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灿的笑容早在第一批名单出来的时候就没了，听到吴桢说还有人选的时候，勉强打起了精神，期望再度落空，他也笑不起来了。
好像没有机会了，于灿想着，他看向前方，明亮又宽敞，但他却觉得那里好黑。
“于灿，你跟我来。”
听到吴桢叫自己的名字，于灿也没有太大的期待，抿了抿嘴唇准备离开。
“于灿...”宋北珩拉住他的胳膊。
于灿摇了摇头，转身跟上吴桢。
练习室里的热闹被吴桢带走，只留下一片寂静，就连走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宋北珩想了想，准备跟着去看看，宋南笒上前拦住他。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好。”她轻声道。
宋北珩抿了抿唇，后退一步，和童嘉树、江不凡以及舒晋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另外五人大概是知道自己没有希望了，收拾好心情之后陆陆续续离开练习室，到最后整个练习室只剩下宋南笒五人。
四个人都不说话，宋南笒想打破沉默，随意找了个话题，道
：“要等于灿吗？”
“当然。”宋北珩和舒晋异口同声地说。
宋北珩撅起嘴巴靠在宋南笒身上，沮丧地说：“我们约定好一起出道...”
“现在还不知道吴姐会和于灿说什么，我们等他回来再商量。”童嘉树没有宋北珩那么悲观，酒窝微微浮现，安抚道：“说不定他会有更好的出路。”
他看向舒晋，发现这个的心情也不怎么样，打趣道：“你可是solo，直接跳过了组合，怎么还这么不高兴？”
舒晋撇了撇嘴，想说什么，眼眶却先红了。
“我...我想和你们一起，我们不是一个组合吗？”
他的哭腔听得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可以，他们当然想要一起出道，这是他们这几年的努力目标。
“我从进来开始就在说我们是一个组合，为什么最后成了这样？”舒晋撇了撇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欲掉不掉。
舒晋这模样看着太可怜了，宋南笒赶紧抽了张纸递给他，结果他还生气了，气呼呼地拿着纸巾背过身。
“你们是骗子！”
宋南笒看了一眼其他几人，用眼神问他们——怎么办？
宋北珩三人也不知道，手足无措地围在舒晋身边。
想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日里的能言善辩在此刻只能化作一声声‘别哭啊’。
偏偏舒晋还收不住眼泪，哭得越来越凶，还打了个嗝。
“怎么都在这里坐着？”
这时于灿走了进来，舒晋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哭声瞬间收起，手一撑便站了起来，凑到于灿身边，但话到嘴边，他又说不出口了。
“吴姐说什么了？”江不凡问道。
舒晋不哭了，其余四人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关注起于灿，现在他才是重点。
于灿沉默了一会儿，哑声道：“吴姐说可以让我转为制作人...”
半天没听到回应，于灿抬头看向几人，他们脸上的失落那么明显，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制作人也不错，我可以给你们制作专辑，我们以后也还是在一起。”他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安慰了一句。
宋北珩上前抓住于灿的手臂，情绪激动地说：“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你是组合成员也可以当制作人，但你只做制作人，那就真的只是制作人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于灿，执拗地说：“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的。”
“我们要一起出道。”他强调道。
“但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公司的决定。”童嘉树低声道，他又看向舒晋，“更何况舒晋的solo机会来之不易，不知道多少爱豆出道之后就这么糊了，一次solo都没有，他直接达成了。”
“这么好的机会...”
“没关系！”
舒晋吸了吸鼻子，打断了童嘉树的话，带着浓重地鼻音道：“对我来说，solo虽然好，但和你们一起出道更重要。”
“我们要想个办法改变老板的主意，西蒙音乐可以说是她的一言堂。”相比较还沉浸在情绪中的其他几人，江不凡最快恢复冷静。
“只要她想，我们就可以一起出道。”
于灿摇摇头，“组合人数本来就是老板决定的，她肯定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那你就这样认输了？”
熟悉的女声让五人一愣，接着齐齐朝着宋南笒的方向看去。
被无视了许久，陡然得到全场关注，宋南笒也不慌，淡定地说：“只要你们都想五人一起出道，那就有办法。”
她从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就在想办法，不管什么办法都没有让牛能全自己改变主意来的有效。
既然前世是五人男团，没道理这辈子却成了三人。
“我们当然不认输。”也不服输！
“你有什么办法？”宋北珩见宋南笒不说话，屁股一挪，凑到她身边，紧张地说：“这种事情我去哭可没用。”
宋南笒：“.......”
“要是你一哭就能改变老板的决定，那样也太儿戏了。”宋南笒吐槽道，她招了招手，让几人靠近一些。
“我们要从老板的弱点入手。”她严肃地说：“而老板最喜欢的是什么？”
“是美男。”舒晋认真地说。
其他人：“......”
虽然但是，说的还挺对。
“不，是组合的凝聚力。”宋南笒否认了舒晋的答案。
‘美男’或许是一个正确答案，但绝不是一个适合此时情况的答案。
宋南笒还记得那天牛能全向她抱怨的话。
牛能全说她追了三个团都塌了，但据宋南笒所知，在五年后，牛能全依旧在追团体。
牛能全借给她手机的时候，手机壁纸就是一个男团的图片，这点就算不追星也能看出来。
所以这些团体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让牛能全喜欢呢？
宋南笒刚刚找出了牛能全喜欢的几个团体资料，除了在未来出道的那个男团之外，其余的团体都在范围内。
时间很短，宋南笒只能简单看一遍。
她对这几个组合不熟，其实没看出什么，尤其其中有男团还有女团，共同点几乎没有，风格也不一样。
但就在这时候，宋南笒突然想到了前世宋北珩、于灿、童嘉树、江不凡以及舒晋五人组成的男团。
有了他们作为基准，她突然就明白了。
这些组合有一点很明确——凝聚力。
除开宋北珩他们，其他几个组合在最初的营销都是团队感情。
谁都不知道他们的感情怎么样，但表现出来的都是特别好，为了组合能够牺牲一切。
一个组合是巧合，两个组合是巧合，三个就不是巧合了。
宋南笒觉得‘凝聚力’大概就是牛能全的xp狙击点，他们也可以从这一点来入手。
“当你们五个人的凝聚力能够打动她的时候，她肯定不会，也不舍得让一个这么对她胃口的组合解散，还是被她自己亲手拆散。”宋南笒肯定地说：“我们要让她不断地回味，让她有对比，在这种情况下，她自己就会做出决定。”
“凝聚力？”五人有点懵，互相看了看，疑惑地说：“这要怎么表现？”
宋南笒看向五人，坚定地说：“你们在一起就是凝聚力。”
她不一定代表了所有人，但她从一开始的不看好到现在支持他们五人成团，不就是因为他们的努力和五个人的凝聚力吗？
“你们五个人在一起的特殊反应是不可取代的。”她说。
－
牛能全刚结束一把游戏，放下手机，觉得有点空虚，她双手撑着下巴呆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公司里男团的事情。
叫来吴桢，她问道：“宋北珩他们几个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心？”
提起宋北珩几个，吴桢一言难尽。
“他们在弄...欢送会。”
“欢送会？”牛能全掏掏耳朵，“是我听错了吗？”
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这都算不上是‘欢’送会吧？
“他们说要圆最后一个遗憾。”吴桢嘴角抽搐，“还请了不少人去看，也邀请了老板你，时间就在今天晚上。”
牛能全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啊眨，来了点兴趣，问道：“他们要欢送谁？”
“另外五个练习生？”
吴桢摇头，“他们已经走了，有两个都找了其他公司，还有三个据说回家了。”
“那是欢送谁？”牛能全一算，只剩他们五个了，都在公司里，还要欢送谁？
“...于灿。”吴桢轻咳一声，“他们说五个人一起练习了这么久，五人组合不成了，总要不留遗憾地一起表演一次。”
五人组合...牛能全也有了些期待。
三人组合是她的决定，但不得不说，她同样期待五人一起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