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都穿了,肯定当女帝啊_九州月下【完结】(191)

  大帽子一扣,直接杀死了比赛。

  这话虽然很有道理,但却实在是伤了不少臣子的心,不少人私下里抱怨说你苻氏一族是分得最多的,赏赐宗族没少过,收他们的钱就轻拿轻放,可着我们这些人欺负,把我们当外人是吧?

  但无论如何,这次官碟还是放了约一百万贯,其中六十万分期交给了徐州,剩下的四十万,苻坚又拿去整备军卒,准备着和北方代国来一场分生死决高下的大战。

  他算是明白了,在没有解决代国之前,他是根本不可能南下成功的。

  好在他威望还剩下一些,足够他再来一次**,林若也不得不感慨一下,王丞相留下的底子还挺不错的,能的支持到现在不容易。

  ……

  在西秦忙于刮地皮时,南朝的建康朝廷,在经历初期朝臣在廷议上不顾脸面大打出手、挖鼻插眼无所不用其极地大战后,诸臣议政的机制磕磕绊绊地度过了磨合期,让本来期待南朝内乱的许多的势力大跌眼镜,在今年,南朝的廷议机制运行逐渐平稳,虽无大作为,但也维持着江东一隅的安定。

  小皇帝刘钧更是仿佛开发出了新的天赋,用手上的三票合纵连横,推行各种改革,把南朝治理得生机勃勃,颇有几分中兴之相。

  比如兴修水利,比如在东吴设立榷场,在广州兴建“南岛州”,开始在那边的岛上开发土地,种甘蔗和水稻。

  另外,他手下的广州商队还从番禺山出发,误打误撞找到了一条通往夷州岛的海路,就是在澎湖岛向东北乘着黑水北上三百余里,再借海峡退潮直接冲入夷州北方的天然大港湾中——夷州岛与江州(福建)之间有黑潮(日本暖流),普通的海船是很难越过去的,对抗洋流会让航海速度变得极慢,万一遇到个风暴,就算完蛋。

  不过那海岛上只有些本土野民,但多了一个种甘蔗的好地方,刘钧已经把那当成自己的小金库,准备自己的军队军费就从这里出了。

  没办法,诸臣议政后,他的税收锐减,各地都有自家的部曲,不愿意向朝廷交大量的税了。

  ……

  而徐州,则为新得大片土地忙得不可开交,移民实边、编户齐民、推广农技、修筑道路,那钱是流水一样花出去,让徐州本地要求拨款的书吏们天天跳脚,怒斥有了新人旧人不要了是不是,日子不过了日不是?

  在这片看似祥和的气氛中,作为和约重要成果之一的洛阳工坊,便正当其时地开始了全力投产。

  巨大的工坊区沿洛水而建,烟囱开始冒出滚滚浓烟,纺机铁器的轰鸣声取代了战马的嘶鸣。

  来自云中、九原、陇右等地的优质羊毛,被牧民们先清洗、晾晒、打捆,然后通过渭河、泾河等水流湍急、航运条件并不算好的河道,艰难地顺流放排下行,汇集到黄河,再辗转运至洛阳。

  为了提升这条“羊毛之路”的效率,徐州投入人力物力,重新疏浚了洛阳以西的水道,并避开凶险的三门峡主河道,另辟了一条长约十里的运河支线。

  从西秦收来的六十万贯,有很大一部分放在了这条小运河上,让苻坚那干枯的心灵难得地受到一点安慰。

  这个提议和运河修筑都是谢淮主持的,这条支河大大降低了运输风险,当然也让到洛阳的羊毛运费成本又下降了一成,毕竟三门峡这地方太容易船毁人亡,必须停船换车上岸运送。

  与此同时,中山、邺城两处新设的榷场也依托清河等水路,与北方进行贸易。

  饱经战乱的幽燕之地百姓,如同顽强的野草,终于获得了喘息之机。他们拿出家中珍藏的最后一点金银、祖传的古物,或是千方百计收集到的羊毛,涌向榷场,换取救命的口粮、御寒的布匹,这其中,厚实耐磨的毛料最近欢迎。拥有一件徐州产的毛料衣服,意味着在寒冬里,老人和小孩出门的生存几率将大大提高。

  当然,有贸易更有消息往来,来这里交易的坞主也好,平民也好,都有意无意地打听着,徐州的大军多久能打过来啊?

  黄河也不是那么天险,冬天就冻上了,我觉得今年冬天就是个好日子,希望你们早点打过来,我愿添为内应!

  千奇楼的主事们对些委婉劝着这事还早,心里却在叹息,这西秦是有多不得人心。

  但转念一眼,也觉得合理。

  西秦灭了北燕都快三年了,**就是北方鲜卑南下,还不如慕容氏一家在的时候呢,那时慕容家至少还能护着幽云之地,不会让代国来往河北如后院。

  不过,北方期待了,长安那边就不太高兴了。

  不但苻坚对此非常生气,那些通过苻融牵线、在西秦朝廷中有份参股洛阳工坊的权贵们,在最初的兴奋过后,逐渐发现情况并非完全如他们所愿。

  工坊确实在盈利,生产的普通毛呢、铁器、农具销路不错,但利润远没有他们预期的那般暴利。他们觊觎已久的、那些能为淮阴工坊带来天价利润的产品——例如轻薄保暖的细羊绒面料、精巧绝伦的坐钟、防御力惊人的精钢板甲等——在洛阳工坊的生产清单上压根不见踪影。

  当这些权贵带着疑问向徐州方面质询时,得到的回复合情合理:洛阳工坊水力有限,现有的水力已优先保障基础生产。而那些高利润产品,工艺极其复杂,需要特殊的化学制剂(如昂贵的洗绒剂)、精湛的淬火技术,以及更强大、更稳定的动力源(例如大型水坝提供的充沛水力)。

  负责接洽的徐州官员甚至半开玩笑地反问:“诸位总不会以为,我们能为了几座工坊,就去拦截大河主干道修筑巨型水坝吧?”

  这番解释,让西秦权贵们哑口无言,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暂时作罢。

  钱都给了,还能怎么样,少一点,但也是钱啊,刚刚被朝廷收刮了,有点蚊子肉回回血也成啊。

  ……

  时光荏苒,春种秋收。

  在接下来的大半年里,南北之间竟真的没有发生值得登上《淮阴报》头版的大事。持续的和平甚至让这份以报道时政、分析局势而闻名的报纸销量一度下滑。

  好在年轻的报社主编们很快调整策略,增加了大量关于各级官吏考核、学堂招生、农技推广、工匠评级等“内部”政策新闻,并开辟专栏讨论算学、格物之学,才勉强维持住影响力。

  这片土地仿佛进入了天下太平。

  但有心人都能感觉到,这平静下,暗流仍在涌动。

  没有人知道这片平静能维持多久。

  ……

  八月,林若觉得自己不平静的日子就要来了。

  她的肚子已经到了最后时间,这一年的安静让她这胎怀得不算疲惫,而当生育之时,整个妙仪院简直就和渡劫那样紧张。

  陆妙仪亲自从长安千里归来,从六月开始,就主持接手了小道主的诞生一切,包括胎位,包括能不能好好生。

  八月中旬时,折腾了整整一天,好在有惊无险。

  那是两个女儿。

  知道这事的人十几个人都很高兴,没人觉得没有儿子是什么问题。

  第161章 努力的快乐 其实很简单

  九月, 淮阴的暑气彻底消散,初秋的凉意透过窗棂漫进书房。林若搁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自觉又飘向墙角那两只并排的摇篮。

  两个小家伙正醒着, 和刚出生时红皱如猴子的模样判若两人。十来天的工夫, 皮肤变得白嫩饱满, 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动着, 啃着手指, 口水濡湿了胸前的软布,不时吐个泡泡。

  林若没忍住, 起身走过去蹲下, 拿手指去戳那看着手感就很棒的小脸。

  小孩咿呀着想挣脱襁褓,但没有用, 被捏了脸,气得吐泡泡。

  陆妙仪幽幽道:“道主, 您是要给她们喂奶了么?”

  林若拒绝:“不喂, 她们俩劲太大了,咬的好痛。”

  陆妙仪无语:“您这样不行,后宫里还是要有位妃子来照顾主持事宜……”

  林若无奈道:“那你觉得谁合适?”

  陆妙仪一时也陷入沉默,总不能叫那外室回来吧。

  “生养孩子, 负担实在太重了。”林若轻轻叹了口气。后悔当妈, 就算她已站是这个时代的顶尖人物,生育带来的种种艰辛却一样也逃不过。涨奶时的胀痛,孕末的辗转难眠, 产后的精力不济……每一样都是软刀一样的磨人。即便有乳母、侍女精心照料,许多事仍无法假手他人。光是哺乳一事,虽不需她时刻守着, 但各种不便,仍实实在在地切割着她的时间与精力。

  恐怖!

  若是在创业那几年怀上,内忧外患之下,她怕是真遭不住,还好前夫哥走的早。

  难怪听说毕业了后未婚女子在职场中总是受歧视呢,若没有足够的支持,生育确实足以让事业断档。而自己这两个,在众人口中已是“极好带”的孩子了。

  任重道远啊……

  她正出神,陆妙仪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爽文 种田文 穿越重生言情 九州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