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看来,这天衍道碑应该能够护主,就算遭受天罚应该也不至于丢掉性命。
待我缓一缓,我就和天衍道碑解除契约,您要实在没有合适人选,您来契约也是可以的。”
裘门主:“……”
我终于理解曹永禄为啥那么讨厌你了!
也终于理解为啥你和谷梁川是师徒了!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师徒都一个德行!
他轻咳了一声,说道:
“柳依依,既然危急时刻天衍道碑能够护主,那就说明它已经认定你这个主人了。
就算你解除了契约,它也很难再认新主。
何况你舍生忘死护住天衍道碑,本座也不好夺人所爱。
所以,这天衍道碑还是继续由你守护吧!”
谷梁长老撇嘴:“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说到底还不就是怕天罚……”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腾堂主给瞪了回去。
腾堂主考虑问题比较全面,虽说天道碑确实有招引天罚的风险,但这毕竟是天衍道宗的东西,还是带回去为好。
何况,这碑里面还有传承。
至于天罚,等回去之后再想办法解决,哪怕他来契约天道碑呢!
于是,说道:“既然裘门主执意不肯收下天衍道碑,那便由我们带回天衍道宗。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天衍道碑里面的传承也与你们星曜门无关了,别以后再因为此事扯皮。”
裘门主点头:“这是自然!”
凤溪有气无力道:“口说无凭,还是立字为据吧!”
裘门主:“……”
天雷这么劈,也没把你给劈傻了!
双方写了文书,这件事情算是翻篇儿了。
腾堂主当即提出来告辞。
裘门主求之不得,满口答应,甚至都没假装挽留一下。
因为他担心乌云鸠儿来个回马枪,万一不小心劈跑偏了,遭殃就是他们星曜门的人了。
裘门主象征性的送了一小段路程,正准备说两句客套话,然后就让曹殿主他们送腾堂主他们去山门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位老者。
“师弟,是不是小兔崽子们从禁地出来了,让我瞧瞧!”
裘门主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皱着眉头说道:
“师兄,你不在院子里面修炼,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没看见这里还有天衍道宗的客人吗?!
你速速离开,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裘门主这话说的颇为不客气,以他老谋深算的性格,尤其当着外人,照理说不该如此直白。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对眼前这个师兄极为厌恶。
凤溪和君闻赶紧把头低下了。
因为说话的正是之前那个抓他们“拼图”的老盲人。
本以为这事儿已经躲过去了,没想到这都要走了,却碰上了。
之前在道场里面,凤溪试探过方奎等人,全都不认识这个老盲人,现在听这话茬儿,这老盲人居然是裘门主的师兄。
照理说,这么高身份的人,方奎他们不应该不知道啊!
真是奇怪!
老盲人并没有因为裘门主话语里面的不善恼怒,而是放开神识打量方奎等人。
他倒没有打量天衍道宗这边的亲传,因为他下意识以为之前抓的俩人是星曜门的人,毕竟天衍道宗的人不会拼星空图。
这些天,他暗地里已经把星曜门的年轻弟子们排查了一遍,硬是没找到那两个小崽子。
那就肯定在这些亲传里面了。
方奎等人心里很是好奇,他们从来没听说也没见过此人,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曹殿主他们显然对此知情,一个个低眉顺眼,沉默不语,生怕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老盲人用神识扫视一圈没找到人,便对裘门主说道:
“师弟,咱们星曜门的亲传弟子都在这里了?没有遗漏?”
裘门主没好气的说道:“嗯,都在这了。亏你还是星曜门的长老,连宗门有多少亲传弟子都不清楚吗?!”
老盲人露出疑惑之色,摇了摇头,当即便打算离开。
凤溪和君闻心里正庆幸的时候,谷梁长老凑了过去。
人模狗样的行了个晚辈礼,然后说道:
“您莫非就是当初为了钻研星算之术至高境界心目通玄,自毁双目的莫天阔,莫师伯?
晚辈乃是天衍道宗第六百九十七代弟子谷梁川。”
老盲人用神识打量了谷梁长老一番,笑了。
“原来是你小子啊!当初你师父可没少跟我抱怨,说你就是个讨债的,没少给他惹麻烦。
这怎么还把头发都混没了?
看着倒是挺活泼的!”
谷梁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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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5章 财神老爷爷
要是别人说这话,谷梁长老肯定就翻脸了!
哪怕是裘门主这么说,他也会呛回去。
但是面对老盲人的调侃,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因为他平生最佩服的就是这位只闻其名没见过面的莫天阔!
这位莫天阔和裘门主同是上一任老门主的徒弟,不同于裘门主醉心于权术,莫天阔将全部精力都用在了钻研星算之术上面。
后来,更是因为想要修炼到星算之术的最高境界——心目通玄,自毁双目。
只可惜,眼睛是毁了,但却没钻研出什么名堂,一直深居简出,星曜门的年轻一代甚至都不知道这位的存在。
当然了,这也主要是因为裘门主的刻意打压。
原因很简单,当初老门主原本看中的继承人是莫天阔,虽说后来莫天阔主动把位置让给了裘门主,裘门主心里还是存了芥蒂。
莫天阔对此并不在意,他本来也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面,清清静静的在院子里面研究星算之术挺好。
上次要不是没办法动用神识,他也不会临时起意去“抓人”。
谷梁长老挠了挠秃脑壳,嘿嘿笑了两声:
“莫师伯,您说笑了,我这头发是被天雷劈没的,我也是……”
他本来想说天道碑的事情,但又咽回去了。
因为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不得将天道碑的事情外传,只说是天衍道碑。
至于天雷,对外就说是谷梁长老使用龟衍之术触碰了天机,所以被雷劈了。
谷梁长老还挺愿意背这个锅的。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徒弟,另一方面这也能凸显他的本事!
天机可不是一般人能触碰到的!
只有他神算子能做到!
于是,他对老盲人莫天阔说道:
“莫师伯,不瞒您说,我也是龟衍之术太过精进了,所以引来了天雷,见笑,见笑了!”
莫天阔一把抓住了谷梁长老的肩膀:“你的龟衍之术都达到这个地步了?走,跟我去切磋一二!”
谷梁长老:“……”
完犊子,吹过头儿了!
忘记这位是个推衍之术的武痴了!
他赶紧找借口:“莫师伯,那个,那个我小徒弟受伤了,我着急回宗门给她调治,改天,改天我再来!”
他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硬生生把装鹌鹑的凤溪给拎了过来。
凤溪别提多窝火了!
本来糊弄过去了,结果她这个不靠谱的师父把她给卖了!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老盲人认不出她来,但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果然,老盲人“看”到凤溪之后,乐了!
“啧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扫向谷梁长老身后,又“看”到了君闻,勾了勾手指:“过来!”
君闻能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凤溪心想既然已经东窗事发了,那就勇敢面对吧!
大不了就是赔偿他一些星曜石,反正她现在有的是!
再说,这么多人呢,他也不可能真把她和君闻怎么着。
于是,她一呲小白牙:“前辈,我和我哥也不知道您在找我们啊,要不然早就主动现身了。
我们哥俩做好事一般都不留名,看来以后还是得留名才行。”
老盲人冷笑:“做好事?你确定你们做的是好事儿?”
凤溪昧着良心点头:“嗯,助人为乐怎么能不算做好事儿呢?!”
老盲人冷哼一声:“用星辰石李代桃僵,这就是你所说的好事儿?”
凤溪正想解释一下,说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当时也是太害怕了什么的,愿意赔偿同等数量的星曜石……
结果老盲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凤溪吓了一跳!
这,这咋还疯了?
不会是被她刺激的吧?
造孽啊!
老盲人拍了拍……君闻的肩膀。
本来是想拍凤溪来着,可能瞧见她小脸惨白,怕她承受不住,这才拍了君闻。
君闻疼得直皱眉,要不是还有点偶像包袱在,肯定就龇牙咧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