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嫁给病弱太子后_叶柚栀【完结+番外】(29)

  因为她知道, 以什么身份出现就要用什么身份。

  她现在是轩月楼的楼主,不是什么公主殿下。

  自然跟他们两个人没什么好留情份的。

  倒是应幸, 今天的举动倒有点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样子。

  姬浔虽然疑惑, 却没有开口询问,她只是静静注视着他们, 听着他们迷茫地探究,到后面依旧没有说出来个理所当然。

  这场宴会很快结束。

  骄阳正盛,洒下的光辉很是温暖。

  姬浔乘坐马车回去的时候, 应幸也跟了过来。

  她站在马车外,看着窗帘的方向,喊她:“皇嫂,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你现在有空吗?”

  姬浔坐在马车内听着属于她的声音出现,不用想就知道她来找自己是为何事。

  少女拉开窗帘,温暖的金光洒向车内,不用低头就能看见应幸的身影。她站在光下,那光芒并不凶狠,在她的身上像是温暖的纱裙,衬托她粉色的裙子更显灵动可爱,跟她的长相般,很讨人喜欢。

  这样的人很难让人拒绝。

  姬浔只看了一眼,就回答:“有空。”

  便邀请她进来坐下。

  应幸对此都是乖乖巧巧,姬浔说什么她做什么。

  话题渐渐扯到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上。

  姬浔撑着下颚,毫不掩饰她的好奇,那明媚皓齿的双眸染上了漂亮的琉璃色。

  “皇妹,今天宴会上你怎么会跟他们一起讨论太子的事。”

  听到这个,应幸回答的并没有之前的快,她似乎想了想,才慢慢地回答:“这个啊……”

  “这不是考虑到皇嫂你嘛,要是因为他被抓,连累了你的名声,那就太讨人厌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她道:“我说的是真话,我不相信太子皇是这样的人。”

  姬浔觉得能说出这样话的人真是天真的不行。

  偏偏应幸就是如此。

  贵为一国公主,却不受父皇喜爱。

  唯一对她好的只有母妃。

  那个女人又对她太过宠溺,放纵的保护让她单纯的可怕。

  应幸说完,乖乖等着姬浔的回答,明明面前的人比姬浔年长一岁。

  可表露出来的心理年龄却没有她的大。

  两人的身份像是转换了一般,她是那位姐姐,而她是妹妹。

  看到这里,姬浔低笑了下。

  心道:也不是没好处。

  至少跟她相处并不需要处心积虑的想一切。

  也算是让她能偶尔放松一下。

  姬浔想到这,更开心了。

  她从未后悔过跟她交朋友,以及收下那份礼物。

  哪怕她真是一个累赘,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一点微不足道的麻烦影响不到她分毫。

  姬浔拿出出行时,春祺和夏安给她准备的糕点,是放在食盒中的。

  一共三层,每层摆放着不同的点心。

  姬浔打开最上面的那层,是一份金乳酥,色泽金黄,上面点缀着芝麻,又因为小巧,看起来精致漂亮。

  她把这些点心一一摆放到桌上,看起来平淡无波,对于自己未婚夫被抓大牢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也没有丝毫的害怕。

  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吃点心跟她聊天。

  应幸实属第一次看见这么镇定,临危不乱的人,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她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说话的时候依旧坑坑巴巴,没有了之前的顺畅:“皇嫂,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姬浔真是好奇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修长的手指拿起一块金乳酥就塞进她的嘴中,堵住了她奇思乱想的嘴巴。

  看着她极其自然的吃下,姬浔好心情道:“你不用担心这些,至于那个凶手到底是谁,是不是太子殿下都不重要。”

  因为,这是交易。

  在应幸的视角下,只能看见姬浔说完她的脸色就沉了下去,那双明亮璀璨的琉璃色眼眸,像是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漆黑一片,让应幸有些看不懂。

  姬浔也没有给她做解释,感受着窗外的风,不难看出他们到快到皇城正门。

  思几此,在她快下马车之前,姬浔像是操碎心的老母亲,对她仔细叮嘱:“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或者想说可以直接来找我,跟我说。”

  应幸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

  姬浔目送她离开的身影走向被围起来高高的红墙,留下一处行走的门。

  金黄的银杏叶飘到她的眼前,只是轻轻一眨,那小小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姬浔收回视线,对马夫淡淡开口:“走吧。”

  另一处,宗人府禁闭室内。

  黑漆漆的室内不见一点光亮,这里四下封闭,连透风的窗都没有。

  应忱被关进这里已经有三个时辰,从进来到现在,没有进过一滴水和一口食物,加上封闭的环境,只能用内力加持勉强看清楚所在地方。

  这种地方对人的消耗很大。

  应忱为了留一口气,只用内力看清楚所在地方,就没有再使用,一是为了检查这里有无危险,二来他本来就没有打算离开,毕竟他想从这种地方出去还是很简单的。

  可这样出去,无疑就是在告诉世人,他就是那个凶手。

  应忱找了一个角落,盘腿坐下,身上的白衣在此处像是微弱的月光,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闭着眼眸,安静坐着不去想他正身处何处,宛如一塑雕像。

  不流通的空气侵扰着他的脑海,像是有蚂蚁在啃食他的身体,不一会儿,他的身上就出一身密密麻麻的汗。

  脸色也白的吓人,更不用说他的唇瓣,苍白的毫无血色。

  与之不同的是依旧闭着双眼,没有睁开。

  意识模糊中,应忱能感觉到身边围满了人,他们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他的身上,有的像是很利的刀,随时能把他刺穿,看看里面的心是什么样的。

  叽叽喳喳的声音很吵,伴随着几声叹息和哭诉。

  好似他们面前的不是活人,而是将死之人。

  对了,说到将死之人。

  应忱像是有应激反应般,挣扎着睁开了漆黑的双眸。

  入木是白色的帷帐,熟悉的装饰让他想到这好像是自己的寝宫。

  可他明明应该在宗人府关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人告知他答案,全都看着醒过来的少年,有人惊讶,有人害怕,唯独那位身穿明黄色衣袍的应帝与众不同。

  他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凝重,还有埋藏在心底的那种无法抉择的表情。

  他在选择什么?

  应忱不知道。

  应帝察觉到那么视线迅速收敛神色,换成了关心地询问:“阿忱,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我让太医在给你看看?”

  他的这副温柔体贴,迟了二十年再让他遇见,他并没有什么感动之心,只感觉一阵反胃。

  长时间没有吃饭,再加上遇到那种情况,他做出要吐的动作,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应忱作罢,忍着胃中的难受,什么都没有说。

  应帝没从他嘴里问出答案,也不生气,他侧头,把问题抛给太医,想知道情况怎么样。

  太医见状,不敢耽搁,如实回答:“回陛下,太子殿下的病是在他出生前就有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加上那个时候的预言,他注定活不过二十岁。”

  “现下能出现在这里,已是奇迹。”

  他说这句话明摆着把有人帮他了说出来。

  不然怎么解释他能安稳的活到现在?

  总不可能是他们太医院当年看错了。

  那可是欺君之罪。

  听见太医的话,这群人中最先坐不住的,当属于把他送进宗人府的应霄。

  男人好不容易抓到机会立他的罪,若是因为一句,从小体弱多病,就可以洗清冤屈,让他的努力白费。

  他怎么可能甘心?

  应霄看向不知何时靠在床榻上,穿着白色衬衣的少年,这会儿他的脸色比在宗人府好了许多,但依旧能从脸色看出他此时的状态不好。

  这样的人说他是凶手,许多人是不相信的。

  哪怕之前已经有证据证明。

  可太医已经宣布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二十年前,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不可能是假的。

  有的人还因为他的病,对他表露可怜,以及惋惜的神色。

  应霄看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不比生病的应忱差,他生怕父皇因此事就把人放出来。

  因此说话都是大气不敢喘,怕说错话一切从头再来。

  “父皇,你相信儿臣,儿臣绝对不会抓错,二皇弟确实可疑。”

  他很想找一个能够说动人的理由,但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只能出此下策。

  伴随着男人的话落。

  现场一片寂静,除了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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