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和姜晨眼神对视，却惊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警车的喧嚣彻底打破了巷子里的寂静，众人离开之际，天边已然拂晓。
审讯室内，陆大队拿出王志强和赵倩还有余艾艾三人的照片，摊开在刘远的面前。
随即皱着眉头语气凝重道：“经过笔迹鉴定，转让合同上的笔迹和潘老师手里存放的所谓余艾艾的纸条，都是出自你一人之手。并且这两样东西上，都查验到了你的指纹。”
“呵，纸条……”刘远低着头，没人看得清他的神情，只是语气有些嘲讽的重复道。
陆大队见状，一拍桌子怒道：“怎么，你以为时间久就查不出么？潘老师是个仔细的人，那纸条在笔记本的封皮里这么多年也没拿出来，虽然指纹提取难度大，但却依旧找到了半枚和你中指相吻合的指纹。”
刘远继续沉默，陆大队攥紧了拳头强忍着怒意，冲着刘远继续说道：“床垫里的尸骨，经过DNA鉴定和颅骨样貌还原，已经可以确定是余艾艾，而余艾艾尸骨上所穿的波点连衣裙，却意外提取到了赵倩的毛发。根据资料记载比对，余艾艾身上穿的裙子，是赵倩的。而赵倩被杀时，穿的衣服，却是余艾艾的，我想，这是你的手笔吧！说！到底为什么杀人！”
“我没想杀她，我太爱她了，太爱了，你们根本就不懂！王志强和赵倩就该死！”刘远猛的抬起头，眼眸猩红的像是一只恶兽一般看着陆大队。
屋内的警员惊讶的看着他，随即飞快做着笔录。
“因为这条腿，我只能在学校里当个锅炉工，那是我第一次见余艾艾。夜里下着雪，她穿着一件被撕破的毛衫，躲在锅炉房外面哭。我听到声音找出去，就见她的脸冻得像是柿子一样，委屈极了。是赵倩，赵倩不仅打了她，还撕了她的衣服。”刘远提起余艾艾，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赵倩为什么要打余艾艾？”陆大队并未在之前的案卷中发现这条重要信息于是连忙问道。
刘远冷笑一声，随即恶狠狠的看向面前照片上的王志强。
咬了咬牙说道：“她以为王志强喜欢余艾艾，所以在学校处处针对余艾艾，欺负她，打骂她都是常有的事。余艾艾在学校里没有朋友，只能躲在锅炉房哭，我心疼她。她是那么善良的女孩，给我送饭，送药。后来我才知道，她没有爸妈，我也没有。明明我们两个才是可怜人，为什么要让别人欺负我们？我想保护她。”
“你想保护余艾艾？可你为什么要杀了她！”陆大队看着刘远有些癫狂的语气，眼里满是诧异。
刘远看着余艾艾的照片陷入了回忆当中，一双眼睛呆滞无光，随即麻木说道：“我告诉她，我愿意照顾她，保护她。可她却躲着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连想多看看她她都不肯，也不愿意再来锅炉房送饭给我。”
“废话，余艾艾那个时候才十多岁，你有三四十了吧！你要点……”陆大队想要骂人心按耐不住，一旁的警察急忙咳嗽了两声提醒他。
陆大队咬了咬牙，用力敲了敲桌子说道：“你继续！”
“我可以等！我能等她长大。”刘远嘶声力竭反驳道。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在场众人的怒火，却见刘远继续说道：“可赵倩这个*子却不放过她，仍旧欺负她。好几天她都躲着不来学校，就是因为一条裙子，一条裙子……”
“是这件裙子么！”陆大队没好气的指着照片里的波点裙问道。
刘远看着波点裙，眼里满是恨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看着陆大队说道：“不错，就是这条裙子！是余艾艾先穿了这样一条裙子，赵倩看见之后，觉得余艾艾勾引王志强，背着人又打了她，还是撕碎了她的裙子，她怕极了不敢去学校。我答应她，我会帮她报仇的。我会的，我做到了呵呵！我答应她的我做到了！”
“是你杀了王志强和赵倩。”陆大队看着刘远心中一阵恶寒。
刘远咬了咬牙看着陆大队，眼里是一抹藏匿不住的笑意：“是，是我杀了他们。他们活该！我原本只是想简单教训一下赵倩，却发现赵倩穿着和余艾艾一样的裙子在学校里到处张扬，然后我就看见赵倩约王志强放学去附近的树林见面。那个王志强也不是个好东西，他表面上拒绝了赵倩，可还不是去了。呵，都怪他！都是他惹的祸！”
说着，刘远眼里多了几分兴奋的意味，看着陆大队说道：“然后我去拿了几件衣服，放学前按照他们约定的时间提前到了树林，杀了他们。再把赵倩身上的裙子换下来，拿回去给余艾艾，告诉她，我做到了。我原本以为，我替她杀了人，她就能和我在一起，可她却想跑……不能……我不能让她跑……我要和她永远在一起……一直……一直……”
做笔录的警察手指微微停顿，看着眼前的人，恶心的感觉在心头翻涌。
陆大队皱着眉头看着刘远说道：“你说你杀人前，提前准备好了给赵倩换的衣服，余艾艾不可能答应把衣服给你，也就是那个时候，你已经控制了余艾艾，将她绑在家中，随即前往树林行凶是不是！”
第35章 起名
刘远抬头看着陆大队，思绪拉回了十五年前的夜晚，余艾艾颤抖着瑟缩在墙角，看着刘远的那双眼里，含着恐惧的泪水挣扎着想要逃离。
却被他强按在地上，直至最后放弃挣扎，人也再没了呼吸起伏……
“我不想她死的……我不想的……我把她缝进了床垫里，然后偷偷住进了她家。每天睡在那张床上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我一样……”刘远眼神麻木，机械般的话语听的人毛骨悚然。
陆大队看着眼前恶魔一样的人，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继续问道：“余艾艾的那张纸条怎么回事！”
刘远沉默了半晌，随即吞了吞口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继续道：“她留下那么多的笔记，我特意在里面挑选了一些字，然后拓写下来组成了一句话。我是学校里的锅炉工，从来没人在意我，趁着中午没人的时候，把塞有纸条的书放在了她的位置上。果然，过了很久之后，才有人察觉，可也只有潘老师来过几次，我听见她敲门了。只不过我们这样的人，又有什么人在意呢，呵……”
陆大队眯着眼，手指烦躁的捏了捏，随即拿出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只渡着荧光的老鼠，还有一双荧光手印。
另外是在院子的那个窝棚里，找到的一些沾有红漆和荧光的白布。
看到这些的时候，刘远的眼里闪过一抹嘲讽。
陆大队咬牙问道：“这些都是从你院子里搜出来的，包括一罐鳞粉。附近装鬼的事，是你搞的吧，为的就是破坏拆迁是不是！”
“不错，这帮蠢货，呵，还真以为是闹鬼了。”刘远的话中带着几分得意。
陆大队眼神深邃，看着刘远冷冷说道：“她和你从来都不是一样的人！如果没有你的突然出现，她本可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会有真正爱她的人！而不是像你一样，就像是这只老鼠一样，只能躲在暗处，永远见不得天日。”
刘远错愕的看着陆大队，似乎有些不甘心，看着陆大队扯着嗓子用尽全力嘶吼道：“只有我！只有我是真的爱她！只有我！”
众人看着近乎癫狂的刘远，除了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愤怒。
“我说，你们两个胆子够大的啊，下次遇上这样的情况，先和陆大队沟通一下，这次要不是许法医及时和队里取得联系，你们两个就危险了。”小刘警官看着苏酥和姜晨，一脸严肃的教育道。
二人已经做完了笔录，正准备离开警队。
苏酥哭丧着脸，看着小刘警官一个劲儿的直点头。
姜晨却仍旧一脸淡漠，仿佛与他无关一样。
“对了，王富呢？”苏酥好奇的看着刘警官问道。
刘警官皱了皱眉，随即说道：“我们查了那姑娘的身份证，已经满十八了，虽然在手机里发现了两个人的交易往来，但两个人声称是男女朋友交往，金钱赠与……”
“男女朋友？他还真敢腆着脸说！他都六十了！他有老婆！那女孩才十八！”苏酥一听，瞬间炸了毛，顾不得其他扯着嗓子怒道。
一旁的姜晨急忙按下炸毛苏酥，苏酥挣开他的手怒道：“你按我干嘛！”
姜晨烦闷的捏了捏眉心，小刘警官见状也是一脸无奈的解释道：“已婚男人与他人开房存在不正当性关系，虽然违背公序良俗，但……”
“一定要犯罪才能抓这个老东西么！”苏酥气的口不择言，可一句话却惊醒了一旁的姜晨。
“犯罪！”姜晨皱眉重复道。
小刘警官疑惑的看着姜晨，姜晨连忙问道：“陆大队呢？我要见陆大队。”
“陆大队刚审完刘远，估计在……”小刘警官看了眼办公室的方向，话还没说完，姜晨就跑了进去。
小刘警官微微蹙眉，叹了口气并没有追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