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致微微一愣，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渊源？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是不讲道理的，当时小结巴…哦不对，是叶漪先生和我说他妻子的时候，我就有种说不出的好奇和欣赏，没想到，竟然是小醉。”
卫致微微一笑：“哦~爱屋及乌是吧。喜欢叶、漪、先、生、还不够？叶、漪、先生的老婆也欣赏上了？”
江晚月笑得不行：“要不你别叫卫致了，叫幼稚好不好？”
“不好。”某个贱老男人作得没边了。
江晚月一般没什么耐心，一巴掌就过去了。
卫主任立马老实了，看着她，像条委屈的老狗。
“我说过没事儿瞒着你，这事儿不是我有意瞒着，是我忘了，我和小醉也十几年没联系了。还有，城中村那些事，我不太想让你知道。”
这个解释让卫致很好奇：“有什么不能说的。”
“自卑啊。卫主任当时可是高高在上卫家公子，我一个城中村的野丫头爱慕香香的卫公子，怕卫公子看不起我。”现在的江晚月，哪里有一点自卑的样子？
卫致眯起眼，捏住她的脸：“也是没看出来。”不知道是说自卑没看出来，还是说爱慕卫公子没看出来。
“切~”一巴掌呼过去，江晚月吻上卫致…又开始了没羞没臊的淫如乱。
…………
林湾的生意是再次做起来了，靠着各种手段。
卫致再次见到林湾的时候，林湾已经开始和他划清界限了，少女的迷恋在她眼里早已不复存在。
她理智客套，有礼疏远。
要说卫致是什么感觉…
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同时，有一丝复杂。
林湾对他的喜欢和爱意，不比他对江晚月浅。保持现在这样的距离，她盈盈一笑，朝他伸出手，客气地唤一声卫主任，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最好的。
只是…
他确实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他下班开车的路上，有生以来第一次仔细思考起了林湾此人。
这个长期在他世界角落，又难以忽略的人，他从不曾爱过，甚至厌恶过的女人，他竟然发现，从她开始变化起，他没有了那丝厌恶。
难得有卫致想不明白的问题。
而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忽略，也没有选择去和花芏理说，而是直接明了的和江晚月讲了。
……
江晚月听完林湾的变化：“你要我说，别说是你，我都佩服林绿茶。林氏死而复生，林湾挽大厦之将倾，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佩服她。”
卫致嗯了声。
接着江晚月轻声问道：“这么多年，没有一丝一毫对林湾动过心，在我们分开的那十年里，你没有想过和林湾成了？”
卫致很坚定：“没有。”
“其实你现在就算爱上林湾，我也是可以接受的。”江晚月不是试探，也不是情绪，只是陈述结果。
卫致眉头一皱，脸色开始难看，顿时觉得林湾十分晦气。
卫致生气的时候，通常不讲话，就像现在。
“变心是很正常的事，你爱上别人，不如爱上林湾，起码我觉得，这是她该得的。”江晚月的话透着几分认真。
“好了，不要再讲了。”以后，卫致都不想再提林湾这个人。
以前是江晚月觉得晦气，现在反而是卫致。原本消失的厌恶，现在又有了升起的苗头。
“虽然林绿茶她绿茶，雌竞，恶心膈应我。但她爱你的心是真的，她对你从来不假，这个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以前小的时候，会嫉妒，会吃醋，会难受，会想她赶紧亖。但现在反而觉得，她瞎了眼。其实你们确实更合适，不论是家世，还是其它。”
“你到底再说什么…”
“你听我说完嘛…并非我是一个多善良的人，共情一下林绿茶，我觉得很崩溃啊。她用尽十几年的力气喜欢你，什么也没得到。我只是恰好是拥有双向奔赴卡片的人，那她呢？如果你爱得是林湾，那现在，难受的，可就是我了。”江晚月轻嘲。
卫致安静了。
“现在不是很流行恶毒女配这个概念吗？在你和我说你爱我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才是你们故事里的恶毒女配。”
江晚月其实不是在心疼林湾，而是心疼自己。
“不过我和林湾不同，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你爱别人，我就嫁别人。我相信她现在大概是明白了男人多的是的真谛。所以，你不习惯她不喜欢你了，或许你对她也有一丝一毫情谊呢？哪怕你矢口否认。”江晚月承认，她在嫉妒。
卫致对林湾冷漠无情，她觉得矫枉过正。卫致对林湾有一丝丝情绪，她觉得心酸难忍。不管卫致怎么定义林湾，江晚月都会难受。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第105章 别扭
有一两年没有吵架的俩人，在谈及林湾之后，开始了长达一个星期的冷战。
一开始是卫致听到那番话气得胃痛，不说话，江晚月看卫致一句话都没有，比卫致更冷。
第一天晚上还是睡一起的，卫致没有任何主动示好的意思，第二天江晚月就莫名奇妙的在艺廊加班，突然变得十分有事业心，每晚在艺廊的画室加班赶作品。江晚月不报备，卫致倒是有问。
但是味道全都变了。
有点他们刚结婚前两年的意思。
卫致问她在哪，她就拍张画室画画的照片，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卫致说要去接她，她说要加班，别多事。
第三天江晚月还是这样。
卫致索性就不问了。
然后就是，一个又开始失眠，一个又开始暴躁，但面对彼此的时候，谁也不说话。
江晚月回来的脚步声响了，卫致就睁眼，也不下去，等她回房间，没有等来她靠近，只听到客房的开关响了，于是睁眼到天亮，第二天又去上班。
这样持续到周六卫果带薇薇来。
结果江晚月直接找了个借口去C市出差。
薇薇扑在卫致怀里滚来滚去他都没什么表情，这几年好不容易鲜活一些的卫致，突然又这副死相，卫果在心里直呼不妙，赶紧让老婆给月月打电话。
结果是，江晚月连萧诺的电话都不接。
大概是知道会说什么，她就是不想接。
萧诺寻思这样不行，于是让老妈打电话让哥嫂两口子回家吃饭。
庄茹玫发话，没人敢不听。
两个人没有结伴到场，一个憔悴了，一个又瘦了。江晚月的脸色很不好看，卫致这两年好不容易长了一点点肉，这一周又全报销了。
一看都没有好好吃饭。
江晚月看到卫致当做没看到，卫致脾气又硬，他也是直接无视。
一个失望自己不被信任被随随便便推给别人，一个生气自己的不安全感没有得到安放从来没被哄过。
其实林湾这事只是导火索，要不是叶漪现在结婚了，卫致指不定能怎么作。
江晚月这个人什么事都忍不了，但唯独对和卫致吵架这件事，她很坚定，她绝不低头，死不低头。
卫致并不是要面子，而是生来就倔，两个犟种都认死理，当两个傻逼都觉得是原则性的问题不能让步的时候，就会有现在这副光景。以前卫致是没办法，江晚月是根本没有觉得自己和卫致有可能，现在却是，博弈，敌对。
至亲至疏夫妻。
他们其实很像。
卫致生熬着，江晚月也自己吊着。
江晚月也觉得很失望很失望，每一次都必须要她来搭台子，卫致才会哄她。平时看起来好像卫致在处处让步，什么都就着她，干嘛都让着她，但是只要发生这样子涉及他们伤疤的剧烈矛盾，卫致的处理态度都让她很生气。
要是以前，她会加码，会直接闹离婚之类的。
可是现在，她办不到，她赌不起，她不知道卫致，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卫致，会死一次。
觉得很失望很失望的不仅是江晚月，卫致甚至觉得有些绝望。明明他们相爱，明明他们的世界从来没有别人，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莫须有的，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们生活的人，推开他。他是那么可有可无的人吗？他接受不了任何人任何事把她从他身边带走，她为什么能说出那么伤人的，把他让给别人的话？
他算什么？
总结就是，男人死鸭子嘴硬，女人心口不一。
庄茹玫连维系表面和平的态度都没了，在饭桌上当着四个孩子就对着江晚月和卫致骂道：“几岁了？还十七八？三十多岁的人了，吵架还闹冷战这一套啊？你们不羞，我都替你们羞！”
江晚月只是吃饭，不讲话。
卫致冷着脸，饭都吃不下。
萧诺和卫果埋头干饭，头低得沉沉的，卫建业带着薇薇去遛弯了，没在家吃。
“这次又因为什么事？”
卫致温和道：“妈，我们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