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境界视黑夜无物,能够看清她的所有反应。
她似乎并未发现,眼中湿漉漉的,只是淡淡的迷茫。
令扶楹无法在不调动灵力的情况下夜视,为了不看清玄悯,她宁愿自己看不清。
感觉到唇上一闪而逝的触感,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她听闻空气中的呼吸声更深。
在这样寒冷的大罗洲,两人出去时却浑身燥热,一到外面,令扶楹迅速与玄悯分开。
他却牵住她的手,用手帕轻轻擦拭她手上在洞壁沾染的灰尘。
粗粝的手指轻轻分开她的指缝,仔细擦拭她微微颤抖的手指,细微的痒在指根流窜。
时间流逝缓慢,仿佛度日如年。
法师可真是……体贴。
玄悯放下她的手,他双眸微垂神情认真,其实脊背早已汗湿一片。
“好了。”
……
令扶楹看向被他触碰的手。
分明梦中什么事都做过了,她却因为他这样的举动拨动了心弦。
回去时,她特意与玄悯分开走,回去后她看见坐在屋中的沈覆雪。
听闻开门声,他起身走向令扶楹,牵过她的手。
被他冰冷的手指触碰,指尖的感觉从大脑皮层生出,令扶楹指尖轻颤。
“怎么了?”沈覆雪不解地问。
她的手指干净白皙,触感极好,沈覆雪紧紧握在手里。
“你交涉好了?”她缓慢开口。
“嗯,你在任何地方我都会陪你,小满。”
令扶楹始终记挂着接触缚情丝一事,她疯了才和他大婚后再解。
她打算故技重施,酒是个好东西,若她记得不错,沈覆雪的酒量并不算好。
于是她取出一壶酒和一盘炸过的花生米。
“师尊,你能过来我很开心,我们好好喝一杯。”
小满说她很开心,沈覆雪压住心底的欢喜,“好。”
她如今给人灌酒已经很有一套,令扶楹面不改色给沈覆雪倒满,“师尊,我敬你。”
令扶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期待地看向眼前的沈覆雪。
他并不知晓令扶楹早有预谋,一杯杯将酒咽入腹中,沈覆雪只要沾了酒白皙的面庞就会浮出醉态,微微的红,双眸也如被水洗过,弥漫着水汽。
不管何时,沈覆雪都美貌惊人,灯光下他的身后镀上一层柔光,发丝透着光,就如不染纤尘下凡的谪仙,整个人毫无污浊的痕迹。
他已经生了醉意,沾着晶亮酒液的薄唇微张,睫毛轻颤。
一副能被随意支配,随意欺辱的模样。
-----------------------
作者有话说:美貌的师尊[彩虹屁]
第68章
酒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令扶楹看着眼前的沈覆雪,心弦被轻轻拨了一下。
“师尊。”她轻声喊着他。
沈覆雪的美貌毋庸置疑,为了壮胆喝下两杯烈酒的她感官被无数倍放大,预知到即将发生之事,她的指尖在隐隐发颤。
喝了太多酒,思绪迟滞的沈覆雪缓慢抬头看向眼前的令扶楹。
不知何时,他心中的不安加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离他远去,但这样的不安和之前的坚持随着他的醉意和令扶楹的触碰逐渐忘却。
“去你屋里。”令扶楹抱着他含糊道。
沈覆雪不问缘由,只记得顺从,抱着令扶楹瞬移至伶舟衍给他准备的卧房,并不在溪竹园。
将她压在榻上,冰冷的指尖从裙摆探入,抚摸令扶楹的脊背,沿着尾椎一路往上,掌下的身体在颤抖。
“别脱……”
沈覆雪不解却也按照她的心意行事,二人的衣着完整,只是还是无可避免地变得褶皱凌乱。
令扶楹失神地看着沈覆雪,思绪一下飘远,若是在前世,她怎会想到和自己的师尊发展成了这样的关系。
在曾经的令扶楹眼中,沈覆雪高高在上,是世人口中不识人间烟火的冷漠高贵仙君,外表如霜如雪,是千万年无法融化的坚冰。
他的身体就像一座地底埋藏亿万年岩浆的雪峰,外表凌凌如冰
,却掩埋着无数炽热与危险。
任何事情也无法牵绊他的脚步,无法奢求他的一个眼神,他就像系统口中所说的无情无欲,不懂爱恨嗔痴的无情道仙尊。
虽说原著中,沈覆雪与尉迟衔月是一对,但这段时间与他的相处中,令扶楹发现一切和书中所说的都不太一样。
沈覆雪与尉迟衔月之间也毫无情愫暗生的迹象,都是那副见不惯彼此的模样。
包括玄悯。
她不知是否是她重生后导致剧情发生一定变化,也不知最后所有剧情是否会回到正轨。
希望等缚情丝一解,沈覆雪恢复他的本性,与她维持正常的师徒关系。
她看着眼前眼尾发红丧失所有理智的沈覆雪,他曾经面对她时冷若冰霜的面庞与之重叠。
但她很快无暇思索。
他一下一下缓慢舔舐她的耳廓。
就像一口一口吃着香甜的糕点,要将最好吃的那一口留在最后。
沈覆雪吻干令扶楹睫毛上沾着的泪珠,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盘旋。
不够不够……
想与让她嵌入自己的脏腑。
想与她血液交融。
……
令扶楹提前让系统叫醒她,令扶楹在天还未亮时就从屋中离开。
特意将屋中她的痕迹清除,并捏诀让沈覆雪的衣裳恢复干净整洁,沈覆雪酒意上来,睡得很沉。
她一下床险些软倒,天色还未大亮,寒气深重,令扶楹揉揉腿回了自己卧房。
一旦解除缚情丝,虽然他还记得之前与她发生的种种,但没有面对面不至于那么尴尬。
回到自己房中,令扶楹像是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卷过被子疲惫睡去。
她醒了后沈覆雪并未来找她,暂时得以放下了心,只是发现即便昨晚沈覆雪十分小心,她还是伤到了,回来后太疲惫将其忘却,醒来却能感觉到微微的不适。
她沾了药膏自己抹。
但小腹还是胀胀的,她揉了揉也没有用处,索性放着不管。
【系统,缚情丝解了吗?】
【经过系统检测,已经解除。】
解了就好。
面对身体欲望大多数男人没有理智,现在沈覆雪应该已经清醒。
昨夜增加500点气运值,没有她想象的多。
抹完药膏她坐在床上陷入思索,伶舟慈说几日后就会前往乌兰城,却没有提及具体是几日。
昨日御风过来问,她因为沈覆雪临时前来没有前去。
令扶楹打算去一趟。
大门开着,一眼就看见屋中的伶舟慈。
坐在轮椅上的伶舟慈也看见了她。
侯在一旁的御风极有眼色地退下。
不等伶舟慈开口,令扶楹在一旁自觉落座。
“你为何来了?”昨日没来,今日却记过来。
昨日,她似乎和玄悯在一起。
令扶楹发现他语气与往日不同,“我答应少主要过来看书的,少主不让了吗?”
原来没忘。
见他今日心情似乎不好,令扶楹贴心地将空间留给他自己,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开心之时,“那我下次再过来。”
伶舟慈见她当真要走,他连忙道:“我没说不让你看。”
“我下午再过来。”
“……”
令扶楹当真是要把他气死。
伶舟慈尽量平心静气,“你看吧,我也无事可做。”
见他似乎并不勉强,令扶楹这才留下。
二人坐到书案旁,令扶楹去了一本书,和伶舟慈东拉西扯聊了些家常。
伶舟慈总觉得她身上从里到外萦绕着别人的气息。
他皱眉。
令扶楹察觉到他的视线,看向他,“我脸上有东西?”
被抓包的伶舟慈猝不及防之下对上令扶楹的明亮的双眸,他挪开视线。
令扶楹越觉伶舟慈古怪,但他向来如此,她也不在乎他的想法,转眼就将他抛之脑后。
令扶楹正认真看着书,伶舟慈却朝她这边靠过来,他染着淡淡药香的衣袖扫过她的手腕,很痒,温热的体温像是扑洒到她的脸颊,她握紧书,屏住了呼吸。
“我取一本书。”伶舟慈拿过她手边的一本杂记,方才的触碰只是无意。
“哦。”
半晌,令扶楹问:“少主,那日说前往乌兰城,何时去啊?或者有没有其他好玩儿的地方?”
说到这儿,伶舟慈正色道:“你知晓你师尊来了吗?”
令扶楹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他来了?他来做什么?”
“听父亲说,他要与我们同往乌兰城。”
所以伶舟慈也不确定沈覆雪究竟是受伶舟衍邀请而来,还是专程为令扶楹而来。
他只隐隐猜测沈覆雪对令扶楹这个徒弟的感情并不清白,只是他没有亲眼看见,也无法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