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噼里啪啦砸在玻璃罩上，逐渐下成雨幕，轰轰作响，暴雨如女人所说般如期而至。
女主人提着裙摆优雅离开后，两人推开水晶棺坐了起来。
女鬼看了她一眼，见她大口喘气，便边往外爬边问道：“你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和那个蓝色连衣裙女孩一样，窥视失败，不过我用了特殊形态看了一下，你猜怎么样。”谭安妮吐完气后也慢吞吞向外爬。
“是幽灵？”
“和国土净化局的督察官本体一模一样。”
啊？？女鬼张着嘴。
谭安妮眨眨眼：“希望是我看错了。”
两人这一趟真真正正的把中心所有塔楼都转了一圈，在经过挂有城堡主人画像的塔楼时，惊喜从天而降。
是钱仓的尸体，他突然从高耸的穹顶上倒挂下来，在空中展开的红地毯拴着他的脚悠荡着。
“啧。”女鬼发出一个单音节。
还是有人下手了。
不知道这会不会对女主人要回到那一天的疯狂计划有什么影响。
算了，有年龄调节器的自己是不会感同身受理解别人的。
谭安妮这般想着，只听见许安宁开口道：“又要交换空间了吧？我们感觉回大厅，今晚我有个计划。”
“好。”少女应下，她很好奇女鬼到底有什么计划。
在返回宴会大厅的途中二人就听见了钟声，在楼梯拐角处迎面又差点撞上端着蛋奶酒的管家。
管家？谭安妮瞳孔一缩，拉着女鬼后退半步。
管家被刷新重置了？
男人好像不认识她似的，稳了稳杯子开口道：“哦，尊贵的客人，请宽恕我的不小心，差点把酒撒到您的身上。”
“没...没事。”本能让少女开口回答。
许安宁环顾周围的装饰，“居然还是圣诞节，这晚上的时间点怎么就不变呢...... ”
“还是变了的。”谭安妮拉着自己的衣服看了看，上面一点酒渍也没有，“这次酒没有洒在我身上。”
“也就是今晚再行动，那个黑眼睛的家伙闻不到了？！”女鬼恍然大悟。
“你到底什么计划？”谭安妮问道。
许安宁趴到她耳边小声道：“我今晚想再去一趟壁炉后面的空间，我一会儿把带手环的这只胳膊卸下来，你带回309迷惑他们。”
少女不住点头，思考片刻觉得可行。
女鬼补充道：“你可以先睡觉，等我回来找你。”
“好，那你重点注意找一下地下室的入口。”
她们回到309商讨一番，决定早些行动，在管家熄灯前回来，许安宁留下胳膊便下了楼。
她避开人群，轻车熟路来到壁炉，再次从无尽领域内进入银色空间，她松了口气，这次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那个城堡立体投影还在，宴会大厅红点标记点不少，但大部分还是在地下。
她认真端详着投影，不由感概，这可真是个庞大的地下，底下的层数比起上半部分城堡只多不少。
她绕着城堡转着圈，眼睛锁定了目标——地下入口！
居然就在宴会大厅旁边的盥洗室里！怪不得她俩蹲守楼梯口这么久都不知道离席的人去了哪里，原来是“上厕所”去了！
女鬼目送两个移动的红点通过盥洗室前往地下的红点密集区，心中谜团越来越大，他们都在底下做什么？
哎？等一下？数量不对吧？底下的红点少说也得有几千个，可宴会大厅最多不过百人，多出来的人都是哪里冒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入侵警报。。。权能交接中。。。滴！已交接。。。】
声音的来源是城堡的投影。
好熟悉的嗓音，在哪里听到过来着？许安宁凝眉回忆着。
“这里怎么有人？！不是都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吗？！”
一个声音在她的身后猛地炸响。
第64章 疯狂之巅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时。
许安宁迅速撑开无尽领域，打开上方的门，出现在了二楼一个房间中。
好巧不巧，房间里有个正在脱礼服的欧洲男人，更离谱的是，他的礼服里面居然穿着一件带字母印花的宽松T恤衫，两人尴尬对视一秒，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她转身推门而出。
见鬼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年代？
许安宁飞奔回309，一边安装手臂，边叫醒谭安妮，跟少女一五一十的说了刚才的奇葩经历。
“T恤衫牛仔裤？”谭安妮蹙眉，“你确定他不是代理人？”
“不是，是个外国人，不知道你有印象吗，咱们第一天在餐桌旁见过，舞会邀请你跳舞的那个。”
谭安妮摸着下巴问道：“你还记得第一天他戴的什么面具吗？”
“紫的吧，记不清了.... ”
谭安妮：“反正不是动物的对吧？”
女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说宴会大厅的人分两种，一种是要去地下的，另一种是像我们一样在城堡住下的？”
“三种。”谭安妮伸出手指十分严谨道，“手环应该兼具地下通行证和监视器的作用。戴动物面具且有手环的人要去地下。我们这种不戴动物面具且有手环的会被监视。不戴动物面具不戴手环的只是晚会气氛组。”
女鬼不懂了：“既然如此，怕我们乱跑为什么还要发手环给我们呢？”
说完她猛地一拍额头，眼神瞬间豁然开朗：“城堡的主人要偷我们的时间呀！所以不得不给我们手环！”
谭安妮满意点头。
白送的手环，不用白不用，既然城堡主人用它来偷我们的时间，那我们有失也得有得才公平。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
她当即打了个响指：“既然我们有通行证，那肯定要利用起来。”
少女说着就要往外走，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住脚步回头问道：“你没被通缉吧？”
“没有！”许安宁一本正经回答道，“当时他说的是，这里怎么有人，而不是怎么又是你！”
谭安妮嘴角微扬：“走了。”
谁料想，在她拉开门的瞬间，黑瞳男孩从门前平移而过。
他穿过的地方立刻被熟悉的黑色固体充斥。
谭安妮砰的一声甩上门，后知后觉的冒了冷汗。
这是什么飞机拉线的离谱场面？？？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决定：“不去了，明天再说。”
女鬼一头雾水：“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黑暗物质居然是他产生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谭安妮沉吟片刻， 伸手拉开门，对着黑暗发动了可以看到物质本身形态的特殊视角。
视野中一个名字浮现，她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乌洛波洛斯】
人们更熟知的是它另一个名字——衔尾蛇。
这么说的话，夜晚发生的一切都可以串连起来了。
圣诞夜的循环由他而起，因他而生！
许安宁：“看到了？”
谭安妮颔首：“先不着急说这个，你先详细说说你在地下看到的。”
她凝神回忆道：“当时有个非常耳熟的声音说什么入侵，还说什么权能已交接。”
“多耳熟？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而且好像不久前才刚听过。”
谭安妮追问：“你还记不记得警报响前，你在投影上看到了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是有两个红点从盥洗室下去后，才出现的警报。”
“两个红点？”少女在脑海中排查着这两天舞会的离席顺序，“兔和鹿？好像只有她们是一起消失的，而且时间也差不多吻合。”
女鬼点头决定道：“明天重点跟踪她们。”
谭安妮坐回床上摘掉眼镜：“看来明天晚上有的忙了，先休息吧。”
……
第二天，所有人都是被巨大的晃动给摇醒的。
“地震了？”女鬼一脸懵的抓着床杆。
谭安妮迅速穿鞋下床要逃，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在任务里。
“怎么了？”她掀开挂画趴在小孔上向外看去。
天其实已经亮了，只是由于旷日持久的暴雨，天空阴云密布，透不进光线。
雨幕让世界模模糊糊，依稀... 依稀可以看到地面？
地面！？
少女瞬间清醒了，这么高的地方哪有地面？那分明是涨上来的漆黑水面。
水墨则渊，这得有多深啊，更何况这座城堡建在山巅。
“水涨上来了。”谭安妮移开视线，“晃动可能是因为山顶的土被泡松了。”
许安宁突然想起那个老妇死前留下的信息：“那个女仆不是说过，不要去地下，往高处走，越高越好吗？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去塔楼？”
“对，那我们就去塔楼。”少女点头，快速的套好了衣服。
临走前，她瞥了一眼屋子，目光自然的停在大衣柜上，她转念一想，晚上要跟踪那两个戴面具的人，说不定礼服有用，便把橱柜里两件晚礼服顺手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