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不到地方,他没了笑意。
江晚月心一疼:“哦。那不差我一个。我是不会祝贺你的,烈火烹油又不是什么好事。”
卫致笑了。
“你应付那些溜须拍马,虚与委蛇的人累不累?”她声音很轻。
卫致缓缓睁眼,有些疲惫,轻轻嗯了声。
江晚月故作严肃:“你放心,我不会这样的……”
然后眼咕噜一转:“我只会……说你是狗!!!”
卫致笑得不行:“好。”
“喂!”江晚月拍了拍他的脸。
“嗯?”
“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当婊子,在我面前你永远可以做自己。”她很认真。
卫致深深地看着他,柔情一笑:“好~”
…………
在卫致看不到的地方,江晚月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一向神经大条的江晚月,现在对于艺廊的买卖交易分外上心,每一笔账目走向以及买家的底细她都会让底下的人弄清楚,确保每一笔交易都做到有依可查。
她本就不是那种会去做危险生意的人。她没那个脑壳,更不想和那些人扯上关系。早些年,艺廊经营困难的时候,她都没有因为钱妥协,用艺术品交易去帮人洗钱。
江晚月在艺术圈,官员勾结艺术家暗箱操作洗钱行贿的事,她不是不懂,相反,她作为马前进的徒弟,她懂得很!师父和那些官员的勾当,她心知肚明,只做没看见。
在这个圈子呆了这么多年,艺术圈的乌遭手段她都清楚,虽没有参与,但她也绝对不是啥好人,因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明哲保身,本来就在纵容犯罪。她没什么远大梦想,只想搞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虽然总说要成为亿万富翁,但江晚月倒是真没这个心思,她现在在业界也算是有名头的,钱够花就行。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得帮着卫致防备着可能从她身上使坏的人。她可没想过帮卫致排忧解难,她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心思,能为卫致做的,就是不给他添乱,光是这,就是帮他大忙了。
他们的事业,一定要高度切割。
…………
人间总是事与愿违,江晚月根本防不胜防。
事儿,出在江望祖身上。
当年章程芳没和江望祖离婚,就是不准那个小三上来。可后来她生病,为了江晚月,也为了和江望祖做财产分割,把那两块地要回来,他俩离了。
章程芳基本不会在江晚月面前提那畜生。
江晚月从小到大对江望祖就没什么感情,她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我在街上看到蚂蚁被车撞死还会说一句阿弥陀佛,江望祖要是被车撞了,我一定给撞死他的人,发张“好人好事”锦旗。”
现在这么些年过去,江望祖和小三已经结婚很多年了。他们那个大儿子,大学毕业了。江晚月连名字都不知道。
卫致升秘书长的风吹到了江望祖那里。
他那个大学毕业的儿子,正在备考市少年宫某行政岗的事业单位编。
人的不要脸是没有下限的。他竟然真就找上了卫致。
…………
江望祖电话打来的时候,卫致正好开会。当下是没接到,过后江望祖不依不挠的打了好几通。他俩没有联系方式,所以卫致也不认识那个陌生号码是谁,本来准备把号码拉黑…
但是江望祖给他发了个信息。
江望祖:尊敬的卫秘书长,我是老江,你和晚月最近还好吧,我家姑娘没给您添麻烦吧?你们结婚这么多年,我这个老丈人也没有去拜访你们,要不改日我上门看看你们?
卫致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信息。没有回复,把手机屏幕一关,继续工作。
江望祖本来是想先找江晚月的。但是江晚月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别说联系江晚月,他要是真敢找上江晚月,江晚月能当场把他弄瘫痪。
俩口子一个找不着,一个没理他。
但…江望祖多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呐,到处称霸王。带着他大儿子,打着“我女婿是市委秘书长”的旗号,到处招摇。
还稀里糊涂搭上了管招编线条的人,把自己儿子送上去混脸熟。
区里的那些领导,一个个对江望祖都毕恭毕敬的,什么礼都往江望祖家里送,江望祖也不要脸的全都收了…
长期被人看不起的暴发户,被一群官员众星捧月,江望祖膨胀的一时都忘了自己姓什么。
等卫致知道之后,已经是两周以后的事了,说不头疼是假的,江望祖确实是他名义上的岳丈。再怎么说,他是江晚月的生父。
但是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
事情传的很快,江晚月想不知道都不行。告诉她的人不是卫致,也不是发小圈的人,而是文化馆的朋友,这个朋友和江晚月私交不错,很是欣赏江晚月的才华,江晚月也觉得对方是个性情中人,没事也会约着出去吃吃饭和喝喝茶。
文化馆和少年宫经常有合作,两个部门的人也算相熟,约着谈事儿喝茶的时候,聊起这个事儿,文化馆的朋友对江晚月也算是有些了解,体制内的人都很敏锐,知道这事儿的性质不一般,不敢怠慢,赶紧把这事儿说给她听了。
江晚月气得在家当场破口骂江望祖狗娘养的。
这简直就是把卫致的脸放在地下踩!
第88章 护他
江晚月发完癫立马就冷静下来了。
她做得第一步,是先去找和艺廊长期合作的律师做了一个简单咨询,然后打电话给了王珈澜。
“我刚刚给我艺廊的律师打了一个电话,他说我国的法律没有存在断绝亲子关系的协定这么一说,完全不存在法律效应。”江晚月气得要死。
王珈澜和花芏理正一起在厨房做晚饭,花芏理开了免提,只听王珈澜一边炒菜一边道:“我国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父母子女之间可以断绝亲子关系,相反,法律规定了父母子女之间具有抚养和赡养义务,这些义务是不能逃避的。”
江晚月眉心一蹙:“那我可以告他婚内出轨,生而不养,向他索取精神赔偿吗?”
花芏理在一旁听着,大脑飞速转动:“你也不缺钱,这是怎么这么突然?”
江晚月把前因后果和花芏理一说,花芏理和王珈澜听了皆是无语。
王珈澜认真道:“法律途径不是不可以,但是太慢了,还得取证,没个一两年,这官司打不下来。短期内解决不了你的诉求。”
花芏理也在一旁劝道:“你和卫致商量一下对策。”
江晚月了解大概之后,回了花芏理的话:“用不着他!我他妈这点逼事儿都处理不了,这么多年的社会算是白混了!”
花芏理一愣,笑了:“哎哟~稀奇。”
“他最近忙得饭都不到口,你别和他说我和你们打了电话。等会该担心了。”
“好。”花芏理笑了,和王珈澜对视一眼。
等江晚月挂了电话之后,花芏理笑得很有玩味儿。王珈澜看自家媳妇儿又憋着坏问道:“我这没血缘关系的小姨子出了事儿,你咋还乐了?”
花芏理把手搭在男人肩上:“她啊~处理得了。没事儿。”
“真不和卫致说?”
“他怕是早知道了。他肯定会处理的。咱别担心,这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
江晚月不是不强,是因为卫致太强显得弱了。强这件事,得对比来看。首先,江晚月就不喜欢掺和事儿,她能晒网绝不去打渔,只要不招惹她,她和谁都哥俩好。招惹她就不一样了…
她这些年在艺术圈,从小白混上来,借着两代师父资源,站到位置上,但站稳脚跟,全都得凭借她自己。
江晚月是章程芳养大的孩子,绝不是孬种。
知道法律途径用不上,江晚月盘算起了新招。
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既然法律没用,那只能让她和江望祖的父女关系社会死亡。
这次,她的动作比卫致还快,根本没等卫致处理。
江晚月联系到一个和师祖私交不错,在业内有口皆杯的资深艺术记者,托人请了A市电视台,A市青少年基金会的朋友,把自己家底掏了一半,把数以千计的国画画具,发起一场“弘扬国画之美”的公益捐赠活动。
江晚月打着“助力祖国教育事业”“弘扬传统美术文化”的公益旗号“做好事”,要的,就是最后的采访环节。
江晚月掏了自己一半的家底,动了这些年积累的人脉,把自己送上了A市地方电视台的晚八点新闻的大部分板块。
…………
卫致下班回来,江晚月已经打好外卖了,坐在地板上,仰头星星眼看着他。
他洗好手,难得也和她一起坐在地板上,看着桌上没拆封的外卖,自顾自地拆开,温声叮嘱道:“以后饭点要是饿了,别等我,自己先吃~这段时间换届工作很忙,我不一定能准时回来。”
然后,他拆好,递给她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