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各自通话开车的男人,一路狂飙。
两位女士又开始干杯了,手机被他们扔到了一边。又唠起了男人。
“我觉得王珈澜挺帅的~”花芏理花痴了起来,抱着江晚月,亲了一口。
王珈澜开着车,人爽了。
“对,我也觉得王珈澜帅!反正比卫致帅~”江晚月也亲了一口花芏理。
卫致开着车,脸黑了。
花:“卫致帅还是梁朝伟帅?”
月:“废话,当然是梁朝伟!”
花:“卫致帅还是我帅?”
月:“废话,当然是你帅,你宇宙最帅~谁也比不过我的花儿~”
花:“你绝对没醉!”
月:“对!你也没醉!”
卫致OS:是我他妈醉了。
花:“你爱我吗?”
月:“爱,宇宙最爱你。”
花:“那你爱王珈澜吗?”
王珈澜OS:别瞎搞…
月:“你爱王珈澜,我不爱。”
王珈澜OS:小姨子绝对没醉。
花:“那你肯定醉了,他那么帅你不爱他?”
王珈澜OS:确实~哈?别乱爱!瞎搞…
卫致OS:……
月:“他帅我也不爱他,我爱你啊!”她凑近花芏理的耳朵对她大喊。
卫致OS:……
花也怼着她的耳朵大声问:“你!爱!我!还!有!谁?”
月大叫:“我!爱!我!自!己!”
花大呼:“不!对!你!爱!卫!致!”
卫致心跳都停了。
“我!不!爱!”她豪迈的站起来干了大半瓶红的。
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卫致刚才孩子气的神态和渴求的眸光,那种近乎于幼童等待大人奖励糖果的希冀,就在江晚月说她不爱的那个瞬间灭了下去。
一切就像并未发生过一样,卫致再次回归近乎完美的卫主任,那一抹希冀只是高速路灯的微光钻入瞳孔给人的错觉。
“你明明说你爱和他做爱的!”花芏理不服气。也干了大半瓶红的。
“我就喜欢和他做爱啊!喜欢做爱就是爱吗?我也可以和别人做爱的…我只是喜欢做爱而已!”江晚月反驳道。
卫致捏了捏反向盘,就在这个瞬间,他很想拐弯回去。真的,挺没意思的。
他没有,只是很干脆地,挂掉电话,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他还是会去接她回家,没别的,他是丈夫,仅此而已。
花芏理的下一句是:“放屁,你就只和他做过。”
“别!拆!穿!我!”小霸王狗急跳墙。
喝了酒,花芏理也没了顾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膈应林湾。”
“我快膈应死了!我他妈从林湾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一瞬间到今天没有一刻不膈应!”江晚月的防线也崩了。
即使现在已经结婚了,身边的人还是会拿她和林湾比,真的很烦。
“卫致是你的,从来都是!”
“我讨厌和人抢东西!”
“卫致不是东西!”
“对!!卫致不是东西!”
花芏理干了酒:“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爱他?”
“我死都不会承认的!”不承认,不是,不爱。
江晚月把自己眼角的泪归结于自己的确喝得有点多,她小小声像说秘密的一样对着花芏理的耳朵,悄咪咪,带着哭腔:“承认爱他…我就输了。”
她又癫了,大声对着花芏理的耳朵吼:“你敢承认你爱上那个老男人吗?”
“有什么不敢?花芏理,拿得起,放得下。我!爱!上!王!珈!澜!了!”
王珈澜已经到江晚月家楼下了,就在花芏理承认她爱的那一秒,刹车声差点把8号小区的老房子震碎了。
要说还是法官的洞察力强,他抬头看了一眼仅剩的几户亮灯的业主,然后又根据花芏理和他聊天时的细碎信息,判断了江晚月家很有可能就在四楼。
他走到4楼,门口贴着陈年的对联,墙壁上还有好多墨渍。
小姨子是国画师,小时候大概率会在墙壁上乱涂乱画。
他试探性的敲门。
即使手机一直通着话,他也知道现在无法联系到当事人。
“谁啊?!!”嗓门超大。是小姨子。
他找对了。
“王珈澜。”
“哈?老男人?!”
“嗯,花芏理的老男人。”
花芏理飞奔向门外,起身还不小心踩了躺在地下的江晚月一脚。
第72章 难过
卫致和王珈澜前后脚到的8号小区的老房子。
他上楼看到的第一个画面,是花芏理在门口抱着王珈澜的腰,看着他的脸发呆。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人也傻愣愣的,又娇又憨,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他俩没太多油腻的情节,只是安静地抱着。
王珈澜看到卫致,微微颔首,打了声招呼:“卫主任,您好。”
卫致也颔首示礼:“您好…”卫致迟疑了半秒,虽说最好称呼职务,但叫王法官怪怪的,叫王审判员更怪…“珈澜先生。”
“叫姐夫!”
卫致十二万分肯定,他家花儿喝多了,她明天指定得后悔!连她明天会说什么他都能想到……
【“朋友!我昨天是不是很失态?是不是很丢脸?你为什么不拦着我?卫致你怎么可以出卖朋友?!”】
老男人笑道很荡漾。
卫主任没做声,心里还记挂着另外一个醉鬼,无奈只能…
“抱歉,二位请让让,我要进去。”有礼,有节,有气,有在忍。
王珈澜抱着花芏理,侧身,卫致忍着尴尬,面上并未表现分毫,十分从容地进屋。
老房子还是老房子的样子,章程芳好像就在家里住着一样。卫致微微失神了两秒,低头看到地毯上的醉鬼,微微叹息,单膝跪在他的活尸妻子跟前。
“江晚月。”他拍了拍江晚月的脸。
江晚月躺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嗅了嗅,卫致香香的,卫致的头发也香香的。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头发刚干不久,最近头发长了些许,开车的时候额间的碎发微微有些挡眼睛,所以只要开车,都会箍着她给买的黑色发带。
卫致终于脱掉了他那身老气的厅局风正装,穿着Cebrodz美式复古半拉链灰色高领薄卫衣,下身穿着同潮牌的黑色水洗渐变款阔腿直筒牛仔裤,穿着adidas经典款白色金标贝壳头运动板鞋。
乍一看,清纯男高。
江晚月宁可他开车戴发带,也拖着不让他去剪头发。
因为江晚月很馋卫致这个打扮…
微分碎盖+黑色发带的卫致最帅了。特别像他高中的时候…
明明他必须要靠“超短发”维系他老气横秋的形象,但是她私心里就是不愿意卫致剪头发,他一说要出门剪头发,她就耍赖不让他出门。
大概每个姑娘醉酒都有自己的表现形态吧?
江晚月醉酒的第一表现形态是——闻卫致。
她扯卫致坐在她身边,卫致无奈坐在地毯上:“江晚月,回不回家?”
她摇摇头,凑近卫致的脖子里吻了吻,嗯,很香,又抓住卫致的脑袋闻头发,还是很香。和第一次在这栋楼的楼道间遇见他的时候闻到的香味一样。
她很爱这个味道来着。肯定是醉了,错了错了……她急于证明:“这个香味好臭的。”
卫致很习惯,没反驳她:“回不回家?”
江晚月摇头,又凑近卫致身上嗅,像个瘾君子一样,看着很抽象。
卫致不是不知道江晚月有多迷恋他的身体,从他们还是生瓜蛋子的第一次,他就知道这个色坯子一肚子黄料,总是偷偷看他。
喜欢闻他这件事,却是最近才发现的。
其实早在他们初尝禁果时,江晚月就喜欢嗅他,他一开始敏感,觉得痒,浑身麻,隐忍着只当是初尝性爱的情趣。
到后来每一次做爱,喜与怒,悲与欢,不管是什么情境,她也依旧埋在他脖颈里嗅他,那时他的情绪也随着她飘忽不定,加上二人习以为常的试爱,以为这是她动情时的习惯,他被她的习惯驯服,习惯做爱时被她像动物一般嗅咬,他私心里是那么病态的珍视着江晚月独对他的病态。毕竟少年时代,他们的交流,只有做爱。
直到最近住在一起,他才发现……
即使是非做爱的日常情境,她也会无意识的凑到他身边,时不时嗅一嗅。看电视,玩手机,躺在床上,哪怕是熟睡…
哪怕她睡得很沉,哪怕他起夜再回来,也能精准的贴上来埋在他脖颈里嗅他的味道。
卫致突然觉得有点累了,说不上来是哪里累了。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醉酒的江晚月竟然比清醒时更敏锐,她捕捉到了他眼底的灰败,她有些天真的问:“你在难过吗?”
“嗯。”
“为什么?”她好奇。
“没为什么,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