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帝看向应霄所在的方向，往日怎么喜爱这位大儿子，如今就有多么的厌烦。
“时桉，你平白无故冤枉错了，还是你的二弟，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不要让我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说罢，青年甩袖离开。
应帝离开了，其他大臣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起身跟着离开。
太医给他留了药，也走了。
一时之间热闹的寝宫只剩下三人。
应霄对这样的结果难以置信。
他不愿意相信，明明稳赢的局面，为什么会是这样？
凶手就是他。
轩月楼给的消息不会有误。
应霄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应忱看，想从他脸上看出来慌张的神色。
哪怕只要是一丁点，他就有理由去跟父皇解释。
很可惜，并没有。
应忱依旧如刚才般病弱，注意到有人在看他，微微挑眉，对这位还留在这里不走的皇兄，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应霄虽然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但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本就因为此时不顺的心情更加烦躁，他气冲冲的走了。
过了今日，应霄短时间内不会再对他动手，因为他不能一直让父皇失望。
这个道理他们都明白。
这个时候，应忱也不着急用膳，看向太医开过来的药，粗略扫视一圈，发现都是一些补气血的。
这种药对他的病一点帮助都没有。
商确也注意到了，正犹豫要不要把这些药扔了。
就看见应忱快速抓起药空腹吞入，口中泛着苦涩，少年眉头没有皱一下，对商确道：“把我昏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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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确：我不是侍卫！
第25章 质问
轩月楼。
橘红的枫叶大片大片飘落， 染红了这处楼房，临近夜晚去看，楼内璀璨的灯更加深了这个红， 触目惊心。
应霄从东宫离开后立马赶到了这里，循着之前的记忆，男人找到接待人把信物交给他。
冬添看着明显来气汹汹的男人，第一次看见大阵仗的他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男人无视他的动作， 没有耐心的情绪掺杂着冰冷， “我现在要见你们楼主。”
“见楼主啊？”冬添呆呆地重复了一句，边检查信物，发现没有错才对他露出标准的客套话：“很不好意思， 楼主现在没空，不方便见客。”
应霄并不想听见这个， 仅存的耐心告罄， 气息危险，漆黑的眼眸格外锋利，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是请求， 是命令！”
冬添承认自己被吓住了，可他也没有办法。
这是楼主的吩咐。
少年强压下心中的害怕， 鼓起勇气开口：“楼主说了， 今日不见客，还请回去。”
应霄见他瘦瘦小小， 没一点威胁的样子，浑然不在意地冷笑，笑完他又开口， “我要是一定要见呢？”
应霄不等他开口，又道：“你要拦着我，用什么拦？”
他的嗓音满是戏谑，完全没有把这个人放在眼中。
冬添被说的脸颊起红，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确实没有其他人强。
所以只能在轩月楼当下杂役。
好在这里的人都很好，从来没有让过他受过委屈。
可以现在，冬添看着水月楼前，黑漆漆一片的地方仅用一盏灯亮照着，这里除了二人，再无其他。
他想找人喊帮忙都没有办法。
应霄见他不说话，彻底没了耐心，用手暴力推开他时看见冬添身后被挡住的门，现在正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只需要轻轻一按门把手，他就可以进去。
应霄这样想着，也打算这样做。
冬添被他猝不及防一推，半个身子跌倒在地，好在不是很痛，少年揉了揉身子，打算起来。
视线猝不及防看见他的动作，大脑一瞬间的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只知道绝对不能让他打开这扇门。
“住手！”
他几乎是咬着牙，大吼着出声。
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声音，居然是这种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声音起了作用，应霄脚步慢了半拍，碰上门的那双手却迟迟没有打开。
冬添一喜。
笑容还没有完全张开，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映入他们眼前的是一位少女，她也没有想到一打开就看见这样的状况，愣了一瞬。
微微侧过身，边给他让位置边传楼主的话：“大殿下，楼主让你进去。”
说完她就打算离开。
总感觉再呆下去会有危险。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她刚走一步，身后人认出了她，叫出了她的名字：“泱泱。”
池泱脚步一顿，背靠着他没有动。
应霄这下真的确定是她了。
那么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毕竟这里可是水月楼，一般人进不来。
应霄盯着少女的背影，眼神复杂，好像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男人自嘲般笑了笑，看着少女略微停顿一瞬，很快又往前走的身影，很轻地说：“没事。回去注意安全。”
冷风簌簌，池泱头也不停的往前走，渐渐融入黑暗。
那声极轻的“嗯”传过来的时候被门毫不犹豫隔断，应霄再次抬头，看见的便是水月楼内暖灯下，桌案上的女人。
“大殿下这么晚来找我，不惜为难我的人也要进来，莫非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姬浔说话时头都没有抬，可她能察觉周围的低气压，那种感觉就像是被蛇毫不留情的用尾巴缠绕住，呼吸减少，慢慢进入濒死的状态。
不用猜也能知道外面刚刚发生了什么。
姬浔不轻不重敲了敲桌面，清脆地声音传递在这栋楼的各个角落，宛若最后的通牒，只要他有一个动作就会被吞之入腹。
应霄一开始是因为跟当初消息不一样，气急败坏，想过来讨一个说法，没曾想遇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让他原本想要找事的心咽了回去，男人抬起头，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尽量用平静地口吻问：“泱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泱泱？”姬浔想了一会儿这个名字才明白说的是谁，“你说的是御史大夫的女儿，那位长安城才女池泱。”
应霄点头，眼神死死看着她，原本想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可一对上那白色纱布，他就想起来，这位楼主从未露出面容。
男人无奈只能作罢。
“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道不是跟你一样吗？”
姬浔讥讽一笑，没留任何的情面。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情面，从始至终都是利益交易。
“大殿下你要明白，会出现在这里跟我见面的人，只有跟你一样想买我消息的人。”
“轩月楼欢迎所有人，您不能因为你的原因不让我跟其他客人交易吧。”
应霄似乎被噎了一下，才慢吞吞解释：“我没有这个想法。”
“只是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姬浔斗笠帷帽下的眼睛眨了眨，顺着他的话：“那她应该出现在哪里？”
应霄下意识想回答，可话到口却堵住了嘴巴。
沉默一瞬，男人看着她，嗓音幽幽：“这似乎不是楼主应该知道的问题吧？”
顿了顿，他想到什么好点子，唇角微不可查一弯，嗓音不自觉染上笑意：“或者楼主想知道，那不如我们来交换，你告诉我她来这里干什么，我就回答你。”
姬浔听见这个，还真的思考了一下。
半晌，她给出回答，嗓音有些遗憾，“不了，我跟买家签了约，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
“也就是说你想买这个消息，买不了。”
少女摊手，口吻带上了严肃：“这是轩月楼的规矩。”
应霄是清楚这些的，为此也只能遗憾一笑。
他不见得这位楼主愿意放弃规矩听他这种不太重要的消息。
所以也就没有提此事。
姬浔更不用说。
她捧起茶杯抿一口，这才笑意盈盈看着他：“大殿下不如来说说，你今晚找我干什么。”
见问到正事上，应霄也不再去想刚刚的事情，立马转换了态度，或许因为刚才的闲聊，他身上那股找事的气息渐渐退去，恢复了翩翩君子的模样。
“我有很重要的问题问楼主，楼主可否为我解答？”
姬浔摩挲着茶杯，弯了弯好看的眉眼，“钱到位，一切好说。”
应霄懂了，又问：“那如果是您的问题呢？”
姬浔：“轩月楼不可能会出现问题，若是我的问题，我免费送你一个消息，如何？”
应霄得到满意的答复，拱手，“楼主竟然这么说了，我自然是相信的。”
“我想问的是，你们的消息不会出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