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攥紧了手里的资料,青筋暴起几乎陷了进去。
苏酥一路默默掐算方位,带着一众警察和陆队,一路往东北方位走去。
越走越偏,却闻到了一股焚烧的臭味。
“那边!那边是什么地方!”苏酥指着不远处一座假山耸立的位置。
陆队见状急忙跑上前去,原来假山后面,是一处小型的故衣处理房。
一些人去世后,衣服没办法处理的,家里人会集中送来这里处理焚烧。
一般只有下午开门运作,只是门缝打开这一拳的距离。
陆队上前一脚踹开了大门,就见屋内到处都堆放着折叠好的衣服。
“老余!老余你在哪!老余!”陆队扯着嗓子大喊着。
其余警察一窝蜂的冲了进去,众人在衣服堆里搜寻了许久,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额头上满是血的余政委。
“老余!你别吓唬我!你醒醒!”陆队二话不说扒拉开衣服就开始试探脉搏。
余政委脸色惨白,额头的血仍旧在流。
双手双脚被捆着,听到陆队的声音,微微睁开了眼。
用十分虚弱的声音回应道:“姜……*……峰……”
余政委说了三个字,但苏酥只听到两个,就心下一沉。
姜海峰,好像是姜晨爸爸的名字,是他!
苏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刚才看到姜晨和陆队的样子,自己不是没想过,可没想到真的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对余政委下手?
“别说那么多!抓紧送医院!快!”陆队二话不说解开了他手腕和脚腕上的扎带。
单膝跪地,顺势背起了虚弱的余政委。
路过苏酥的时候,苏酥下意识看了眼他的手腕,微微皱眉。
“苏酥!你跟我来!”陆队不忘苏酥,回头看了一眼,冲着苏酥喊道。
“哦,来了!”苏酥急忙跟了上去。
好在救护车来的很快,拉着再次昏迷的余政委离开了殡仪馆。
“你和姜晨,先回局里被问话吧。”陆队的神情凝重,并没有直接看向苏酥。
苏酥知道姜晨上车前突然离开的举动惹人怀疑,不想为难陆队,于是点点头道:“好。”
说着,正准备和警察离开。
突然想到了什么,看转身回到了陆队跟前。
警察还想上前,却被陆队摆手阻拦。
“你说吧。”陆队看得出苏酥有话要说的样子,烦闷的开口道。
苏酥犹豫了片刻,随即压低嗓音说道:“陆队,我相信你,当然,我也相信姜晨,所以,你仔细想,今天来这里,并不是姜晨的主意,我们甚至不知道你们要来。而这一路上,姜晨都在您的视线范围当中,所以有些事,我希望你冷静下来再去想。”
听到苏酥的话,陆队揉了揉眉心,随即点点头道:“我说你这孩子,嘴上说相信我,说了这一通,明显是不信任我啊,你放心,监控我看过了,这家伙确实离开车里之后去了洗手间,和他说的行程一致,时间也对上了,暂时排出他的嫌疑了,只不过你知道的,他是老姜的儿子,这件事又和老姜有关,所以上面肯定是要对他深度盘问的,你去简单配合一下,很快就能回家。”
苏酥听到陆队的话,终于安心了不少。
抬头看了眼停车场的方向,陆队的车跟前,早就没了警察的踪影,姜晨也离开了车子,看样子,先她一步被带走了。
苏酥回想着刚才在故衣房里发生的事,又回想到了余政委的状态,心中满满的疑惑。
“陆队!”小刘警官站在不远处冲陆队招手。
陆队立即赶了上去,小刘警官所在的地方,是殡仪馆的监控室。
他一来就被陆队安排在了这里。
“这个黑衣人,一直在引导余政委,两个人进了这个院子,这个院子里,只有焚香炉,而且三面都是高墙,所以没有监控。奇怪的是,他们两个以前以后进去之后,并没有出来。而且……”小刘警官迟疑了一下。
陆队疑惑的看向他怒道:“婆婆妈妈干什么,有什么话直接说!”
小刘警官尴尬的笑了笑,随即说道:“故衣房和这个院子,是背靠背,他们俩没有原路返回,那就只能是从这个院子翻墙去了隔壁院子。”
“故衣房里有监控么?”陆队黑着脸问道。
小刘警官摇了摇头道:“没有,这您就不知道了,这殡仪馆的故衣房,是不安监控的,这里面啊,有一条灰色产业链。”
“什么灰色产业链?”陆队皱眉问道。
小刘警官压低是嗓音说道:“这殡仪馆的故衣房,里面的工作人员,那都得是自己人才能干的活。这些衣服的成色大部分都是崭新的,您看那么小的锅炉,能烧多少啊。还不是被他们挑挑拣拣整理一下,送入二手市场。另外,还有一部分人懒得检查衣服口袋,翻出金银首饰的概率,可大多了,我们最近就在追一条线索,报案人声称买到了亡人的衣服,正好就查到这块了,所以啊,这地方肯定没监控。”
“还有这种黑心产业,吩咐下去,这案子盯紧了,给我连根拔起!良心都坏了,死人财也发!”陆队怒斥道。
随后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屋内的小刘警官招了招手。
小刘警官见状,忙问道:“怎么了陆队?还有事么?我这还有一半没看完呢。”
陆队看了眼左右,像是很警惕的样子,眼看着周围没什么人。
这才压低嗓音,靠近小刘警官说道:“监控的事,写进报告,直接交给我,暂时不要对外透露半点消息,听懂没!”
第954章 问话
小刘警官急忙点头道:“好,明白!”
陆队站在高处,焦灼的看了一眼整个殡仪馆,心情沉重无比。
老姜,你到底要干嘛!连昔日的战友都不放过了吗?你到底有什么事……
搜捕行动进行了整整一天,叶副厅夫人的葬礼被这么打扰,余政委又受了伤,陆队整整被领导骂了好几个小时才作罢。
苏酥配合问话,原以为只是问问当时的情形。
谁曾想,询问的警察,一直追着姜晨的问题不放。
“你确定他是上厕所去了么?你和他同居这么久,就没见过他父亲么?你知不知道他父亲是逃犯?你有没有见到他和他父亲私下联系?”
一连串冰冷的问题直冲脑门,苏酥眉头紧锁,看着面前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就知道这些并不是平时陆队身边市刑侦队的人。
只是淡定的看着众人回应道:“首先,我租那套房子,是因为上当受骗,无良中介收取了租房的费用,却把房子同时租给了我和姜晨,因为我们都没有钱负担彼此的损失,无奈之下合租了这套凶宅。所以,不存在你们说的同居问题。”
为首询问的警察眉毛一挑,上下打量着苏酥,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苏酥无比冷静的看着众人,不卑不亢的继续说道:“其次,只是合租伙伴,对对方的生活并不了解,我并不知道他和他父亲之间的人和事,姜晨和我作息不同,所以我也没机会见到他的其他家人。我只知道,姜晨在推理方面极有天赋,警局也多次找他合作,不是么?”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上皆有些挂不住。
“可我们调取过一些资料,你和姜晨经常一起出没警局,你们的关系,并不如你所说那样寻常。”面前的警察冷着脸,继续询问道。
苏酥皱着眉头解释道:“我没考上大学,所以找不到好的工作,姜晨平时靠破一些陈年旧案获得悬红,我略通一些测字术,偶尔帮他测一些人事的方位,他也付钱给我,我们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有转账凭证。也正是因为这样,陆队这次有案子寻求姜晨的意见,而我正好在他身边,只是事发突然,陆队并没有让我们进警局,直接上了他的车去了殡仪馆,在这之前,我们对此事一无所知,即便是到了殡仪馆,也并没有离开车子范围很远。”
众人互相看了看,为首的警察板着脸继续问道:“姜晨离开车子的事,你知道么?”
苏酥想了想,淡定的看着对方说道:“不知道,当时我觉得车里憋闷,在附近的凉亭里透气,回车的时候,他就去上厕所了。之后,就回来了,你们不是已经看过监控了么?”
“你确定,你没见过姜晨的父亲,或者没见过他们两个私下联系。”警察再三询问。
苏酥皱眉道:“如果你父亲是逃犯,你会让你朋友知道么?”
“你……”问话的警察脸色瞬间涨红,看着苏酥倔强的眼神,一时语塞。
身侧的一位女警接过话来,严肃的看着苏酥问道:“陆队长这次让你们查的是什么案子。”
“不知道。”苏酥斩钉截铁的回应道。
随后看着女警解释道:“都说了,我们刚到警局还没上车,就被带去殡仪馆了,没有机会说这些,如果有案子,应该也是一些个陈年旧案,否则不会接触给姜晨。陆队还是很有原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