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表情仍旧淡定道：“没有没有，随便搭的。”
姜晨缓缓起身走上前去，依旧看着朱海的脚。
朱海有些尴尬的看着姜晨，随即问道：“怎么了？”
“没有，我啊，一直梦想着有这么一双纯手工的皮鞋，但我的收入可是真穿不起，您的脚是多大的啊，方便借我试试么？”姜晨突然憨笑着说道。
朱海一愣，看着姜晨的脸，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其余人纷纷好奇的看着姜晨，却并没有人出言阻拦。
陆队眼神警惕的看着朱海，姜晨则继续催促道：“朱老板不会这么小气吧。”
“没……我穿42的鞋子，估计和你尺寸有差。”朱海立即笑笑回应道。
原想着姜晨可能会不依不饶，没想到姜晨耸了耸肩，说道：“既然是42，那确实和我的鞋码不一样，不过不光和我的不一样，甚至和你自己的都不一样。”
此话一出，朱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斜了斜眼神，轻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明白。”
姜晨瞬间收敛了笑意，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转身站在桌子前，从资料下方拿出那个ct袋子。
看到袋子的瞬间，朱海的脸上也没了笑意。
姜晨拿出从医院带来的脚步ct，随即看着朱海，背对着众人说道：“为了推翻朱老板所提供的不在现场证明，我专门去了一趟医院，这个ct，就是上个月的28号周三，朱海前往医院拍的片子，可惜，就是这张ct，错漏百出！”
众人好奇的看了过去，就连朱海也皱起了眉头问道：“这位小同志，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脚受伤了，去拍片子怎么就错漏百出呢？”
姜晨看着朱海，冷冷说道：“因为去的，压根就不是你！而受伤的也不是你！”
“这……呵……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这不是我，难不成是你？”朱海的语气有些慌乱，但脸色依旧淡定，看得出他的心理素质十分强大。
姜晨指着手里的ct说道：“从ct图像提供的信息，脚部的跟骨后端到最长脚趾尖的直线距离。以及测量第一跖骨头到第五趾骨头的横向距离，加上足弓高度，趾骨角度等，通过三维重建的软件，很容易推算出，这只脚的码数，是44，并非朱老板您的42。”
朱海震惊的看着姜晨，而监控室里的苏酥看着屏幕里姜晨拿着ct侃侃而谈的样子，终于明白了他说的那句，或许凶手的名字在上面这句话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姜晨并没有着急验证，随后看着朱海说道：“你说你当天是去打高尔夫时，崴了脚，所以去了医院是么？”
朱海迟疑了一下，随即闷声回应道：“嗯。”只是语气完全没有了先前和善的样子。
姜晨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说道：“根据医院胡医生的证词，当天那个叫朱海的病人，穿着得体的西服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和现在的您一样。很难想象，一个在高尔夫球场刚崴了脚的人，怎么会去医院的时候，还穿着西装呢？”
第846章 因为她倒霉
朱海眉头紧锁，想要说什么，可眼神警惕的看着姜晨，意识到这个时候，多说多错。
于是沉默不语，姜晨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胡医生说，他每天在门诊面诊的病人有很多，但是对于朱海，还是很有印象。但他却并没一注意到朱海的容貌，让他记忆深刻的是，当天这个病人，看完病后，把自己的包忘在了诊室内。”
姜晨说着顿了顿，把手里的片子放在了桌子上。
和陆队对视一眼，陆队挑了挑眉，姜晨这才继续说道：“这个病人闹了很大的动静，找了很久，最后拉着护士长一起，重新回到了诊室找到了自己的包，这才离去。朱老板，您说您一个如此低调有内涵的人，为什么那天突然这么张扬的去找那个包？”
“你的东西丢了，难道不找么？”朱海冷眼看着姜晨。
姜晨耸了耸肩说道：“找！只不过我是真的为了找东西，而您不一样，哦不，是这个病人不一样，他是为了加深印象，让人能很快想起二十八号这天，一个叫朱海的病人来过。”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那就是我。”朱海矢口否认。
姜晨却并不着急，转身坐回了座椅上，在电脑上操作一番。
随后看着朱海指着电脑上的监控视频说道：“这个男人，是谁？”
朱海看了眼视频，心里咯噔一下，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得淡定的说道：“是小刘。”
“叫什么！和你是什么关系！”姜晨的语气冰冷，带着压迫的气势看着朱海。
朱海动了动脖子，伸手解开了衬衣领的扣子，这才放松了一些。
似乎很不爽姜晨的语气，皱眉道：“这是我的私人司机，叫刘毅。”
“刘毅，刘毅之前好像是厂里的司机吧，怎么会突然成为了你的私人司机？”姜晨看着他眼神坚毅。
朱海面色不展道：“没什么，我当时缺一个司机，就让人找了厂里经验比较好的司机过来，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你的回答近乎完美。也难怪在你说自己脚崴了之后，这个司机几乎和你形影不离啊。”说完，姜晨继续翻动视频，到了酒店的视频时。
姜晨再次按下了暂停键，淡定的看着朱海说道：“我看了一下，你们从30号上午进入这家酒店之后，一直到5号才离开，期间是在这里开了两次视频会议是吧。”
“没错，我电脑里还有视频会议的记录。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朱海主动说道。
姜晨闻言冷笑一声，看着朱海回应道：“您还真是热心肠，只不过造假的东西，不用给我们看了，尤其视频会议，完全可以通过技术提前录好自己的影像导入软件，随后等开会的时候，你大可通过耳机来远程参与，对方因为网络等问题，并不会仔细研究你的画面。更加完美的帮你构成了不在场的证明。”
姜晨用自己的猜测，推翻了朱海的视频证明。
朱海一时气结，还没来得及开口。
姜晨便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个疑问。”
朱海沉默，只是看着姜晨。
姜晨随即说道：“酒店是提供早餐的，可入住之后，在餐厅的监控里，还有电梯的监控里，并没有看到你出现的画面，也就是说，假如你就在房间里面得话，你是怎么做到将近一周的时间，不吃东西的？还是说，这个时候，你压根就不在酒店了。”
“我可以叫外卖。”朱海反驳道。
可话一出口，朱海就后悔了，果然，姜晨冷眼看着他说道：“那就请你提供一下你的外卖订单，或者说刘毅手机的外卖订单。”
朱海皱了皱眉，肉眼可见的心虚。
姜晨面色不展的看了眼朱海，随即从电脑里翻找出那个根据口供画出来的画像，对比着朱海说道：“这个人，你认识么？”
朱海看了眼电脑里的画像，眸子微微一颤，随即别过头咬牙道：“不认识。”
姜晨淡定小笑，看着朱海转动着手里的笔，随即开口道：“犯罪心理学中，通常否认一件事情的时候，是要先确定，再否认。可显然，你看都没仔细看这张画像，压根不需要确定什么，你在撒谎。”
“我不懂什么心理学，反正我就是不认识。”朱海继续反驳。
陆队面色凝重，姜晨的证据几乎让他无法喘息，可他还是能淡定的应对，这个人城府确实深不可测。
姜晨也没有着急，看着朱海继续说道：“不得不说，你确实够聪明，也够警惕。一般人伪装自己，压根想不到在口罩之下，进行多一轮的易容。戴眼镜，是为了让人模糊你眉眼轮廓的印象。戴口罩，除了遮盖面部之余，还有牙齿最不容易伪装。戴口罩就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甚至，在你触摸现金的时候，都戴了手套，防止留下指纹，可这一切，眼下已经是徒劳了。”姜晨居高临下的看着朱海，眼神里丝毫不容他辨驳。
随即开口继续道：“你来之前，我们跟你的老婆贾媛，通过电话。”
“你们打给她干嘛？她什么也不知道。”朱海的嗓音沙哑，已经放弃了反驳姜晨，只是有些无奈的开口。
姜晨淡定的说道：“我想，她有权利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
朱海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眼眸，没了过往温和有礼的样子，竟然多了几分兽性的杀气。
看着他面色骤变，陆队也紧张了起来，看着朱海说道：“朱海！你为什么要杀白燕！”
“因为她倒霉！还能因为什么！”朱海怒喝一声，完全将伪装抛诸脑后。
众人纷纷诧异的看着他，却见朱海突然笑出了声：“她不光倒霉！她还下贱！她和贾媛一样！都下贱！”
朱海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了起来。
盯着姜晨面前的ct片子，继续说道：“我一早在打听祁凯的时候，就见过她，我知道，她和贾媛一样，都是有夫之妇，都是为了一个小白脸，上赶着倒贴的下贱女人，一开始，我确实目标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