲聊,可他们的动作分毫没有被吸引半分,每次下手都深思熟虑,双方的对决像是在战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都不会落下三分。
姬浔看着棋盘上大面的棋子,脸上有着淡淡笑意,放下最后一棋,声音平淡对音希声说:“你输了。”
闻声,音希声看着少女明媚皓齿的眼眸,对这个结果不意外。
在没认识公主之前,她每天都是打打杀杀,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
对于这种从来没有接触过。
还是在二人认识之后,姬浔教她的。
“啪嗒”一声,一只精致的小鸟落在石桌上,瞬间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春祺最先好奇,指着这只小鸟说:“公主快看,这只鸟好与众不同。”
虽说看不懂到底为什么,可她能感觉到,这只鸟跟平常的鸟不一样。
姬浔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目光落在这只鸟时,眸色微动,她伸出手把鸟放在手中,轻轻扣动它体内的机关,一只纸条从它口中吐出,落在少女手中。
姬浔把鸟重新放回石桌上,不慌不忙打开,还不忘跟他们解释:“这是机关鸟,通常用作运输特殊消息联系,因为外表仿若真的鸟,不容易被发现,会安全很多。”
她没说的是,这只鸟是她给池泱用来传消息的。
音希声看了一眼机关鸟,就不在意的收回视线,明显知道它。
姬浔打开信纸,飞快查阅信息,合上的时候她轻阖眼,明白池泱已经完成她交代的事情。
那么剩下的就需要靠应忱了。
想到这,瞬间让她回到那一日。
那是在应霄来找她的第二次后,前脚他来找她买有关应忱的消息,后脚应忱就来求见。
听到这个消息,姬浔一开始是拒绝的。
她不见和目标之外的人进行联系。
奈何冬添告诉她,这位公子在一天内消费一百万两,指名要见楼主。
姬浔来了一点兴趣。
也明白他此番过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不然没有人第一次会花费大价钱。
那些能成为轩月楼座上宾的,哪个不是积攒数十年才成功的。
这位倒好,第一次就这么豪放,真是把他有钱写在了脸上。
姬浔同意了。
并邀请他在今日酉时见。
在这之前,姬浔去调查了一下他的信息,都是一些很正常的,怎么看都不像是适合她用的人。
思及此,姬浔手指在他的信息上不轻不重的画了一个圈,脸上露出对他感兴趣的笑容。
这样的笑一直保持到那个人的出现。
隔着一层白纱,姬浔看见立于自己面前的少年,红黑色锦服穿在他的身上衬托劲瘦腰身,在往上面容清隽,郎眉星眸,生着一个好皮囊,只是似有似无的病弱,看起来让他少了几分少年气。
这种气息微弱,被他隐藏的很好,可姬浔还是敏锐的捕捉到异样。
收回视线,不紧不慢用手指敲着书案,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唇角微弯,另外一只手撑着脑袋,整个人露出对他越来越好奇的兴趣。
姬浔在打量他的同时,应忱也在观望她。
虽然在之前就已经从商确口中得知,这位楼主是位女子,可听说总是比不了亲眼见到的更让人惊艳。
哪怕隔着看不清的斗笠帷帽,她的那一身红衣格外的张扬漂亮,这样一张面纱下的脸,到底是谁,他相信没有哪个人见到她后不好奇的。
同时他也想知道,她带着这个是为了不想让人见到她的样子,还是她的身份太过招摇,不能见人。
应忱想知道。
可他明白要循序渐进,所以在看完她的第一眼后,拱手开口:“见过楼主,今日求见多有打扰,还望楼主不要介意。”
他这一副以退为进,用得好,很容易让人喜欢。
哪怕没有喜欢,也不会让人讨厌,对他的第一印象差。
姬浔听后,不轻不重摆手,嗓音带笑,却也笑不达眼底,“来者是客,哪有什么介意不介意。只是不知商公子不惜一掷千金也要见我,想要什么消息?”
见她称呼这个名字,应忱没半分反应,只是在听到她刻意变过的音调,想知道她是谁的预感越来越重。
而且他总感觉,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眼下要事要紧,应忱收回其他烦乱的思绪,保持警惕的看她。
不管怎么说,面前的人都是一个危险的角色。
他不能小看。
应忱正色:“听说轩月楼的消息遍布全国,没有不知道的,闻名而来,今日斗胆一试。”
姬浔对于这种话早已经耳濡目染,来这里的哪一个不都是奔着这个名声而来。
所以她听见也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反应,那双漂亮的琉璃色眼眸隔着白纱,直直看着站在她面前有一段距离的少年,等着他的后文。
却见应忱说完,画风突然一转,淡声道:“可我不是来买消息的,而是想跟楼主打一个赌。”
姬浔倒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想跟她赌的,她没第一时间拒绝,“赌什么?”
“赌这个。”应忱说:“若是我说出一个你不知道的消息,你就要完成我的一个愿望,如何?”
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更好的见到楼主的真面目是谁。
与其得罪她看到,不如用其他方式。
思来想去,还是这个比较可行。
只要她同意,他就可以问一个关于他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所有的痕迹全部都被人抹除,就算她真的在传神,也不可能从他们那群人手中知道。
这是一个必赢的赌约。
唯一的意外只有,这位楼主同不同意。
应忱说完抬眸看着面前坐在案桌上的少女,姬浔对上他的视线,不躲不避。
少女没说同不同意,而是问了一个问题:“若是你输了,如何?”
意料之外的回答,应忱只思索了一刻,便回:“我输了免费送你一个想知道的消息。”
姬浔也是很爽快:“那好,我跟你赌。”
应忱倒不至于觉得这位楼主会说话不算数,按照最开始的计划,把这个问题说出来:“我想要有关天启国太子没回来之前的消息,他在出生之后,被外祖父带去了哪里?”
问完,应忱微笑着,礼貌询问:“这些消息楼主知道吗?”
他这副样子,以及他的问话,明摆着就是来挑事的。
换作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问题,根本回答不了,甚至会恼羞成怒。
再往后发的事情可都会对那人不利。
毕竟所有的规定都是轩月楼定好的。
豪言壮志发出去,自然是要实现的。
但坐在这里的人是姬浔。
哪怕之前并没有记载关于他的事情,可在被很多人想要知道后,姬浔安排人重新调查了一份,关于那位太子殿下的消息。
这会儿她不急不徐,脸上没半分恼怒的神色,就算有,隔着一层面纱,谁也看不见。
但有的人并不需要看,只需要感受周围的气,就能明白他想知道的一切。
应忱没查到有什么异样,对于这位楼主越来是越好奇。
好奇之余,他听见少女清冽的嗓音传来,“这为太子殿下的外祖父姓商,告老辞官之后带着那位太子殿下来到了洛城,天启靠近凤鸣的边界。”
顿了一下,她肯定道:“不出意外,那位太子殿下会生活在这里。”
姬浔毫不掩饰心中所想,神色慵懒,语气却直白:“我这个答案,不知公子可满意?”
第30章 掉马
应忱在听见她说的话后, 眉毛轻挑,倒是没有想到轩月楼确实有点能耐,获得消息的渠道也是天下绝无仅有。
不愧是天下第一楼。
但也仅仅到这里了。
应忱无声轻叹, 伸出手不轻不重鼓掌,掌声落下,听见他略微遗憾的嗓音:“楼主说的不错,可事情真的如楼主所说吗, 我并不这么认为。”
姬浔不语, 等着他有什么说法。
她也想知道商公子愿意用这位太子殿下的信息来做赌约, 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姬浔知道不能用姓氏来猜测,普天之下,同个姓的人多了去, 并不能说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可如此巧合的是,那位太傅姓商, 他也是, 甚至他对这种事情很清楚。
这倒有点让人怀疑了。
姬浔想知道,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身份?
应忱说:“那位太子殿下确实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但他也去过另外一个地方,至于是哪里, 我相信以楼主的能力一定能知道,就不提前告诉了。”
他刻意没有往下说, 明显在隐瞒着什么, 不想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