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总认为是她不够好才会挨打,可现在她却清楚,并不是她犯了什么错这些人才要伤害她。
【因为有个外来系统想要折磨你,只要你精神崩溃,就可以成为承载气运且很好操控的人偶。】
阳光的声音在她的脑海内响起:
【它为了达成目的,连这个世界的很多方面都篡改过,恐怕现在的攻击也是为了带走你。】
以往它不敢和尤溪说这些,怕尤溪听到这些会让她更加恐慌,以尤溪之前的性格,恐怕放弃了她自己的生命也不想拖累空的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空的人已经教会了尤溪保护自己,它也可以渐渐告诉尤溪一些事实了。
尤溪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探出一双眼睛,疑惑的望着阳光:“它为什么非得要这么做?”
【不知道。】
阳光认真道:【有些人想伤害别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白雪坐在床边,在尤溪探出头时还轻轻舔了尤溪的脸一下,像是在叮嘱她不要害怕。
尤溪顺手摸了摸白雪的脑袋,收下了它的心意。
见阳光还看着窗外,尤溪的脑子转得飞快,很快担忧道:“可是我现在有家人保护了,爸爸他们那么厉害,它还是要伤害我吗?它比爸爸和哥哥们还厉害?”
阳光正想说外来系统这个存在不是能按照强弱来形容的,可话还没出口,却忽然从尤溪的话中意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如果尤溪没有空的保护,就只能落在外来系统的手里了。
一个世界的构造需要很多因素,外来系统为了方便自己利用这个世界,篡改了很多设定,这就会导致出现一些不可控的因素。
比如说空。
按照阳光的推理,外来系统可能把所有本该对尤溪友好的人全部注入了厄运,这就出现了像是墨泽这种被抛弃的存在。
而外来系统的本意是清除尤溪身边能保护她的人,却阴差阳错的导致了空的诞生。
现在对外来系统来说,最碍眼的就是空了。
恐怕现在流浪者出现,并且不按照常理的进攻他们,也是为了清除空所做的行动。
这可就糟了!
阳光站起身,事关尤溪,它的脑子转得飞快。
它试着把自己代入这个外来系统的思维去思考,很快抬了头,同时身体也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有些颤抖。
管理部!
流浪者只是个幌子,这些流浪者的牺牲很可能会导致空内出现问题,比如墨泽的狂暴。
而如果这个时候管理部赶来,面对着刚进行过一场恶战还未来得及休息的空,又有要清理狂暴兽人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会怎么做?
趁机动手让空元气大伤,从此空大概率也不会是管理部的对手。
外来系统能用某种方法驱使流浪者,就同样会有方法驱使管理部!
想到这的阳光再也坐不住了,他必须得去阻止战斗继续下去。
可它还未来得及动作,它的系统面板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紧接着就看墨泽、温承和埃里科的黑化值同时加速上升,很快到了顶端。
打开窗户,闻到剧烈血腥气的同时,还能听到一声墨泽失控的怒吼。
墨泽本来不会进入狂暴化状态的。
这里是空,他不用单打独斗,面对这些流浪者还不至于狂暴。
但是这些流浪者的身体很不对劲,他们的血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沾染到的越多,情绪就越不对劲。
在墨泽全然无法控制的情况下,他被迫的进入了狂暴化的状态。
这一刻墨泽突然意识到,这些流浪者就是来送死的。
而温承的触手此时也开始失控,原本只是绞碎流浪者,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攻击越来越粗鲁和残忍,有些攻击甚至扫到了自己人。
埃里科的情绪相对稳定,但周围的血水浓郁到一定程度时,他突然闻到了一直深藏在他记忆里,永远都忘不掉的气味。
这是几百年前毫无征兆的出现的,能让血族失去力量的毒药味。
他当初因为父母的离世,满心戾气,并且力量失控,导致毒药无法再对他的身体起作用。
疯狂的他杀了所有用过这种毒药的人,也毁掉了所有的毒药,为什么此时却会在流浪者们的血里再次闻到这种毒药的气味?!
暴戾的杀气开始上涌,他用力掐住了一名兽人的脖子,赤红的眼里狰狞凶狠:“你们往自己的血里面注射了什么?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种东西?!”
被掐住脖子的流浪者根本没来得及说话,喉咙就被无法控制力道的埃里科捏碎了。
随着战况越发混乱,习殇被旗岩击倒,他捂着自己多了一个窟窿的肚子,刚张口就“哇”的吐出了一口血来。
看着浑身上下一丝不苟,没有沾染到半点血渍的旗岩,他苦笑道:“你们输了,我们的血里面被注射了剧毒,每个人都活不到明天,这本来就是一场阴谋。”
他是想夺走尤溪的。
尤溪这个存在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给他一种温暖的,想要亲近的欲望。
而他从出生到现在,只有尤溪曾真挚的向他道过谢,会担心他辛不辛苦。
可他还是伤害了尤溪,还在白袭的控制下给自己注射了毒药。
果然,直到最后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快带尤溪走。”习殇闭上了眼睛,平静开口道:“等管理部的人来了就迟了。”
第126章 溪溪会让你们坚不可摧!
旗岩掏出了习殇的心脏并捏碎,同时也在思索习殇刚才的话。
难怪流浪者要搞这么大的动静,一点也不怕管理部的人插手,从一开始他们就是要给管理部一个正当的赶来的理由。
管理部和流浪者竟然真的连手了?!
再看看混乱的战斗,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奔向了住宅。
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救墨泽他们了,管理部最终的目的是尤溪,他至少得先把尤溪藏到安全的地方。
冲进墨泽房间,就看尤溪正裹着被子趴在窗户前,直勾勾的望着窗外。
听到推门声,尤溪看过来,眼圈却是红了。
“爸爸……墨泽爸爸和埃里科爸爸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稚嫩柔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此时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不安。
旗岩没想到尤溪竟然会这么敏锐的有所察觉,他顿了下,很快上前连着被子一起抱起了她,并用尽可能最温柔的声音道:
“不会的,溪溪不要怕,爸爸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可一向懂事又听话的尤溪却在这时候摇了摇头。
“不可以,我不可以就这么走掉,我知道墨泽爸爸是怎么了,我可以帮他。”
说着她轻轻攥住了旗岩的衣领,仰起头,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已经有泪花在打转了,却强忍着不落下来:“爸爸,我不要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对着这样的尤溪,旗岩心里难受,怎么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但他不能把尤溪带过去。
流浪者的血里面带毒,现在的庭院到处都是血,哪怕只是沾到一点也许都会对尤溪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且管理部的人也应该快要到了,他们的目标本来就是尤溪,一旦尤溪出现在人前,他们也许会借着空战力下降的时候直接动手抢人。
因此他闭了闭眼,不顾尤溪的请求,狠下心来抱着尤溪就要往住宅后面的区域跑。
尤溪一看旗岩的表情就知道旗岩是拒绝了自己,她看着自己离战斗的地方越来越远,耳边墨泽的吼声也几乎要消失,终于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爸爸,我求求你,不可以就让我这么离开,我求求你爸爸……”
尤溪的眼泪对旗岩来说和刀子差不多,他终于还是停了下来,紧紧抱着尤溪,第一次用很重的语气道:“你只是个孩子,你能做什么?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办?墨泽他们也不会希望你现在出现在他们那里!”
“我可以的,我可以让墨泽爸爸平静下来!”
尤溪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像是脆弱的瓷娃娃,但她的表情却是异常坚定,没有半分怯意:“如果我们现在不过去,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尤溪平时看起来傻呆呆的,但在思考一些问题上时脑子其实非常好使。
就像阳光只是告诉了她一点点真相,又告诉她墨泽他们的情况不太好,她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一次必须要去帮墨泽他们,如果不去的话,被分散力量的他们未来都逃不过一劫。
“墨泽爸爸带我来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有你们在,我们是一个整体,不能就这么丢下他们离开。”
她的爸爸们很强,但也有弱点,她要填补掉这些弱点,让他们坚不可摧。
旗岩还是第一次听尤溪这么认真的说这些。
看着尤溪满是泪痕的脸和她那坚定的表情,旗岩心里最柔软的那部分早就无可救药的为了女儿沉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