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真正认可的父母是童父童母,他不想让他们伤心。
听童嘉树这么说,江不凡倒是没再说什么。
只能说都有错,但他不是当事人,也不能替他们做决定,他们做的事情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对了,伯父伯母什么时候来?”于灿突然问道:“估计这事没几天就能出结果了,你也不能一直没有称呼。”
童嘉树那话说得实在是别扭,任谁都知道他在避免对那两个人的称呼,但也不能一直这样,总要商量出一个叫法。
童嘉树:“快了,估计马上就能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童嘉树刚说完,房间的门被打开,一对中年夫妻走了进来。
李花妹和高建不认识,但宋南笒几个是认识的。
“爸妈!”童嘉树忍不住跑了过去,拉着他们的手臂低头不说话。
到底还是年轻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又恰逢父母过来,情绪憋不住了。
童父童母名为童尧华和梅子晴,两人都是老师,一个是高中物理老师一个是初中教导主任。
这次突然遇到事情,不好请假,这才晚了几天过来。
“没事了,爸爸妈妈来了。”梅子晴明明比童嘉树矮很多,此时却抱住了童嘉树,拍着他的后背安慰。
童嘉树脑袋埋在梅子晴的颈窝里,点了点头,“嗯。”
“伯父伯母过来坐吧。”于灿出来介绍道:“这边两位是李奶奶和高爷爷,也是童嘉树的亲爷爷奶奶。”
童尧华和梅子晴点了点头,坐在两位老人对面。
“来得匆忙,也没能带点东西,还请见谅。”梅子晴笑得亲和,一点都不像是传闻中让学生闻风丧胆的教导主任。
李花妹和高建感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些。
两人连连摆手,“我们不需要,是我们要谢谢你们,你们将金宝养得很好。”
童嘉树长这么大,不是在他们身边长大,如今品行样貌俱佳,这肯定是养育他长大的童家的功劳,老两口都懂。
“金宝?”童尧华疑惑地说。
李花妹眼眶一红,“这是我们给他取的小名...”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嗐,孩子现在有别的名字了,那咱就不叫这个了。”
高建点头,“对对对,这名字不好,咱们要将过去那些不好的都抛去。”
他问:“能告诉我们他的小名吗?”
“叫大名始终不亲近。”
见两位老人这么局促,梅子晴和童尧华赶紧安抚,“当然能告诉,我们当初收养他的时候希望他像大树那样茁壮成长,便给他取了个小树的小名。”
“噗——”
别人还没什么反应,童嘉树本人先蚌埠住了,这名字可真是...和他一点不符合。
“哈哈哈哈哈,原来你叫小树!”宋北珩因为小名过早曝光,被调侃的次数不要太多,现在终于可以报复回来了,那自然要多叫一叫。
“小树!”
“小树!”
“小树!”
宋北珩一连叫了三次,童嘉树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拍上去。
宋北珩朝着旁边一躲,嘿嘿一笑,“小树,打不着我。”
“宋东东你要点脸!”童嘉树哼哼一声,既然你要这样,那我们就互相伤害吧。
宋北珩动作一顿,瞬间求饶,他也不想被所有人知道自己的小名。
拉着童嘉树到一旁坐着,两方休战。
另一边的梅子晴和童尧华笑眯眯地看着童嘉树和宋北珩打闹。
刚来的时候,他们是担心童嘉树的,这孩子平时都是报喜不报忧,有事情也都是憋在心里。
这次的事情这么大,他们就怕童嘉树憋在心里不说。
现在的孩子,心理出问题的太多太多了,要及时干预。
不过两人的担心在童嘉树和宋北珩开始打闹之后消散了不少。
童嘉树的状态明显还不错。
梅子晴回过头来,继续和李花妹说起童嘉树的事情。
“当然,嘉树的大名里的树不是刚刚我们说的那个树。”梅子晴笑道:“我们当时给他取名字的时候是从《橘颂》里选的。”
“嘉树,意味
嘉美之树。”梅子晴道:“我们希望他不仅仅茁壮成长,也成为一个品行美好的人。”
李花妹老泪纵横,“好啊,这名字好,我们可起不出来这么好的名字。”
“树,小树,这名字好啊!”她喃喃道。
梅子晴见李花妹激动,又说了些童嘉树小时候事情。
很多事李花妹已经从童嘉树那边听过,但此时听梅子晴和童尧华提起,她依旧十分感兴趣。
“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大好人!”李花妹说着,拉着高建起身,紧接着就跪在了地上。
梅子晴和童尧华:“!!!”
两人赶紧上前将李花妹和高建拽了起来。
两人年龄也就比他们的父母小一点,此时跪在他们面前,他们受不起。
“您这是做什么?”
李花妹一手拉着梅子晴,一手抹眼泪,“要不是你们,我们家孩子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罪。”
梅子晴只能再次安慰起来。
这时赵源和钱芳芳也走了进来,钱芳芳没什么变化,倒是赵源,一脸恍惚。
接下来又是一番认亲戏码,不过这次还没开始多久就被警察的到来打断。
十几年前的拐卖案以及四十多年前的换子案,这都需要时间调查,一行人和警察沟通后离开了市公安局。
而回到李花妹的老房子时,老两口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高志远给赶了出去。
“爸妈?”高志远错愕地看着两人,“你们这是做什么?”
李花妹拖着一个蛇皮袋子将高志远的所有东西装进去,最后丢在高志远的身边。
“既然你不是我儿子,那从今天开始你就离开这里。”
高志远:“不是,你们就这么把我赶走?”
“就算我不是亲生的,我也当了您四十多年的儿子,您就这么不顾念感情?”
李花妹呸地一声,“我和你就没有什么感情,早在你把家产全部败光,又去赌钱的时候我们就没有感情了。”
“我之前就是对你太好了,念着你是我身上掉的一块肉,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你,结果你呢?”
李花妹越说越愤怒,“打我和你爸也就算了,我们没养好你,我们认了,但你还打芳芳。”
“这么多年,芳芳家里家外一手抓,你还动不动就打人。”
“之前我们还顾念血缘,现在最后一点血缘都没有了,你走吧,之前让你败的那些钱也不需要你还了。”
说完,李花妹推开高志远,将大门紧闭。
从头看到尾的宋南笒几个默默后退,实在是之前高志远展现出来的脾气并不好,他们现在和他在同一个空间,害怕他突然暴起。
但高志远非但没有暴起,反而拿着蛇皮袋哭了起来。
宋南笒:“......”
LTW:“......”
啊这,说好的暴脾气家暴男呢?
“所以说啊,还是欺软怕硬。”宋南笒翻了个白眼,小声和宋北珩嘀咕。
“之前仗着自己是李奶奶的儿子,有恃无恐,废物一个还觉得自己很牛逼。”
现在嘛...
“不是人家儿子了,知道人家不会对自己客气了,这就更废物地哭了起来。”
宋北珩也看不上高志远这个样子,摇摇头,不过还是好奇地问:“他怎么不去赵家?”
既然是换子,那赵家才是高志远真正的家。
“赵源是个孤儿。”沈裘小声道。
宋南笒和宋北珩一惊,齐齐回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再一看,于灿几个也在旁边竖着耳朵听。
宋南笒和宋北珩:“......”
就很无语。
沈裘轻咳一声,“来凑个热闹。”
他顿了顿,说:“我这里可是有新情报,你们不想听?”
“当然想听!”舒晋扑在沈裘的后背,不敢大声喊,只能在沈裘的耳边碎碎念一通。
沈裘揉了揉耳朵,被舒晋说话时的热气一喷,这感觉可不算好受。
他手肘往后一顶,成功让舒晋知难而退。
“想听可以靠近,但不要扒在我身上。”沈裘强调道。
他刚说完,周围的几个人都凑了过来,将他围了个严严实实。
宋南笒问:“沈哥,刚刚说赵源是孤儿,是怎么回事?”
沈裘向外探了探,见高志远还在专心地哭,放心地低声八卦道:“赵家的条件早先就不算好,后来夫妻二人一起出了事故,从那之后两人的身体都不好,一直靠吃药维持。”
“在赵源十岁那年,夫妻二人陆陆续续走了,只剩下赵源一个人了。”
“要不是赵源厉害,赵家留给他的房子都被抢走了。”
沈裘说着还一阵唏嘘,“现在赵源开了一家五金店,然后给附近的人安装水电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