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六!再加上前面的五万四,已经八万积分了!就差两万了!谭安妮双眸闪着喜悦的光。
而且这一次的成就信息量也太大了,每一条单挑出来都够思考许久了。
一人一鬼凑在一起详细研究着。
这次的成就一次也没有在任务中播报过,所以她们压根不知道留存的DNA是从哪里获得的。
“这范围也太广了吧?毛发,指甲,皮肤,血液都可以留下DNA......等等!”少女蹙眉道,“手术室!一定是手术室,是植入角色信息时她们留存了我的DNA。”
“他们要你的DNA干嘛?”
“不清楚。”少女摇摇头,“不过既然作为成就被单拎出来...... 要克隆我?还是凭依我来创造其他人?”
“新世界与旧世界的连接,这个我明白,说的就是你交付玉坠这件事吧?”女鬼指着屏幕,“青山疗养院任务所处的世界居然是旧世界吗...”
谭安妮坐在椅子上默思许久,任务世界变幻莫测妖鬼横行,如果真是文明某个时期的过往,未免太过恐怖。
她眼眸垂下,目光不自觉的被桌腿下一个闪光的小物件吸引了,她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频率加快几分。
少女弯腰拾起,手中光芒来源于钻石的火彩,是盖西耶尔的胸针!!!
是他不小心落下的?还是故意留下的?
她握紧胸针从椅子上站起来,唇边还嗤着一抹笑意:“咱们现在是自由人,自由人该干自由的事。”
许安宁眨眨眼睛望着那枚晃眼的胸针,少顷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盖西耶尔的胸针几乎是万。能。钥。匙,两人在净化局四处逛荡畅通无阻,保密区的档案室之前去过了,核心区好像除了远古时代的归墟玉石也没有别的东西......
这次她们在指挥中心停住了脚步。
玻璃大厅从外部无法窥视,内部却视野通透,谭安妮是第一次见这种全景投影沙盘,它将整个指挥中心都泡在其中。
穿梭在海市蜃楼般的光景中,少女抬起手,动作扰乱了这幅图画。
这会看的更清晰吗?不会,身处其中几乎要被画面淹没,指挥中心显然是不需要人员参与其中的。
她轻轻退出指挥中心,尽量不干扰画面,两人站在门口,研究许久才看明白。
大厅地面是整个世界的立体地形图,上方覆盖的就是所谓的时空褶皱。
如同正在荡漾的水面,褶皱不断拱起又舒展开来,时时刻刻都有任务随着褶皱形成而开启,一切都是如此迅速。
“怪不得有时候任务发布的这么着急,原来入口都是稍纵即逝。”女鬼叉着腰在旁边,显然是看懂了。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这玩意儿看久了有点晕,谭安妮闭上眼睛扭头走了出去。
许安宁抬头看着一层层透明的墙壁和天花板:“这样闲逛也不是办法,督察官们是可以随时往来两个世界的吧?”
她的目光落回到了净化局里随处可见的球形漂浮物身上,她招招手,小东西移动过来用温柔地电子音询问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我要去归墟。”谭安妮不跟它客气,决定直接碰碰运气。
“请刷工牌。”
她把盖西耶尔的胸针往上一贴。
“您好,督察官。”
面前的球体没有像往常一样化作指引路线的指引光,而是通体变得雪亮,二人立刻会意,伸手将手掌印到了小球表面。
刺目白光让少女完全无法睁开眼睛,她只感觉自己突兀的出现在了水中,浑身被水流包裹,脚下忽的被一股力量掀起,她借力浮出水面。
白光褪去,睁开眼睛后的世界却如梦境般模糊。
视线的前方,十几层楼高的人面近在眼前,白色石像的下半身被水吞没,只余下巨大的头部在水面之上。
冷不丁的撞见这一幕,巨物恐惧症又久违的发作了,谭安妮头皮发麻,转身去寻找女鬼的身影,可周遭空无一人。
白色的石像庄严肃穆,闭目沉睡在这一方淡蓝色的空间中,池水反射的波纹荡漾在它眉眼间。
她浸泡在水中有些透不过气,不知道是因为封闭空间和巨物带来的压迫感,还是因为这里潮湿闷热的空气。
这是归墟吗?
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
躲进来的其他人呢?被偷来的太阳呢?她想象中的归墟应该是一个灿烂的文明 。
少女不想待在水里,她扑腾着朝巨像靠近。
短短的距离仿佛被无限拉长,她筋疲力尽也触碰不到石像。
谭安妮屏息仰头,凝视着它光影中沉睡的轮廓,她鬼使神差开口说道:“醒醒。”
随着话语的轻声落地,水面好似沸腾起来 。
“咿~咿——咿~~咿—”
不知吟唱从何而来,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 ,携着虔诚与信仰在肃穆的空间盘旋而上。
巨像白色的眼皮缓缓掀开,浅棕色的瞳仁垂眸看向谭安妮,复又重新合拢。
少女心脏一震,瞬间一股突兀的力量将她推出这个世界。
她又回到了净化局的指挥中心。
宛如一场梦境,清醒后什么都不记得,谭安妮只觉得头脑疼的快要炸开,不知道刚刚是什么巨量的信息强制融入进了大脑。
她扶着墙低着头,像溺水后获救的人一样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一道光芒闪现,许安宁也出现在了身边。
清醒后的女鬼更甚,她瞪着大眼睛惊悚地连连倒退,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撞到了玻璃壁上才停了下来,嘴唇颤抖道:“我我我我是冥王?!”
第109章 走马灯1
“我我我我他们他们他们的神跑了.......生与死,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因为......”
许安宁急得满头是汗,艰难磕巴不出来。
不怪她词穷,是有的话不知是犯了什么禁忌,怎么也说不出口,像一口老痰卡在那里,不上不下令人难受。
在归墟执掌生与死的亘神,观念不合分裂成了两个,跑了一个,还有一个自愿被困于梦中,两位神明都是倔脾气,说什么也不肯回来。
这是刚才白光笼罩时,一个声音讲给她的。
而当刺眼的白光收拢后,她出现在了一处有着连绵黑山的地方,那地方天高地远森寒无比,空气中零落着一碰就散的灰黑轻絮,几缕无济于事的天光也不知来源于何处。
她见到了一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人冕旒垂珠,威仪棣棣,举手投足间都是幼时记忆中皇家天子才有的模样。
“你终于来了。”端雅淡然的声音从薄唇中道出,那人遥遥一挥手,记忆便铺天盖地回归身体。
随后女帝问她是否愿意魂归本体,不需要再在外界漂泊。
她头脑晕晕呼呼的不知该作何回应。
曾经数不清多少个日夜的期盼如今近在咫尺,只要点个头就好了,可她却犹豫了。
她想到了谭安妮。
没有她在身边,她会不会又是孑然一身的样子?又要独自面对这一地烂摊子?但自己从附身她开始,就给她添了不少的麻烦吧?她会不会早就厌烦了?
许安宁抠着手指,附身的一开始说不厌恶那是假的,少女都不去照镜子了,因为镜子里只有自己这张恐怖的脸。
可后来呢,有没有好一点点......
她说:“能不能让我回去问一个问题,我再回来答复你。”
女帝失笑地点头。
许安宁出来后见这张嘴怎么也组织不起语言,遂决定先问最想问的问题,她抠着谭安妮的手臂郑重问道:“如果我还要每天跟在你后面,你会不会觉得厌烦。”
少女表情很奇怪,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女鬼愣住了,手上不自觉松了力道。
只听见少女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跟在我后面?很吓人的啊?我希望你能和我并排走。”
她顿时如沐春风,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你等一下!”
“哎!你!等,”谭安妮迅速伸手都没抓到她,她重新触摸了雪亮的白球,回到了女帝面前。
这次她的答案十分坚定:“我现在有更想要做的事情,等结束这一切,我会回归的。”
女帝任其抉择,自然也顺其意愿。
她抬手在空中虚虚画了一个符号:“你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承袭了我的记忆,也理应获得我的能力。”
“你也叫许安宁吗?”
女鬼眼瞧着那个金色符号飘向自己,突然间很好奇自己的真名叫什么。
符号融进额间,一股清凉脉脉充盈全身。
酆都大帝宽大的袖袍一甩,端庄转身登上轿辇,回身笑道:“我叫亘。”
......
“你到底怎么了?”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再一次从白光中踏出的许安宁,“你见到她了?你都知道了?”
“酆都大帝就是亘,原本是归墟中执掌生死的两位神明之一。”这次言语诅咒失灵了似的,没了阻碍,完整的语句顺利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