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心里一紧,急忙拿起电话打了出去,小刘警官见状忙说道:“没用的,我打过了,他关机了。”
“小苏呢?我给小苏打!”陆队不死心,给苏酥打去了电话。
竟然和姜晨一样关了机。
“而且不仅如此,陆队……交通队刚才追踪姜晨的车子发现,范学友死亡当晚,姜晨的车,也出现在了酒店的附近……”小刘警官皱眉说道。
陆队一听,身子一软坐在了椅子上错愕的看着小刘警官。
“给我找!现在就找!快!”陆队压制着怒火喊道。
小刘警官立即转身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前,就和信息部的警察擦肩而过。
信息部的警察拿着一堆资料,走了进来,放在陆队面前,立即说道:“我们查过养老院里的所有工作人员,最可疑的就是那个护工王琪,通过信息比对发现,她的身份信息是假的,真名叫做许思宁。案发后,已经第一时间坐动车赶往b市了。怎么办,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是通知b市的同志,找这个人的下落。”
陆队坐在椅子上心乱如麻,看了眼桌子上红山养老院的资料,脑海中突然闪过当年那个常老太,不就是红山养老院的么!
自己前些日子还给苏酥发了信息,这一切,不就对上了!
这个刘老太太的死,会不会……所以,臭小子才会出现在现场……
想到这,陆队不由得一身冷汗。
站起身来走到窗户前,握紧拳头放在唇边,紧张的脸色发白。
却见楼下大门处,何局长的车子缓缓驶了进来,看样子何局长和段副队回来了。
陆队犹豫了一瞬,随即看着信息部的警察说道:“b市那边,我来联系。你们先排查其他的。”
信息部的警察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陆队踱步至桌子前,努力让自己心情快速平复。
眼下还不是发火的时候,得先他们一步找到姜晨才行!
想了想,立即给苏酥发了个条信息之后,急忙给b市的常惠常警官打了一通电话。
简单的复述了情况之后,陆队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往窗户边走了走,压低嗓音说道:“常惠,用你最大的权限和能力,尽快找到这个女人,否则我怕姜晨有事,多的,我不说了。”
常惠沉默了一阵,立即严肃回应道:“明白!”
说完,刚挂断了电话,就听到桌子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陆队犹豫了片刻,走上前去,看了眼内线的号码,就知道是何局长找自己了。
于是调整了下情绪,接起了电话,果然是何局长的声音。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何局长果断挂断了电话。
陆队看了眼桌子上的资料,急忙放进了带锁的柜子里。
收好钥匙之后,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匆匆往楼上赶去。
心中只能默默祈祷,尽快找到姜晨,且这个臭小子没给自己添乱,否只怕是连他也没办法了。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苏酥刚走到大众浴室前,浴室的灯“啪”的一下灭了。
苏酥顿住了脚步,看到门前的小房子还亮着灯,这才犹豫了片刻走上前去。
屋内的电视机发出嘈杂的声音,一个带着老花镜的阿姨,端着一盆瓜子,盖着被子看着电视笑的正起劲儿。
苏酥往前凑了凑,伸手在玻璃窗户上敲了敲。
屋内的阿姨头也没回的说道:“都关门儿了,明儿再来!”
苏酥一听,清了清嗓子说道:“阿姨,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屋内得人像是没听清一样,继续看着电视并没有回头。
苏酥见状,只得硬着头皮喊道:“阿姨!”
这一嗓子,倒是让屋子里的女人回过头来。
狐疑的看了眼苏酥,伸手推开狭窄的玻璃窗,语气不善道:“干啥!不是说了,都关门儿了么!你喊什么喊!吓我一跳。”
苏酥立即堆着笑脸说道:“阿姨,我想跟您打听个人。”
“不认识!”女人烦闷的关上窗,继续看着电视。
苏酥不死心,继续敲响玻璃窗,起先对方还能假装听不见,后来实在是受不了苏酥的骚扰,只得按下暂停,重新掀开了玻璃窗。
随即上下打量着苏酥,没好气的喊道:“我说你有完没完啊!”
苏酥也不恼,急忙拿出手机里赵鹏发给自己许思宁的证件照,递给女人,好声好气的询问道:“阿姨,您见过这个女人么?她是我表姐,我从外地来的,想着投奔她,可她手机关机了,我找不到她。我看您这里人来人往的,应该有印象吧。”
一听苏酥示弱,女的口气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撇撇嘴放下手里的瓜子盆,看了眼照片随即说道:“她啊,我见过几次,就在前面巷子第三家那块,她隔三差五的来,每次都冷着脸,像是谁欠她的一样,不过好些日子没遇到了,她是你表姐啊。”
苏酥一听激动的心立即悬了起来,点点头,扭身指了指斜对面的巷子,随即问道:“是这条巷子么?”
女人点点他回应道:“没错,不过这里面都是自建房租出去的,你要找人,还是要找房东先问问看,我记得她在第三家那栋楼上,你去问问吧。”
苏酥默默记下了女人说的位置,转身离开了大众浴室。
路灯一盏盏熄灭,原本就黑暗的巷子,此刻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狭窄破旧的道路,有些不平,几乎看不到路上的石子,苏酥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手机一早没了电,也只能趁着微弱的月光继续往前走去。
第964章 是他
摸黑走到第三户人家的大门前,虽然是晚上,但大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严实。
苏酥的心狂跳不已,有种不好的预感越演越烈。
看了眼门缝里,漆黑一片。
就像是恶魔的深渊巨口一般,心间不由得发怵。
可来都来了,退无可退。
雷水解卦讲,一定要趁热打铁,于是苏酥便硬着头皮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随着大铁门吱呀呀的声音响起,走廊里亮起了昏黄的灯。
四处散发着冰冷且带有霉味的腐味。
冗长狭窄的走廊,深不见底,砂石墙面上还挂着落灰的蛛网。
破裂的厚砖石破破烂烂勉强拼凑出一条路来,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慌乱清脆的脚步声。
那灯没几步就灭了,苏酥无奈只得跺脚发出动静,让灯再亮起来。
或许是心虚的缘故,连跺好几次,灯都是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苏酥只得摸黑继续往前,终于,在墙角处,找到了狭窄的铁梯。
梯子的台阶远高于普通台阶,狭窄无比,脚踩在上面,只有脚尖能踩踏实。
苏酥用手紧紧的抓着生锈的栏杆,低头一看,黑漆漆的更让人头晕目眩。
苏酥强忍着不适感,迈着沉重的步伐总算是艰难的爬上了二楼,从狭窄挂灰的门洞走了进去,这才豁然开朗。
这栋自建房一共三层楼,一楼对外是几间门面,刚才上来的时候已经都关门了。
二楼从门洞出来就是一个伸出去的大平台,回字形有五六间房。
三楼则是简易的塑钢房,此刻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苏酥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找房东。
而且这个点突然找房东问许思宁的下落,指不定把自己当什么人。
苏酥看了眼四周,不远处的房门外,放着一盆已经干枯的植物。
苏酥蹑手蹑脚走上前去,顺手薅了一把枯黄的叶子,随手撒在了地面上。
随即就见那些叶子打着旋落在了面前,苏酥半蹲着,皱眉看着那些散落的叶子。
嘴里小声嘟囔道:“上坎下坤,水地比之卦相……”
随即站起身来,看向北面。
坎为北,中上之位,离火之象。坤之承柔,偶数为阴。
二楼北面第二间!
苏酥的心,瞬间悬在了嗓子眼,盯着那间房门,缓缓靠近。
苏酥脑子里一片混乱,找到这个许思宁,要怎么说,要怎么证实她和刘老太的死有关,要不要先报警,可先报警的话,姜晨怎么办。
胡思乱想间,苏酥已经站在了那间房子的房门前。
正当苏酥想要敲门的时候,凑近一看,却发现红色的木门,似乎开着一条缝。
开着?苏酥犹豫了一瞬,缓缓伸出手,推向木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苏酥瞬间有种不好的念头。
破旧的木门吱呀呀的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在一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苏酥硬着头皮轻声问道:“请问,是许思宁的家么?”
苏酥一开口,屋内突然有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挪动了步伐似的。
那声音很近,近的就像是贴在苏酥的心口似的。
苏酥紧张的看向房门,房门后有人!
苏酥急忙往后退了一步,摸出手机使劲按着开机键,想要趁着最后的一丝开机电亮看清楚面前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