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絮倒是很开心,她寒暑假就往江晚月家钻,卫致和江晚月的家都快成她自己家了。
卫致四十岁,江晚月三十九岁了,这个时候要孩子,俩人都觉得没必要。
卫致是觉得江晚月这个年纪,生孩子风险太大,江晚月则是觉得,三十九岁就是很有钱的十九岁,只要愿意,她可以一辈子做小孩。
庄茹玫那边也会做。
一上压力就找卫致。
卫致也会烦,卫主任实在是被催烦了,一向不和庄茹玫起冲突的卫致,孩子气的说了句:“您要是实在喜欢孩子,现在和我爸生一个弟弟,我和江晚月帮你们带。”
把庄茹玫气得半死。
卫果和萧诺还有花芏理夫妇听到这事儿,死人笑得要死。
花芏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要不是庄阿姨亲口说是卫致讲的,谁能信?”
卫果义愤填膺道:“我说了月月那个孽畜霍霍人,你看我哥都被她同化成啥样了!”
萧诺表示赞同。
王珈澜更是佩服。
…………
花芏理和王珈澜有个邻居,婚姻生活不太幸福。
老公出轨了,然后孩子没人带,她婆婆又很难缠。
那邻居是个家庭主妇,刚生了二胎,也没上班。当时是为了老公和家庭,把教师的工作辞了,专职在家带孩子。
她一觉得心情不好,就来找花芏理诉苦,花芏理成了她倒苦水的垃圾桶。
一开始,花芏理同情她的遭遇,每天听到倒苦水,一听就是一天。咱花大郎可好,会安慰人,但是这位邻居大姐有个特色,安慰无效,只顾自顾自地说,且没完没了的。
花大郎不是没给她想过办法,甚至帮她找了工作。
但是,都没用。
她说她老公不负责任,家里离不得她,她又怕她婆婆照顾不好孩子,罗里吧嗦一大堆都来了。
一开始还只是面对面的,后来加上微信后,一口气能发三百多条微信给花姐诉苦。
这种强度,饶是花姐,也是遭不住。
王珈澜认为,人要为自己的心情考虑,那位苦命邻居,说好听点是分享欲强,说不好听点就是没边界感,没分寸,甚至可以说是没礼貌了。
但是王珈澜毕竟是个男人,总不好对一个苦命的家庭主妇发难,因为毕竟对面确实也没做什么太伤天害理的事儿。两个体面人,只能任由她来家里,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只能装作不在家。
8号小区的兄弟姐妹们聚会的时候,王珈澜说了这事儿,花芏理头疼到连补充都懒得补充了。
江晚月一听:“哟呵,还有这事儿。”
卫主任看她两眼放光的样子,腹诽道:被人卖了还不自知。
王检察长当然是知道自己小姨子有这方面的本事,立马顺着她小姨子道:“月月,你知道你老王哥一向钦佩你的个人能力的!”
卫致摇了摇头,老王的算盘珠子都快打到他脸上了。
花姐无助地看向他。
要是换个人,这个闲事,卫致绝对不会让江晚月掺和,但那是花芏理。
江大侠拍了拍胸脯,对二人保证:“包在我身上,我周六和卫致去一趟,让我去会会她!”
萧诺为那个素未谋面的邻居女人默哀,卫果为了仪式完满,在胸前画了十字架,虔诚的:阿门。
老王和花姐笑晕了。
-……
花姐和老王从来没有这么期待隔壁邻居周六敲响他们家的门。
因为马上,小霸王要来了。
众所周知,江晚月百试百灵的绝招。
用魔法打败魔法。
那女人刚要开口诉苦,江晚月和卫致就按了密码来了。
花姐和老王的娃在周阿姨家。现下,只有几个大人。
江晚月一看那邻居,味儿就很冲。那打扮太对味了。一看就是那种会被婆婆气哭的窝囊像。
那女人看到卫致,愣了愣,双颊竟然有染上了些许绯红。
江晚月顺着那女人害羞的表情与偷窥的视线,望向卫致。
卫致戴眼镜有些年了,本就精致的面容,加了一副银丝边半框眼镜,显得更加禁欲。她看卫致那张老脸早已波澜不惊,但是架不住其他人看着新鲜啊。
江晚月正愁没机会膈应她,送上门了,她直奔主题:“我老公帅不帅?”
多热情,多不见外。
邻居阿姐愣了愣,点了点头。
“那你老公呢?帅吗?”江晚月直接坐在邻居阿姐身边,拉着她就问。
要不是在坐的,知道她二人是第一次见面,谁不说她们至少认识了三十年。
邻居阿姐愤然摇头:“我们家那口子和你老公怎么能比哦~”一提到她的衰人老公,她就开始滔滔不绝。
在短短的五分钟之内,她几乎把自己的人生对江晚月和盘托出,她老公如何垃圾,如何出轨,如何护着她婆婆,如何不把她当人,七里八里,有的没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遍。
“你说他是人吗?”
江晚月看起来很有耐心听完,回应的话出乎所有人意料:“绝对不是人!你老公电话多少?”
那大姐明显愣了:“你要这个干嘛?”
“通知他,你要改嫁啊。”
“啊?”
“我没说要改嫁啊。”大姐有些无语。
“这种男的留着干嘛?”
“啊?”大姐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
简单粗暴。很江晚月。
“我…改不改嫁,关你什么事?”那个大姐对着江晚月一副,你怎么那么没礼貌的表情。
“啊?不关我的事,你和我说干嘛?我这个人,一向仗义,见不得女人被欺负,我今儿说什么也要那个渣男和你离婚!”江晚月一拍大腿,对着花芏理就说:“花儿,你有没有你邻居大哥的电话,我说什么也要帮姐出口气。”
这下子,大姐愣了:“我没…说让你帮我吧?”
谁知江晚月抓着大姐的手就不松开:“姐,你这就见外了。这个忙我还帮到底了!我和你说,老王是检察官你知道吧?要是你离婚打官司,让我老王哥帮你,保证那个男的以后都离你远远的!”
老王哥也是上道,立马接话:“对!姐,我一定会和区法院打招呼,争取让你早日离婚。”
花儿说:“对对对,但是我没有大哥的电话,姐啊,要不你给我们大哥的电话,我们人多,今儿就把这事儿办了…”
大姐这下子是上不来也下不去,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无奈,从来没有想要主动回家的人,今天突然想着家里有事要忙,说什么也要走。
江晚月哪里准她走,抓着她的手就不放:“姐,你今天哪也不许去,必须把婚给我离了。明天我就去找我们村最好的媒婆给你相亲,立马改嫁,找个比这个男的好一百倍的男人!”
大姐急得都快哭了,想挣脱江晚月的手,江晚月就是不给她松:“姐,你别怕,你看我不打死你那个死人老公。”
大姐像看傻逼一样看着江晚月,也不知道对面坐着的这个漂亮女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卫致全程不参与,只看到自家老婆胸有成竹和邻居妇女急得快哭了。
“别怕啊!”
“我不怕…”大姐脸都红了。
“诶~姐,你别怕尴尬,真别怕。”
“我真不怕…”大姐快哭了。
“姐,你见外了哈,我们都和亲姊妹一样了,你还在我面前逞强!不许哭哈~改嫁是好事,必须给我改!”
“你没病吧?”姐哭了。
“有。月经不调,一直不准时。别看我快四十岁了,但是姨妈一直不太好。”
卫致眨了眨眼。
花儿和老王在憋笑。
“姐,你月经准时不?”江晚月反问,一脸虔诚。
“现在说什么月经啊?”大姐整个一个无语住。
“诶,月经好,改嫁好啊。咱都是有经验的人,月经决定夫妻生活质量,到时候我给你找媒婆的时候,我可以着重说一下你的身体情况,看看能不能找一个年轻的。”江晚月很是热心肠。
“我不改嫁!”大家就差尖叫了。
“必须改!姐,你就是没遇到对的人,我来帮你。既然缘分让我遇见你,我一定要让你改嫁,谁都不能欺负你!”多么大义凛然,多么拯救苦命妇女于水火。
“我没说要改嫁,我改不改嫁关你什么事啊?!”那大姐气愤的甩了江晚月的手。蹭得一下站起来,说什么也要离开花芏理的家。
江晚月说什么也不让对方走:“不许不改。不准不改。给我改!还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我必须拯救你于水火!姐,你信任我,和我说了,我就一定要帮你,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讲义气!你要是不和我说,我不知道你命这么苦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姐,千万不要把我当外人,花儿的邻居姐姐就是我的姐姐,我绝对不会放任我姐被人欺负!我看今天谁敢揽着我让你改嫁,我干谁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