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人喝酒吃饭都是小事,怕就怕在工程刚开始时,他要各种盯着。
事情说不上多麻烦,但架不住量大啊,这一点点加起来,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大够用的。
所以他打算干完这个之后就不干了,以后的时间,都留给家里。
苏颜听他说完,啊了一声,“钱赚够了吗?”
钱要是赚够了,那他怎么躺都可以,要是不够,就得找点活干了。
贺棘啧啧摇头,截了截她眉头,“钱这种东西,是永远都赚不够的,不过你放心,有老子在,饿不着你的。”
苏颜并不搭腔,她想的是就算他不干活了,她租房的钱,也不会让她饿到。
“那花店,还开吗?”
他不干了,收入来源就没了,不赚钱的花店再开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像不是喜欢养花嘛,就开着呗,反正咱又不差那点钱。”
贺棘没说的是,他手上有好几个已经竣工,钱却还没清完的工程,等他把钱清完,下半辈子他就算什么都不干了,也饿不着她。
他既然都已经打算好了,苏颜就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吧。”
贺棘继续投喂,嗯了一声,又道:“明天咱们去多买两套房吧,租出去,以房养房。”
市中心的房价高,房租自然也就高了,他们给个首付,然后把房子租出去,每个月还有剩余。
房子的事,苏颜就更加不懂了,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吃了半碗水果,苏颜就不肯张口了,小小打了个哈欠,又犯困了。
她现在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贺棘看得眼皮直跳,要不是前几天去检查时显示一切正常,他又要把人送去医院了。
就没有见过那么能睡的,就连猪,也还知道起来走动起动呢。
贺棘把水果放在一边,起身时顺便拉起了苏颜,“现在还不能睡,咱们要出去走一走。”
“你别想耍赖,这都是医生说的,咱们得听医生的话,不然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这话,把苏颜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她嘴巴动了动,又识趣地闭上了。
都拿外套了,这个门是非出不可了,她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不然只会让自己更累。
今天是周末,天气又适宜,所以楼下的小孩多了好多,正在互相打闹,苏颜以前听着觉得挺好的,现在只觉得吵。
在外头都这样了,要是在家里,还不得把天花板掀掉?
苏颜手放在肚皮上摸了摸,心想:这孩子像爸爸可以,但性子,她希望能多像她一点。
可能是怀孕后敏感了许多,她现在耳朵特别的尖,也特别的怕吵。
都已经下来起无数回了,贺棘自然是知道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于是带着她沿着围墙走。
墙壁底下种着许多的花,苏颜看了许久,拉了拉贺棘的衣服。
“花店咱们不开了,把好看的花都搬到阳台上,以后我就在家里种。”
现在的花店和不开没有什么不一样了,她要么就是只开小半天,要么就干脆不去了。
上个月加起来,开门做生意的日子都没有十天。
她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不想开花店而已,贺棘就没有不依的。
“你告诉我想把什么花搬家里,明天我就去处理。”
苏颜抿着嘴笑了笑,看了他一眼又一眼,贺棘直到忍不住了,轻轻挠她的掌心,她才笑着开口:“我现在说了,你能记得住?”
第94章 你倒是挺会哄人的
贺棘舌头划过牙床,最后顶顶腮帮子,嗤了声,“看不起谁呢?”
他虽然记不住,但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不要面子的?
“你尽管说,记不住算老子输。”
苏颜:……
这话说的,好像“算我输”这几个字特别借钱似的。
苏颜知道他肯定是记不住的,拿过他的手机,把还要的花都写上。
“你要是不知道那些花儿长什么样,你就百度一下,要是搬错了,我可是要让你搬走的。”
贺棘不以为然,错了就错了呗,他别没有,力气一大块,就算把店里的花来回搬几遍,他大气也不喘一下。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把话听进去,苏颜抿着嘴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搀着他的手往前走。
贺棘是个急性子,说是明天再办,可回家把苏颜哄睡后,他就坐不住了。
给房东打了电话,告诉对方月底就不租了之后,就开车去搬花了。
站在花店里,看着各种颜色的花,他撇撇嘴,在他看来,这些花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就没有什么不同的。
也不知道小孩怎么那么挑,还要选些好看的,都一样的东西,他能挑出来个屁。
在心里好一通抱怨,但开始行动时,他还是老实地把手机拿出来,一个个搜索后对照。
把所有还要的花都搬到一边,他挠挠头,有些傻了。
这么老些花,一个阳台还真是不够放的啊,也不知道养在房间里会不会变臭。
这么想着,他就使劲吸了下鼻子,得出了结论,味道是有,不过和臭扯不上关系。
没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他就放心吧,拍拍手,开始往车上搬。
来回三四趟,他才把花全都搬完,剩下的那些,他约了钟点工过来,让她们处理。
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这事,他满意地拍拍手,哼着小曲去了市场。
他本来想买只乳鸽的,可看了看自己的巴掌,嫌弃地啧了声,又多买了两只。
点大的东西,要是不吃点别的,他一次最少都能吃掉三只。
买完乳鸽,又买了一些煲汤的材料,然后把市场从头逛到尾,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买了,他才打道回府。
刚开门,就见到蹲在花丛中发呆的苏颜,他勾勾嘴唇,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就朝她走过去。
“老子只用了两个钟就把这事儿弄好了,怎么样?你男人优不优秀?”
听到声音,苏颜抬头,娟细的眉毛皱在一起,小脸拧巴着,“你怎么把花盆放屋里啊,好脏的。”
地上还有他搬回来时撒下的泥呢,黑漆漆的小点,看着好碍眼。
“还有啊,菜不要扔在门口,也是脏。”
贺棘:……
妈的,要句夸奖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过去,把蹲着的苏颜提溜去了沙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现在肚子大了,不能蹲着。”
苏颜嗯了一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可是蹲着很舒服啊。”
她现在坐不久,躺着也会觉得后背发酸,只有蹲着时,才能感受到呼吸畅快。
“我都很小心的,没有压到肚子,你别那么担心。”看他紧绷的脸,苏颜又接了一句。
贺棘被她气得眉毛突突的,大着肚子的是她,她都担心,他再担心有用吗?
深呼口气,他咬牙点了点苏颜眉头,“你呀你,就使劲气我吧你。”
“老实坐着,等老子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再来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要掰扯什么?”
“掰扯什么?哼,当然是老子辛辛苦苦干活,你却吝啬的不给一句夸奖这事了。”
他咬着牙说完,就踩着重重的步伐去收拾了,苏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明显带气的动作,嘴角勾了勾。
在他太用力而把一个花盆放碎好,苏颜特别给面地鼓掌。“好棒啊好棒啊,你力气好大啊,真厉害。”
这掌鼓的,就好像打在他脸上一样。
这小孩,真是放纵得太多了,她现在都忘了被折腾到死去活来的感觉了。
不急不急,再忍上几个月,到时候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不把她欺负到叫他好哥哥,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恶狼在紧盯着猎物,苏颜后背发凉,讨好地笑了笑,怂哒哒地转过头。她一副示弱的模样,贺棘扯了扯嘴角,无声讥笑,现在知道错了?哼,晚了!
别说只是无声示弱了,就是她哭着喊着求饶,他该下的狠手还是得下。
把散开的土扒拉到一块,他寻思着饭后该找个东西把这花重新种起来。
花店好像有新盆子,他等会儿去看看,希望钟点工行动没有那么迅速,又或者是垃圾车没有把垃圾弄走,不然他又得花更多的时间去买一个。
“今天晚上吃什么啊?”长久的沉默过后,苏颜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处理食材的贺棘,问。
“喝乳鸽汤。”
“还有吗?”
“香辣鸡翅。”
“我现在不怎么吃得了辣啊。”
贺棘嗯了声,“知道,老子没想放辣椒,就是这么叫而已。”
“哦_”苏颜点点头,也没走开,贴着门又蹲下了。
身后没有了声音,贺棘以为她已经回客厅了,把乳鸽放到锅里慢炖之后,转身,差点一脚踢上苏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