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在前面说,脑子在后面追。
她觉得每次遇到霍新白,她总是发挥失常,有种精神错乱的美感。
霍新白不是带她去吃饭的,反而是继续巡店。
实在是忍不住了,楚瑶扯住了霍新白的袖角,从自己包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他。
霍新白看着她,却迟迟没接。
“不好意思,霍总,不是名贵的糖。”
楚瑶突然想到,这种霸总是不是有什么关于糖的癖好,她刚想收回手。
霍新白拿了那块糖,楚瑶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仔细看看,霍新白的脸真的也是顶配,情绪还比癫公楚邵之稳定,女主居然没看上他。
楚瑶再次感慨,女主身边明明有那么一大片森林,但是她非盯着那颗歪脖子树。
霍新白巡店做调查,楚瑶就继续打量着每家店的新品。
在一众管理人员巡店的队伍中,楚瑶是最显眼的那个,因为她穿着某品牌当季套装,那个高调打扮,明显不是霍氏集团的人,分明就是某家名媛。
其中有个有眼色的直接夸奖:“霍总,您女朋友好漂亮啊。”
霍新白没有反驳,反而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楚瑶刚想解释,就被拉走,她刚才意识到霍新白一直在拉着她的手腕。
两个小时后,霍新白才结束工作,让楚瑶陪着他去吃饭。
霍新白请她吃饭的地方,是A城很有名的一家夜景餐厅。
楚瑶本来想矜持一下,但是实在饿了,点了一大堆吃的。
黑松露焗鸡煲,虾仁蟹黄包,桂花糖藕,香煎鲟鱼,宫保虾球,板栗鹅肝,桂花白粥。
吃人家手短,楚瑶主动帮霍新白盛了一碗粥,“一天没吃东西,先喝点东西,胃才会比较舒服。”
“楚小姐,你这么体贴,是担心我会因为千柔惩罚你吗?”
这一问,把正在喝水的楚瑶吓得呛到,咳嗽不止。
霍新白轻拍她的背,询问:“这问题,有这么可怕吗?”
楚瑶双手合十,做出下位者的姿态,只能博同情:“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您最讨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
霍新白一副轻松拿捏的样子,看着她:“哦?”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等等,”楚瑶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然后呼叫身边的服务员:“上酒,要你们最贵的酒。”
楚瑶当然不是为了赔罪才给霍新白敬酒的,她纯粹是为了给自己的发疯找个理由。
她的酒品,她自己是了解的。
喝多了,什么都能做出来。
霍新白最烦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今天她就要让霍大少看清,什么叫女人最难缠。
楚瑶的酒量本来就不行,连着喝了两满杯酒,彻底醉了。
最后还得霍新白送她回家,她却压根不会老老实实上车,她扒着车框,死活不上车。
霍新白没办法,他一手扶着楚瑶的腰,不让她乱跑,跟车里的司机说:“把车开回去吧。我跟她走走。”
楚瑶听到后,很是开心:“走吧。我们走走。”
霍新白报复性的按了按她的额头,语气中却难免透露出宠溺,“把包扔了,明天看你怎么上班。”
“你怎么欺负我啊?!”
感情戏说来就来,楚瑶的额头被按疼了,突然就开始哭。
霍新白哪会应对这种场面,有些笨拙地安慰她,“对不起。”
“你人真好。”楚瑶的脸上全是因醉酒产生的红晕,认真的评价:“比我哥脾气好多了。”
霍新白觉得好笑,顺着她的话问:“你哥脾气很差?”
哪怕喝多了,也不影响楚瑶吐槽楚邵之:“他,纯狂躁症。”
第10章
楚瑶走不动了,就那么大咧咧地坐在马路旁,她顺便拉着霍新白也坐下。
她的眼睛亮的像天边的星星,认真地问:“霍新白,你到底讨厌什么样的女人?”
霍新白沉思半晌,“对我主动的?”
楚瑶虽然喝多了,但是自己的任务却一点也没忘。
她靠近霍新白,主动贴在霍新白的身上,明知故问:“哪种主动?”
霍新白却并未向后退,反而摸了一下她的下唇,暗示性极为明显。
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哪怕喝多了,楚瑶感知危险的潜意识依然存在。
楚瑶觉得这个势头不太对,站起身,“霍少,我感觉你刚才在整我......”
霍新白扶着她:“好了,送你回家。”
楚瑶走不了直线了,偏偏脚上的高跟鞋也不太听话,她下意识去检查自己的脚后跟,被磨破了。
“来吧,我背你。”
楚瑶看着自己面前半蹲着的霍新白,想了半天,然后果断拒绝。
“都是兄弟,背什么背。”
楚瑶还教霍新白呢:“面对我这样别有用心的女人,你应该冷脸一把推开我,然后说那是另外的价钱。”
霍新白一把搂住楚瑶,怕她栽倒:“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瑶越想越委屈:“我们楚家要破产了,得要我去结什么婚......我当富家大小姐,还没玩够呢。麻烦你去退婚吧。”
她甚至自问自答:“好吗?好的!”
霍新白的青筋抽动了一下,似乎是忍无可忍:“你还是闭嘴吧。”
楚瑶觉得天光大亮了,下意识地去摸床头柜里的手机,结果却没摸到。
她睁开眼,虽然断片了,但是身上却没有其他感觉。
喝好酒,果然不头疼。
女佣看着楚瑶终于起床了,问:“二小姐,您醒了?”
楚瑶抓了一下头发,边下楼边揉眼睛:“我怎么回来的?”
“怎么回来的?”楚邵之正在沙发上,正襟危坐,“霍新白送你回来的。”
“我还没问你呢,你不是要死要活,要跟人家退婚吗?怎么大半夜两个人一起回来的?”
楚瑶捂脸:“别问,问就是误会。”
楚邵之摸着下巴,“我倒是不问。但是我估计,爸妈应该这个时候在群发请柬吧......”
救命。
楚瑶五雷轰顶,“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楚邵之十分了然的样子:“我信啊。但是咱妈到处说,你们小两口感情好得不得了,打算把你们打造成一对恩爱情侣。”
楚瑶刚想解释,手机就响个不停。
“诶呀,妈,你说什么呢?!结什么婚啊,我跟他......我跟你说不清,人家就发挥了一下绅士风度,行了行了,生什么孩子啊!”
楚邵之幸灾乐祸:“被逼婚了吧?”
还没等楚瑶炸毛,又来了一个电话。
“爸,你怎么也给我打电话。您还是赶紧关注楚氏的股价吧,世界局势最近也没关心吧,世界局势跟咱家的业务紧密相关......怎么相关?赶紧多投资点境外资产啊。”
楚邵之虽然装的十分不屑一顾,但是还是询问:“不会你们两假戏真做了吧?”
“哥,你帮我分析一下,我有个朋友,”楚瑶难以启齿,但是还是启齿了,“最近得罪了霍家,你有什么办法摆平吗?”
楚邵之认真思考:“你说的这个朋友,有没有可能也在咱们之间?”
“别转移话题,快说!”
“我还没问你呢,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退掉这门婚事?”
“你难道不应该是这个家,跟我最感同身受的人吗?”
楚邵之难得被噎住了。
楚邵之看着苦恼的楚瑶,有点忍不住想笑。
他这个傻妹妹,如果“喜欢她”这个结果是注定的,那么她无论怎么做,对方都会无限包容,觉得她有趣。
不过他才懒得指点迷津。
楚瑶看着自己的哥哥,觉得他有点可怜。
对于楚瑶突然的变脸,就是那种带着点怜悯,复杂等等一系列情绪的表情。
楚邵之浑身起鸡皮疙瘩,“你什么表情?”
“为你的感情生活而悲伤。”楚瑶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潇洒离去:“你先笑吧。”
还笑呢,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
楚瑶宿醉未醒,张秘书十分敬业的打来电话:“小楚总,您再不来上班,这个月的奖金扣20%。”
我当社畜的时候,得打卡。
我当副总,我还得打卡。
那我不是白当了吗?!
“谁?”楚瑶怒不可遏:“谁定的这么缺德的规定?!明天全公司都给我取消打卡!”
张秘书淡定记录下小楚总的话,然后回答:“您父亲老楚总在卸任之前说,如果您下令更改公司制度,一旦业务出现下滑的情况,所有的亏空都从您分红里扣除。”
楚父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不求上进的个性,也没什么职业规划,因为不想让她每天混吃等死,只能逼着她每天上班来打个卡。
天杀的。
楚瑶在床上狠狠打了两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