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夏侯堂主脸色一沉:“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你们不是去孟婆溪平息事端吗?怎么回来了?”
“堂主,不用去孟婆溪了,事端上门了!”
夏侯堂主:“……”
他瞪了说话的弟子一眼:“连话都说不明白,滚一边去,梁泓,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梁泓的弟子赶紧说道:
“堂主,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大群弟子,他们声称要状告九名亲传弟子。
他们群情激愤,不少人还举着横幅,此时正往我们执法堂来呢!”
夏侯堂主皱眉:
“你说什么?他们要状告九名亲传弟子?大约有多少人?”
梁泓忙说道:“粗略估计也得有几千人,反正一眼看不到边儿!”
“多少?”
“几,几千人。”
夏侯堂主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
几千人?
就算是有人串联,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说服这么多人吧?!
还是说那九个亲传弟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致于都不用人撺掇,众人就自发来请愿了?
要说还得是夏侯堂主,虽然有一瞬间的失态,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不管来了多少人,这案子该怎么审就怎么审,出去安排一下,今天本座亲自审问!”
“是!”
这边还没准备好呢,凤溪他们就到了。
也就是执法堂外面的空地足够大,要不然都站不下!
在君闻的带动下,众人口号喊得震天响!
想到遭遇的不公,想到受过的欺辱,一个个全都红了眼!
饶是夏侯堂主也被这一幕震惊了。
他当即一拍惊堂木,并且释放出威压:
“肃静!谁是原告?状告何人?”
别看吃瓜弟子们刚才口号喊得震天响,此时却被夏侯堂主的威压所慑,哑巴了。
凤溪知道该自己闪亮登场了!
她每次看到“执法堂”三个字,她就很激动。
因为执法堂就是她的舞台啊!
只要心里有戏,人生处处都是舞台!
她从人群中走出,虽然只有几步路,硬是走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那些吃瓜弟子见状,心里很是惭愧和内疚。
之前说好一起承担罪责,结果现在却让凤溪师妹一个人来承受,他们还是人吗?!
他们真是该死啊!
凤溪出了人群之后,对着夏侯堂主行了一礼:
“内门弟子凤溪拜见夏侯堂主!”
她之前并不认识夏侯堂主,也是刚才听别人说的。
夏侯堂主打量了凤溪一番,他还真知道凤溪。
主要是万骨仙宗的女弟子实在太少了,这几年新入门的女弟子也只有凤溪一个。
“你是原告?你要状告何人?”
凤溪慨然道:
“原告是除了九名亲传之外的所有弟子,我只是大家推选出来的代表。
樊帧九人德不配位,身犯九宗大罪……
日月昭昭,乾坤朗朗,他们身为亲传弟子享用最优等的资源,却丧尽天良残害同门,实属害群之马!
恳请夏侯堂主严惩樊帧九人,还我等公道!”
君闻在人群里面赶紧跟着喊:
“严惩败类,还我等公道!”
其他人早就因为自责内疚憋着一股劲了,顿时喊声四起!
夏侯堂主:“……”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一拍惊堂木:“肃静!凤溪,我且问你,如今樊帧九人何在?”
凤溪转头对吃瓜群众们说道:“把樊帧他们倒出来。”
夏侯堂主:“……”
什么叫倒出来?
然后,他就瞧见有几人从人群中出来,手里还拎着几个大麻袋。
紧接着往地上哗啦啦一倒,散落一地骨头。
夏侯堂主:“……”
别的骨头他倒不认识,但是那九个骷髅头他认识啊!
这不就是樊帧他们吗?!
这哪里是被群殴了,这是被拆成零件了!
此时,樊帧他们正在……垃圾分类。
骨头都混在一起了,得先把自己的骨头挑出来,然后再组装在一起。
费了半天劲,总算是组装上了。
凤溪心想,看来老骷髅的修为比他们要高出不少,因为老骷髅组装的速度比他们快多了!
樊帧九人怨毒的看向凤溪,尤其是樊帧。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凤溪差点把他骷髅头给敲碎了!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凤溪此时得死一万多次了!
他们就顾着瞪凤溪了,一时半会也没想起来给夏侯堂主行礼。
凤溪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说道:“夏侯堂主,弟子想再给他们增加一条罪名,藐视公堂!”
樊帧九人:“……”
你不该叫凤溪,应该叫缝隙!
见缝就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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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1章 要是这样的话,她可就来精神了!
樊帧他们也顾不上找凤溪算账了,赶紧给夏侯堂主行礼。
“夏侯堂主,非是我等藐视公堂,而是我们身受重伤,一时之间没缓过神来。”
凤溪心说,啧啧,这不是挺会说人话吗?!不过是看人下菜碟罢了。
这时,人群外一阵骚动,走进来十多位身穿紫袍的老者。
夏侯堂主皱了皱眉,来的这十几个人全都是宗门长老。
其中有九人是樊帧他们的师父,这倒也正常,徒弟被抓来了,他们自然得过来撑腰。
至于另外几个不是刺头就是老油条,他们来干什么?
是来看热闹还是来当搅屎棍的?
夏侯堂主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打过了招呼,并且让人给那些长老搬了椅子坐下。
樊帧他们本来心里有些慌,现在见到撑腰的来了,顿时有恃无恐了。
这时,夏侯堂主一拍桌子:
“众弟子状告你们九宗罪,你们可认罪?”
其中一名叫严广儒的亲传弟子愤然道:
“夏侯堂主,这些罪名都是子虚乌有!
他们都是受了凤溪的挑唆,出于妒忌才会对我们栽赃陷害。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将我们打成重伤,还请夏侯堂主为我等主持公道!”
吃瓜弟子们气得咬牙切齿,但是慑于那些长老们的威压,没人敢言语。
凤溪心说,这一届的吃瓜群众不行啊!
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看来你们不但把血肉给修没了,把胆子也都修没了!
好在她有最佳捧哏混在人群里面呢!
果然,很快她就听见了君闻的声音。
“子虚乌有?栽赃陷害?
铁证如山,你们还真是睁眼说瞎话!
就说孟婆溪吧,每一次你们九个进去沐浴的时候都得清场,害得不少人错失了沐浴的机会!”
他这一带头,有那胆子大的就也跟着喊了起来!
“对!我们说的都是事实!有一次就因为我没给樊帧让路,他就一脚把我踹成了重伤了,害得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你们张口闭口就骂我们是废物,久而久之,我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你们这不是在毁我们道心是什么?!”
“刚才樊帧在孟婆溪边上强迫凤溪师妹做他的道侣,人家不同意他就喊打喊杀,这和俗世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
众人越说越气愤,要不是碍于执法堂的威压,估计都要冲上来继续揍这几个亲传弟子了。
旁听的那些长老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尤其是樊帧他们九人的师父,不过并没有人说什么。
这时,严广儒说道:
“夏侯堂主,弟子有下情回禀。
第一,孟婆溪清场并非我等专横跋扈,而是听闻近些年红色溪流的浓度有所变化,所以我们才让其他人出去,也好专心感知浓度。
第二,说我们欺辱其他弟子,这更是天大的冤枉!我们是恨铁不成钢,所以言语有些过激。
第三,所谓的欺男霸女更是无稽之谈!分明是这个凤溪初入宗门没有根基,所以就想着攀附樊帧师兄,故意勾引他。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樊帧师兄一时没禁得住诱惑便提出来和她结为道侣,谁承想她居然倒打一耙污蔑樊帧师兄!
这还不算,她还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挑起众弟子和我们亲传弟子之间的矛盾,实在是太阴险了!
夏侯堂主,还请您明鉴啊!”
他这番话说完之后,那些长老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不少。
严广儒的师父晋长老甚至还有了些许笑意,显然对徒弟的表现很满意。
夏侯堂主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看向凤溪:
“对于严广儒所说,你可有话说?”
凤溪把目光从她二舅姥爷身上收回来,对夏侯堂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