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点点头道：“我们再排查一下，黄友德上任后，精神病院里有没有去世的人，或者他的社交圈里，有没有突然消失的人。”
“那这里就交给你，我押送杨桃去医院，随后等她清醒后，带回警局做笔录。”许彦泽立即说道。
姜晨点点头，这才目送许彦泽带着几个人，开车将晕死过去的杨桃带离了精神病院。
“向岚的尸体是在下水道找见的，可杨梅梅是怎么死的呢？可惜这里看不到她的鬼魂。”苏酥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
姜晨听了苏酥的话，随即说道：“会找到的！”
话毕，带着苏酥转身进了医院，姜晨调取了大量的资料，让赵鹏远程比对，查找近几年精神病院的死亡病例。
两年时间，共有四个死亡病例。
排除掉其中一人有严重的自残倾向，自己撞死在了墙上之外。
还有两个都是因为年纪太大走的，唯独有另外一个女生，引起了姜晨的注意。
“你看，这个，这个是原本是个国画老师，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被发现的时候，是惊惧引起的心律过速死亡。她虽然是被家人送来的，但在医院长达两三年都没人来看，最后联系不上家属，是医院处理的尸体。”姜晨看着记录面色凝重的鬼魂说道。
苏酥皱了皱眉看着屏幕上的内容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可既然是医院出面处理的尸体，人肯定已经是火化了。过去这么久，估计也找不到什么意外死亡的线索了。”
姜晨听了苏酥的话陷入了沉默当中，随即皱眉道：“是啊，可是他到底要那么多福尔马林干什么？”
“就是，我也没看到泡了什么肉一类的东西啊。”苏酥跟着附和。
姜晨猛然惊醒，看着苏酥问道：“谁说福尔马林，只能泡肉体！很有可能只是骨头！”
“骨头？泡骨头干嘛？还有，那泡好的骨头呢？”苏酥不解的看着姜晨。
姜晨突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惊坐起身，冲着门口的警察喊道：“我要看一下现场！”
说着，便拉起苏酥往密室方向走去。
黄友德的办公室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警察给姜晨和苏酥发放了手套和鞋套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带着二人再次进入了房间内。
顺着密室的方向，推开暗门走了进去，现场仍旧是原样，苏酥直犯恶心。
姜晨却按亮了灯之后，看着屋内四周的木方格子。
里面摆放着很多泥塑，虽然大部分都不精致，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诡异。
姜晨径直走上前去，仔细查看着方格子里的泥塑。
随后眼神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最大的格子上。
只有这个格子里，摆放着的是一个大一点的木盒子。
姜晨立即打开木盒，这才看清里面的泥塑。
“你看！”姜晨冲着苏酥眉毛一挑，苏酥凑上前去看了一眼，是杨梅的那尊泥塑！
之前他们在黄友德办公室看了一眼之后，第二次再去的时候，黄友德已经收起来了，原来是放在了这里！
“这泥塑和骨头有什么关系？”苏酥不解的看着姜晨。
却见姜晨拿着泥塑，在手里仔细把玩了一番后，抱着泥塑往外走去。
苏酥紧随其后，在办公室里找了个空白的地方，姜晨抱着泥塑双手举高，用尽全力扔在了地上。
苏酥诧异的看着姜晨的举动惊呼：“你干嘛！”
却见泥塑落地的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但泥塑的躯干却保持完整，只是躯干里，似乎用塑料纸包裹着什么东西。
姜晨眼里流露出止不住的兴奋感，上前一步伸手拿起泥塑的躯干，一点一点将上面包裹的泥塑拆下来。
众人屏气凝神，生怕打乱姜晨的思绪。
却见姜晨的手指缓缓打开了塑料纸，一节细长的骨头跃然于眼前。
姜晨的手缓缓划过那节骨头，语气凝重道：“腓骨！是腓骨！”
第793章 缺少的右脚
“腓骨？是什么骨？”苏酥站在身后看着姜晨手里的那截骨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侧的警察也瞬间傻眼，直愣愣的盯着姜晨的背影，却见姜晨面色凝重的解释道：“腓骨位于人体的小腿外侧，和胫骨共同构成小腿的骨骼结构。”
“呕……”苏酥脑子联想到了一些画面，不住的干呕着。
姜晨回头看了眼警察说道：“其余的泥塑也要打开！”
不多时，三个警察和姜晨一起，将所有的泥塑从阴暗的密室中搬了出来，整齐划一的放在了医院大厅的位置。
医院里的护士医生还有病患全部都封锁在二楼，纷纷围在围栏处看着楼下警察搬运泥塑的场景。
交头接耳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警察将所有的泥塑标号拍照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逐一打开。
让姜晨惊讶的是，几乎每一尊泥塑当中，都能发现一些被包裹着的骨头。
当人骨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围观的人纷纷惊呼出声。
苏酥站在姜晨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回想起黄友德和自己握手的样子，心头直犯恶心，恨不得将自己的手剁下来。
“已经通知法医和痕迹检验的同事赶来了，这些骨头看起来大部分都是关于腿脚和手的部分。”搬运的警察看着姜晨脸色阴郁道。
姜晨点点头道：“这些泥塑并不算大，所以只能包裹部分精心挑选的骨头。”姜晨面色如常，但看着这样的场景，难免心中后怕。
苏酥拽了拽姜晨的衣服疑惑道：“精心挑选？”
姜晨回看了苏酥一眼，随即说道：“你忘了，杨桃说过，黄友德喜欢抚摸白子莲的腿脚，说明他有特殊的癖好。”
“那那些手掌的骨骼是……”苏酥盯着刚从泥塑里拆开的手掌骨骼，不由得疑惑道。
姜晨眉头紧锁，回想起在电脑里看到的资料，随即说道：“还有一个病患，是个国画老师，这应该是她的手。黄友德自诩对艺术向往之极，那么他的目标都是和艺术相关的人，会跳舞，会画画都算！会跳舞的人，腿脚好看，那么会画画的人，肯定手指漂亮。”
“咦……这个死变态！”苏酥倒吸一口凉气。
等法医和痕检的警察赶到的时候，看到眼前的场景，纷纷面露诧异之色。
许彦泽因为押送杨桃并不能赶来，来的是队里的另外一个法医，简单的梳理了一遍之后。
立即找到姜晨说道：“这里的骨头组成完毕后，一共有180块骨头，其中组成完整的一双手臂，手掌，两副腿骨，还有三只脚骨。”
“三只脚骨？”姜晨眉毛一挑疑惑的问道。
法医点点头道：“没错，正常脚骨由7块跗骨，5块跖骨，和14块耻骨组成。一只完整的脚，需要26块骨头，这里少了二十六块，根据这里现有的骨头推断，应该是少了一只右脚的骨头。”
苏酥听着法医的话，只觉得头晕目眩，姜晨大脑飞快的转动着。
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苏酥说道：“我知道那只右脚的骨头在哪了。”
“哈？在哪？”苏酥看着姜晨激动的样子立即问道。
姜晨面色凝重道：“在……咱们家。”
“……”苏酥沉默不语，突然想起黄友德送给姜晨的那一排泥塑，猛然惊醒不由得咒骂道：“这个天杀的！”
姜晨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叮嘱法医一行将东西整理送去检验，随后立即和苏酥先回市里，将泥塑找出来送去一起。
其中一个警察送二人进市区，苏酥和姜晨坐在后排，压低嗓音问道：“按照你的推断，那应该是国画老师的双手双臂，还有杨梅的双腿双脚，那多出来的一副腿骨和单独的脚骨，是谁的？”
姜晨看着窗外阴沉的天，一只手放在唇边，下意识咬了咬手指，思量了半晌后说道：“或许，是向岚的。”
“你是说这个死变态把向岚的骨头也带回来了。”苏酥心里直犯恶心。
姜晨点点头道：“不错，L市警察那边打捞已经结束了，只找到了部分骨头，大家都以为被冲刷走了，现在看来很有可能被黄友德带走了一点。”
“那杨梅其余的骨头……难道和向岚的处理方式一样？”苏酥不由得一阵恶寒。
路过之前见到黄友德道位置，此刻却发现他已经消失不见，看来杨桃确实是凶手无疑了。
姜晨想了想，随后说道：“按照遇害时间推算，杨梅和向岚应该相隔时间不远，所以极有可能是同一种处理尸体的手段。”
说着，拿起电话找出陆队的号码来说道：“还得是老办法，先查水，再打捞。”
随即打了出去，和陆队说了自己的想法。
很快，二人回到家中，姜晨从卧室里拿出那排泥塑摆件，苏酥不由得撇撇嘴，看着姜晨说道：“你去送吧，我在家里点支香去去黄友德这个大变态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