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嘴角上扬，无声笑了笑。
却见苏酥突然脑袋又从门后探了出来，看着姜晨询问道：“陆队说了，不让我告诉你。”
“所以呢？”姜晨眸子微微颤抖，看着苏酥询问道。
苏酥想了想继续问道：“那你就得自费跟来了，这两千是我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关上了阳台的门，只留姜晨坐在原地凌乱。
这家伙怎么这么抠！
第二天一大早，苏酥就和姜晨驱车赶往王娟之前所在的大学，好在就在本市。
可到了学校后，苏酥就傻眼了，虽然陆队提前打了招呼，找到了学校的负责人。
但17号病床的孩子丢失是在二十五年前，而王娟是同年毕业前往所在的医院实习。
也就是说他们要找到至少二十五年前，王娟的毕业信息才行。
可学校的档案馆中二十五年前的学生影像资料少之又少！
“只能从毕业照当中下手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二十五年前的毕业照。”姜晨听到学校的负责人说起没有影像资料的时候，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自己早该想到的！
负责人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很难，不过从你们要找的这个学生的档案记录来看，她实打实完成了学业，并没有你们说的有两年的空隙。”
姜晨和苏酥对视一眼，无奈只得作罢。
二人出了档案馆，找了一处阴凉地坐了下来。
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还是苏酥率先打破了沉默，看着姜晨说道：“也就是说，王娟本人是完成学业后去了医院，中间没有两年的空隙，所以王娟本人是没办法同时在医院上班，又在大学上学的。那会不会这压根就是两个人呢？或者……你看错了？宋满春压根不是王娟，只是长得相像？”
听到苏酥的质疑，姜晨面色凝重道：“你觉得，我会认错人？我很小的时候就接触他们一家了，不会的。”
“会不会有什么孪生姐妹之类的，是我们不了解的。”苏酥大胆的推测道。
姜晨摇了摇头，推翻了苏酥的推测，随即说道：“当年案发后，警局的人把王娟夫妇的家庭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并没有任何亲眷。更别说什么孪生姐妹了。”
说到这，姜晨停顿了一下，突然眉头紧锁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苏酥疑惑的看向姜晨。
姜晨盯着远处看了很久，随即说道：“时间久远，没有影像资料，所以我们并没有看到学校里的王娟，到底长什么样不是么？”
苏酥一听，瞬间惊醒，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宋满春，顶替了王娟，进入了医院，改名叫王娟。而真正的王娟，并不是之后被杀的那个！”
姜晨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只是眼眸中多了一丝锐利。
“可……可这要怎么认证呢！那可是二十多年前啊！”苏酥不由得泛起了愁。
姜晨看了眼苏酥说道：“给陆队打电话，让他和档案馆沟通，提供当年王娟的同学信息，我们挨个排查！”
虽然是相当大的工作量，不过眼下看来，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
随即苏酥点点头，按照姜晨的说的，给陆队打去了电话。
陆队那边也泛起了愁，这么大的动静，很难不惊动别人。
可转念一想，再墨迹下去，好不容易有的苗头又被灭掉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姜晨见苏酥打完了电话，抬手看了眼时间，随即问道：“时间还早，我们去养老院那边看看。”
“你还真不怕陆队发现你跟我在一起查这个案子啊。”苏酥撇撇嘴说道。
姜晨闻言用一种像是看傻子似的目光看向苏酥，苏酥感受到了这种目光的鄙夷，随即皱眉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姜晨起身抬手揉了揉苏酥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你觉得陆队这个老狐狸，能不知道以你的智商能想到来查王娟的大学么？”
“我的智商怎么了！你嫌我傻，别让我给你当助理啊！”苏酥一把推开姜晨的手，跳起来锤他的背，可转念一想不对啊！
随即扯着姜晨的袖子问道：“你说陆队知道？”
“不然你又没见过王娟，你哪知道宋满春和王娟长得一样？陆队只是不想拆穿而已。行了，别墨迹了！”姜晨这才拽着满眼委屈的苏酥往外走去。
苏酥不依不饶道：“那还不是你们两个太狡诈了！才不是我笨！”
“好！你最聪明！”姜晨无奈笑笑，二人这才驱车往陆队发来的养老院的方向赶去。
第796章 还有一次呢？
苏酥翻看着陆队发来的资料，嘴里喃喃的念叨着：“老太太姓常，案发后就被家人送去了养老院，三年后因突发心脏疾病去世……”
姜晨专注的开着车，听苏酥说到这，突然开口道：“常奶奶的儿女平时并不回来看她，原本是要送她去养老院的，之前的房子想着很快就能拆迁，把她送去养老院，就能把房子给腾出来，常奶奶坚持不去，为了这件事，儿女已经很久不上门了。之后开发商规划地皮的时候，并没有把那片的房子规划进去，所以那些老房子到现在也没能拆迁。”
“你怎么对这个老太太的家事这么了解？”苏酥疑惑的看向姜晨。
却听姜晨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和李沧沧一起长大，没少去过他家，我爸忙，他爸妈也忙，我俩在他家做作业的时候，常奶奶还会给我们拿点心吃。”
姜晨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半点对当年事情的纠结。
和往常不一样，姜晨提起这件事，不再有抗拒的念头。
这莫名的让那个苏酥松了口气，更加觉得似乎和姜晨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更近了一些。
可下一秒，苏酥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如果这么说这么熟悉的话，那么常奶奶认错姜叔叔的可能性，更小了一些……
养老院在郊区，周围比较僻静。正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却有几个老人坐在大门口的方向，张望着。
看到有车子到来，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扶着墙站起身来，想要看清楚车里人的模样。
等姜晨和苏酥下车之后，众人看到两张陌生的面孔，纷纷有些失望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些应该是在等自己孩子来看的老人吧。”苏酥小声说道。
姜晨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就带着苏酥往院内走去。
餐厅里，老人正在用午餐，工作人员忙碌的维持秩序帮忙分餐。
看到二人之后，姜晨立即上前问道：“请问院长在哪？我们有事想咨询他。”
工作人员打量了二人一眼，随即问道：“是咨询送老人来的费用问题么？”
“哦，不是，是十多年前，有位老人在这里住过，我们想问一些关于这个老人的事。”姜晨立即解释道。
工作人员见状，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手里还不停的帮老人分发饭菜，头也不抬的说道：“在办公室。”
“好！谢谢！”姜晨简单道谢，径直往屋内走去。
苏酥紧随其后，看着姜晨的背影问道：“哪啊！刚那个工作人员指的我都没看清位置。”
说话间，姜晨站在了一处门前，礼貌的敲了敲。
很快，便得到了回应，苏酥疑惑的看了眼四周。
走廊里有差不多八间房，房门一模一样，全部都紧闭着。
门口也没有任何门牌标记，不等苏酥细想。
却见屋内有人吧嗒一声打开了门。
一个带着厚重的老花镜，穿着衬衫的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差不多六十左右的年纪，肤色白皙，头发虽然花白，却也梳得一丝不苟。
举手投足尽显优雅姿态，姜晨主动伸手开口道：“您好院长，我叫姜晨，这位是苏酥，我们想咨询您一位之前住在这里的老人的有关信息。”
“哦，你好小姜，你们是？”院长这才回过神来，急忙回应着姜晨的问候，上下打量着二人，嗓音轻柔道。
姜晨立即解释道：“我们是帮警局破案的，之前这里的一位常姓老人，是一桩案子的目击证人。”
说着姜晨看了眼苏酥，苏酥立即拿出陆队发给自己常老太太的照片，双手递给了院长。
院长扶了扶厚重的眼镜，想要看仔细一些。
随后有些尴尬的抬头看了眼二人，做了个请的姿势。
随即说道：“进来说吧，我老了，眼神不大好，要多看一会。”
姜晨和苏酥对视一眼，随即跟着院长进了办公室内。
办公室里很简单，除了一张配套的桌椅之外，还有一张双人会客沙发。
苏酥和姜晨局促的落座在沙发上，苏酥环顾四周，打量着屋内的环境，却发现很多家具拐角的地方，都用软质地的材料包裹了起来。
而靠着墙的那面，还有后期借力安装的把手。
没有电脑或者电视屏一类的东西，甚至还安装着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