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满身泥土的死人听到了外面坠楼的巨响,丢下铁锨朝着声音的源头行去,许安宁也不管面前满目疮痍的地下室入口了,拔腿追上那个活死人,来到了案发现场。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亮着暖光的窗口。
“你怎么在上(下)面!?”
一人一鬼隔空对视,同时震惊挑眉,面面相觑。
只见死人拽起坠楼那人的一只脚,拖着他朝林子蹒跚而去......
他们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枚染血的金币,目送二人远去,许安宁弯腰将它捡起,她借着月光打量着金币,上面隐约刻着一个数字“2”。
“你快回来吧!祖宗!马上十点了!”谭安妮也不管什么暴不暴露了,扯着嗓子喊道。
许安宁的移动速度比想象中的要快,不到一会儿,她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两人回到房间, 这才捋清了来龙去脉。
谭安妮翻转着那枚金色的硬币,开口道:“你的幻听绝对是个障碍,以后别往外跑了。”
女鬼张嘴要给自己找补:“你...”
一眼就能猜到她要说什么,棕发少女面无表情道:“我叫你也不行。”
“哦......”女鬼不情愿的哦了一声。
她脑海里的疑惑很快覆盖了情绪:“那个死人费这么半天的时间砍门,好不容易把地下室的门砍松了,为什么为了一具尸体直接离开了呢?”
谭安妮分析道:“有没有可能,他原本要找的东西就是那个跳楼的人,他以为他在地下室,其实不在,因为今天治疗环节被取消了?”
许安宁抿抿嘴:“跳楼的男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他的耳朵被割掉了...”说到这里,她猛然有了猜测,用手指着耳朵,“他会不会和你一样也是幻听?!”
谭安妮感觉自己摸到了些许运行规律,她激动地坐直身体,努力平复着呼吸,想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尽可能沉稳些:“第一天,外国女孩跳舞身亡,和她同样病症的纪琳捡到了金币,进行了身体检查。第二天,耳朵有问题的男人跳楼了,你也同样捡到了金币!所以第三天,做检查的不出意外的是你,而晚上要被治疗的,估计就是纪琳!”
一长串说完,只见面板上的进度条再次攀升。
而且是三个进度条同时或多或少的增长了。
“这就是顺序!”女鬼激动点头,“我们可以早做防备。”
谭安妮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点眉目了,只是不知道金币上的数字代表着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肯定不只是顺序。
“行了,明早再见吧。”她起身告辞,回到了自己房间。
精神紧绷了一天,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天一早还是例行查房,谭安妮从护工口中得知,昨天从三楼一跃而下的男人就住在走廊的另一端,与金发外国女孩是邻居,他的耳朵是自己发疯时割掉的。
楼下的血迹也很快被清洁工打理干净了,就是不知道树林里拖拽的血迹会不会被清理。
餐桌上,棕发少女闭着眼睛艰难吞下一大口干得掉渣的饼,勉强开口道:“今天先去查查亘是什么吧。”
女鬼推给她一杯水:“我们还不知道是哪个字呢,不会又是八卦那个艮吧?”
“那天路过活动室的时候,我看见里面有书架,去那里好好查查,没准真的有线索。”谭安妮说完率先站了起来,放好餐盘后离开了食堂。
活动室很大,可是说是整个青山疗养院设备最全的一间屋子,随处摆放着一些桌椅棋牌,靠墙边的还有一些康复训练设备,甚至还有很老式的电影幕布,几乎涵盖了所有的娱乐活动。
“没有手机的日子太可怕了。”跟在二人身后一起踏入活动室的还有司马上人,他突然开口说话的声音把二人吓了一大跳。
“你比鬼恐怖。”谭安妮凝眉嗤了一声。
许安宁眼神幽幽地落在他身上,他立刻打了个寒颤:“别生气嘛,我是来找你们交换线索的。”
两人正朝书架前进,闻言刹住了脚步,齐齐看向他,少女报臂站在那里,微抬下巴:“说吧。”
司马上人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也明白自己在她们这里不可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于是诚实开口道:“我去了顶楼。”
“?”
“!”
第99章 青山疗养院8
谭安妮挑眉:“你找到钥匙了?”
“没有。”司马上人木然摇摇头。
她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震撼到瞪起眼睛:“那你怎么开的锁?不会是硬撬的吧?”
“不是,我是从四楼窗口爬上去的。”
“???”一人一鬼满头问号,根本想像不出那个美妙的画面。
【大哥,好身手啊】
【我证明,我是跟他直播间的,上去算什么,下来的时候才刺激呢!】
“所以五楼到底有什么?”
“五楼的房间窗户是画上去的,根本打不开。”司马上人耸耸肩,“所以我一路爬到了顶楼天台。”
画上的?原来如此,谭安妮豁然,怪不得在楼下看五楼窗户,像一扇扇静止的死物呢...原来是画上的啊...
司马上人说到这里便住了嘴,满脸微笑的看着二人:“我的诚意就抛到这里了,接下来该你们了。”
谭安妮从来不介意与人分享线索,她直言无隐道:“走廊中段的墙壁你了解吧?墙壁上嵌着隐形的门,里面是一片十分混沌的空间,不知道连接着什么地点。”
面前穿蜡笔小新的男子热切点头,将信息全盘接收,朝她们俩神秘地招了招手。
两人附耳倾听,他开口道:“顶楼正中间,是一层可以踩上去的透明薄膜,不过往下看是镂空的,能够直接看到一楼的地面。”
“空的?”女鬼发出疑问。
他颔首:“所以我在怀疑所谓的顶楼到底存不存在。”
谭安妮:“存在肯定是存在的,不然系统颁布这个任务是发了癔症吗?只能是我们没有找到让隐形物品现身的方法。”
“噗!”司马上人喷笑出声,“你居然敢说系统那玩意,小心它报复你。”
就它?那个动不动就传送失败的人工智障?谭安妮轻轻摇摇头。
“好了,我要去看看你说的隐形门了,再见。”他侧头朝两人挥挥手,声音越来越远,“苏奈和吴六奇好像是组队了,我要是找到什么还会和你们分享的。”
“走吧。”许安宁转身朝书架走去。
两人站在这一整面书架墙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
谭安妮逐个打量着书脊上的名称,《老年人合理膳食指南》,《老年人常见慢性病护理手册》,《中老年绘画入门大全》,《老年心里健康图谱》......
怎么全是老年人?明明在疗养院里一个老年人也没见到。
“这里!”女鬼踮脚伸手摸索着,从书架最上层抽出一本反着插进去的书。
“《亘主信仰》!”
“你眼神也太好了吧?”少女羡慕的感叹。
“我哎!”女鬼还是那个被夸就会翘尾巴的熟悉模样。
“原来是这个字啊,是亘古的亘。”谭安妮手中翻着书册,眼睛一行行阅览,声音徐徐道,“亘主是司掌时间流动的神,是长久与永恒之神。”
“她喜爱一个地方,就会注视那里,那里的时间才会正常流动。而当她闭上眼睛,那个地方就会停止运转。”
“我思故我在?”谭安妮眉梢微扬,“好唯心主义的神。”
许安宁揶揄道:“专业对口了?”
“这不就是心外无物吗?”她凝神回忆道,“还有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
【啊?哲学?主播你到底是这么接触到灵异直播这个行业的??】
【不管咋地,现在专业对口了不是?】
“哎呦,这个字看久了我都不认识了。”女鬼刚嫌弃地把书推远,却又立马抽了回来,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戳着书比划道:“你看这个字,像不像眼睛!!!”
亘。
两人仔细端详着这个字,上眼睑,下眼睑,中间夹着一个眼珠子,确实像,而且很像青山疗养院的俯瞰图。
一人一鬼交换了一眼目光,被亘主注视的疗养院?
书中果然有线索,谭安妮后退一步,快速扫了一眼书架,还有好几本书口朝外的书,她伸手逐个抽了出来。
《亘的爱好》,《信仰的力量》,《神论》,《圣经之七日创世》,《现代医学》,《人为何会得病》......
她把书分了一半给女鬼,“大体翻翻就行。”
两人找了一个角落随地坐下,盘起腿来开始看书。
时间居然就这么一晃而过,她们不光错过了饭点,甚至直接跳过了下午的集体活动。
不过好像...没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甚至积分还涨了些?谭安妮头昏脑胀的看了眼面板,撑着发麻的腿站起来,无奈道:“违背的规定越多分数越高是什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