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溪连忙点头。
哪想因奶奶刚走,魏令就跑来了,还装了一大袋的糖,悄悄给尤溪口袋里面塞,让尤溪偷偷吃。
“魏令!”
埃里科老远就看到魏令过来给尤溪塞糖了,赶紧冲过来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丢出去。
然后难得严肃的坐在尤溪面前伸出了手。
尤溪忙把口袋里的糖拿出来,乖巧得很,“我不吃,等牙好了我再吃,爸爸先帮我收着呀。”
看她这么乖,旗岩心疼坏了,忙坐过来抱起尤溪,恨不得代替尤溪牙疼,同时打开手机给尤溪买新的牙刷。
肯定是墨泽买的牙刷不够好,溪溪才会牙疼的!
埃里科也心疼啊,可为了尤溪不牙疼,他只能先收了尤溪的糖,边收还边柔软着声音哄道:“等溪溪牙好了,爸爸给你买更好吃的蛋糕。”
尤溪高兴点头。
正处理公务的墨泽看他们聚在一起,也忙抱着一大堆档凑过来,他已经预约了最好的牙医,今天下午就能带尤溪去看牙。
阳光和白雪也知道尤溪现在不舒服,守在尤溪的脚边陪她。
黑犬和陆之钰则在厨房盯着给尤溪做饭的厨师,生怕厨师做什么刺激性的食物让尤溪再次难受。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谁知却有不速之客突然到来。
最先察觉到的是陆之钰和墨泽。
陆之钰直接以极快地速度冲到了门口,并戒备地看着门外。
而墨泽也站起了身,垂在身侧的双臂肌肉紧绷。
很快,其他人也察觉了异常。
旗岩不动声色的继续抱着尤溪,而埃里科等人则同时朝着门口走去。
“怎么了吗?”
尤溪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由侧头往外去看。
旗岩揉了揉她的脸道:“没什么事,溪溪继续画画就好。”
有旗岩开口,尤溪立刻就安了心,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而屋外来的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齐音澈。
这几天埃里科他们看着清闲,其实已经把流浪者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搜查了个遍,确定所有流浪者都已经死亡。
就连白袭这个流浪者的首领也独自死在了城市的某个角落。
他可能到死也没有想到,管理部会出尔反尔,并没有给他解药。
或者说管理部本来就想让他们死,给他们的毒药在这世上没有任何的解毒方式。
流浪者全军覆没,管理部的内部则进行了一场的大规模的肃清,查到了不少在背地里和流浪者有沟通的人。
这段时间管理部里里外外各种闹腾,龙族动了怒,死了不少兽人。
人类社会的新闻也在持续报导这次发生在首城的恐怖袭击活动,为了掩盖非人类的存在,负责管理这些的管理部更是忙上加忙。
谁能想到在这个闹腾的时候,齐音澈这个管理部的下一任接班人会突然独自出现在这里。
“有事?”
埃里科先笑着开口,只是蔚蓝的眼底仅有冰冷的色泽。
“这次是管理部的重大失误,空因此被牵连进来,目前有关管理部和流浪者之间有所合作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父亲让我来将这次的结果告诉诸位。”
齐音澈难得没有露出傲慢的神情,只平静地将所有被惩处的兽人悉数告知了空。
听着这些陌生的名字,墨泽却有些不耐烦:“不必和我们说这些,你们只要告诉我们指使这些人的最高层是谁就行,到底是谁想要覆灭空?”
墨泽等人基本已经默认了龙族才是罪魁祸首,听齐音澈现在推出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家伙,只认为龙族是打算让别人背锅。
齐音澈顿了下,接着稍稍垂下了头,大概过了几秒之后才道:
“抱歉,这一次龙族是有参与,参与的人是我的妹妹。”
当齐萧野他们查出齐雨有指使人去和流浪者接触,并且想对空出手时,都不可置信。
他们不明白齐雨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雨明明什么都不缺,他们也十分宠爱齐雨,可齐雨却做出了这种荒唐且大逆不道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可以说是让管理部颜面扫地,甚至动摇了龙族的威信,可以说是龙族诞生以来最丢人的一次。
齐雨?
埃里科想起了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要让人伤害尤溪的小丫头,厌烦的侧眸同墨泽对视了一眼。
如果齐音澈没有说谎的话,难道一直以来针对尤溪的人就是这个齐雨?
只是齐雨看着年纪和尤溪差不多,她又是高高在上的龙族,又为什么非得要伤害溪溪?
要是溪溪被抛弃在孤儿院也和齐雨有关的话,齐雨会不会知道尤溪真正的家人是谁?
“所以,惩处结果呢?”
陆之钰冷着脸问道,比起乱七八糟的事,他更关心这个。
第140章 试图得到溪溪的原谅
惩处结果?
齐音澈沉默,下意识的不想说这些。
本来不管管理部怎么处理内部的事情,都没必要告诉空,因为空的是敌人。
但这次管理部的脸在空面前丢了个干净,如今来和空说这些也只是想挽回些脸面,告诉众人他们管理部就算出了问题也很快能处理好,并不是一团散沙,依旧纪律严明。
在场的人谁都不是傻子,齐音澈一沉默,他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会是……没处罚吧?”陆之钰差点气笑。
而埃里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笑出了声。
正好旗岩也出来查看情况了,他顺手拍拍旗岩肩膀,在旗岩嫌弃的视线中揽着他肩膀,懒洋洋的笑道:
“我说什么来着,管理部这么多年总说他们才是绝对的规则,结果他们对自己人倒是仁慈得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宽于律己,严以待人。”
旗岩默契的接了一句,很快抬手挡开埃里科,满脸都写着嫌弃:“别碰我,你洗手了吗?”
被推开的埃里科愣了两秒,忙张开自己苍白又十指修长的双手,自证道:“你可好好看看,干净着呢,我早上可连澡都洗了两遍!”
“我是说你碰我之前洗手了吗?”旗岩往旁边走了两步,“下次没洗手不要碰我,臭死了,我等下还要抱溪溪呢,别熏到她了。”
……臭?
埃里科差点跳起来,他这人骚包的很,每次洗个澡都得把自己从上到下都洗得香喷喷的,这个旗岩竟然敢说他臭?!
埃里科一个没忍住,掀起袖子就要和旗岩理论,直接将齐音澈给丢到了脑后。
反正他们也不指望管理部会真的抱着善意过来,不然当初墨泽也不会被逼到必须返回空的程度。
他们旁若无人的态度令齐音澈难以接受,他是天之骄子,什么时候被这么忽视过,此时只感觉自己的脸面正被空的众人毫不怜悯的踩在污泥之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阴沉着脸色准备离开。
在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管理部处理了很多叛徒是事实,就算是没有处理齐雨,但他并没有明说,这些就都是空的猜测,没有人会信。
空是敌人,他们信不信不重要,只要让所有非人类们看到管理部的态度,死了捣乱的心就行。
可就在这时,他看到尤溪出来了。
尤溪出来的一瞬间众人立刻就听到了动静,回头就看尤溪身上花花绿绿的,手里还握着一只正在漏墨的彩笔。
她的两只手也跟着沾满了深色的墨汁,甚至连脸上都蹭到了一些。
她又是狼狈又是无措,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眼睛里也有水色在打转,像是被吓到了:“爸爸,对不起,我的彩笔坏掉了,一直冒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刚刚旗岩离开的时候,她不小心踩到了一只摔在地上的彩笔,谁想这支笔拿起来后就开始漏墨,给她染了一手。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忙把彩笔捂在手里,不想把颜色弄到沙发或者地上,担心别人会不好收拾。
可她不管怎么拿,深色的彩墨还是从她指缝间冒了出来,当衣服也被染脏时,她只能紧紧将彩笔攥在手里来找大人。
她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了。
会不会被责备啊?
看她要哭了的样子,墨泽的呼吸差点都停了,赶紧拿过她手里坏掉的彩笔丢给黑犬,让黑犬去处理,自己则抱起尤溪,小声的安抚她道:
“没事的,没事的,溪溪没必要道歉,只是坏了一只彩笔而已,溪溪别放在心上。”
好在他们给尤溪准备的东西都是无毒的,不然以墨泽溺爱溪溪的性子,这会儿就该夸张到直冲医院了。
“可是衣服被我弄脏了……”尤溪看着满身的痕迹,抽了抽鼻子。
“没事,一套衣服而已,溪溪怎么弄脏都没关系,爸爸再给你买千八百件的。”
旗岩边说边拿出随身携带的湿巾帮尤溪擦手,有些墨汁比较多的地方就拽过埃里科,往埃里科身上擦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