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琴很开心,“云声姐刚来就有人送花,是不是追求者啊?不过为什么不送玫瑰?”
林云声把夹在花里的贺卡抽出来,果然还是他的风格,“欢迎回来。”落款还是单字一个“孟”。
林云声对于孟庭远的花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她在芬兰收到孟庭远的花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和处理。
孟庭远总是这样,他从不点破,行动却尽显暧昧,让人没法直接拒绝。
晓琴还是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八卦:“云声姐,追求者吗?”
林云声把卡片放进包里,“不是,是一个朋友。”
朋友啊,晓琴显得有些失望,冉冉升起八卦之心被浇灭了。
林云声把花拍了张照片,犹豫了一下还是发给了孟庭远,“谢谢师哥,花很漂亮。”
孟庭远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回消息“你喜欢就好。晚上有空吗?我刚回广州,请你吃个饭好吗?”
林云声答应下来:“好。”
“我晚上去君海接你吧,顺路。”
孟庭远真来了,估计又会有风言风语传出去,圈子这么小,很快就会人尽皆知。
林云声毫不犹豫拒绝:“不用麻烦了,你把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就好。”
林
云声到工位的时候,只有李策在,其他人还没来。
李策跟她打了个招呼,视线停留在她怀里捧着的花上,笑了笑,“原来早上前台的花是送你的,很漂亮。”
林云声道了声谢,觉得这捧花放在桌上太过招摇,就找了个两个空花瓶,灌上水,把剑兰一朵朵插进花瓶里,一瓶摆在桌子上,一瓶打算晚上带回家里去,然后把包装纸扔进了垃圾桶。
孟庭远很快发来了餐厅的地址,他是广州本地人,对当地餐厅等等很是了解,发给林云声的是一个离君海不远,但是林云声从来没去过的一家私房菜。
她往后做仁济的项目少不了跟孟庭远合作,他们从前关系闹得有些尴尬,正好要有个契机缓和一下。
晚上林云声加班了一会儿,下班之后就打车直奔孟庭远发过来的定位。
她到的时候,孟庭远早就到了。
孟庭远是个很扎眼的存在,在人群中可以一眼看到。
“不好意思师哥,处理了一会儿工作,让你久等了。”
孟庭远声音温和:“没关系,我也刚到。”
这是林云声自上次分别之后第一次见到孟庭远,已经过去四年了,这四年他们除了节日祝福,几乎没有别的联系。
孟庭远示意林云声点菜,林云声看了眼价格,就挑了几个便宜的点。
“云声,你选择回到这里,我真的特别开心。”孟庭远真诚地说。
林云声抿了口桌上的柠檬水:“只是暂时在这里,以后可能会走。”
孟庭远笑:“那希望这个城市有什么可以吸引住你。”
林云声和孟庭远在大学时期只有点头之交,后来两人先后考到陈老师门下,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同门师兄妹,两个人才熟络起来。
孟庭远半开玩笑道:“云声,我们四年没怎么联系了,我以为你在故意躲我。”
孟庭远的话半真半假,不过林云声确实有故意躲他的意图。
“没,大家都比较忙,还有时差,我怕打扰到你们。”
服务员开始上前菜,孟庭远帮着接下手,顺势把林云声点的餐前开胃菜放在了林云声桌前。
“我看到你也在仁济的项目名单里。”
林云声点头,客客气气地说:“感谢闻律师赏识我,给了我这个机会。”
孟庭远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云声,我们这么生疏了吗?跟我还要打官腔?”
大概是真的生疏了,面对孟庭远时,林云声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态度来相处。从孟庭远告白的那时起,他们的关系就变得尴尬起来。即使后来林云声提出继续做朋友,但是终究很难回到最开始的那种舒服的相处模式。
“这个机会很多人都想要,我初来乍到,闻律师就推荐了我,我真心感谢他。”林云声真诚地说。
孟庭远道:“是你足够优秀。”
孟庭远又斟酌了一会儿开口:“这个项目是周维忱负责,你们……”他说到这里就停下来了,似乎在思考措辞。
林云声没让孟庭远说完,“我们的关系不影响工作。”
孟庭远又问:“那你们复合了吗?”
‘没有。’
孟庭远肉眼可见地神色轻松多了,他举杯,“以后我们接触的机会还有很多,祝我们合作愉快!”
林云声也举杯跟孟庭远轻轻碰了一下,“合作愉快,师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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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林云声的父母周五的晚上抵达广州白云机场。
他们到的时候林云声还在加班,闻明的规矩是周五不加班的,但是最近林云声是归程律师管的。
原本是说好许蔚霜去接应的,但是许蔚霜公司有突发情况,她这个老板走不开。
许蔚霜给许女士发微信:“姐,我临时有事,让司机去接你们吧。”
许女士刚要推辞,表示她和老林两个人打车过去也行。
老林接到一个电话,一下子喜笑颜开,给许女士比了个手势,用口型示意许女士:“维忱”。
许蔚霜在忙,许女士本就不想给她添麻烦,于是顺势拒绝了,“没事,蔚霜,你忙你的,我和老林打车走就行,刚刚老林的学生给他打电话,说来接我们。”
挂断电话之后。老林很开心,“维忱的电话,问我们下没下飞机,说他快到了,来接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
老林又喜滋滋地补充了一句:“这小子,得有一年没见了。”
许女士在一旁笑他:“见你干儿子跟见你亲闺女一样开心?”
老林哼了一声:“云声要能有维忱一半省心就好了。”
许女士有些遗憾:“这孩子不错,要是能当女婿就好了。哎,你说这俩孩子咋就分手了呢?”
老林沉思了一会儿:“孩子的事儿咱们哪好插手呢,云声从来不提这个事情,咱们在女儿面前就装不知道好了。”
许女士还是觉得遗憾:“现在云声也在广州,这俩孩子搞不好能复合?”
“我看够呛,我听说啊,维忱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也是他们高中那一级的,那小姑娘我以前见过,艺术班的,长得蛮漂亮的。现在是大明星了。”
许女士有些失望,嘟囔了一句:“我闺女也漂亮,比电视的明星好看多了。”
此时正在工位上看合同的林云声打了好几个喷嚏,谁在议论我?
远远地看到周维忱开车过来,在老林和许女士面前停下来。周维忱下车跟两人打招呼。
许女士啧啧两声:“这孩子真是长得出类拔萃,跟演电影的似的,现在长开了,比上学的时候更好看了。”
周维忱帮着把行李全部搬上了车。
老林坐车上感慨,“这南北差异还真不小。在家都穿羽绒服了,广州还不冷哩。”
许女士笑他:“云声都说了这边温度高,你这倔驴,非穿这么多。”
老林辩解:“本来寻思着,我这岁数大了,不比年轻人有火力,还是多穿着,谁知道这么热。”
周维忱在前面开车,听着后座的老夫妻聊天,偶尔呛对方一句,感觉自己心里慢慢被什么东西填满。
老林问:“维忱啊,最近工作累不累?”
周维忱:“最近在做一个项目,已经进入到临床Ⅰ期了,最近确实比较忙。”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老林语重心长道,然后像所有的长辈都会唠叨的那样,“你们现在年轻,有资本,等老了就知道喽……”
许女士脑子里还是周维忱的明星女朋友,从后视镜偷看周维忱。长得好看,工作不错,知根知底,跟她家的云声多配啊。可惜了可惜了,就是眼光不好。
大明星怎么了?大明星也比不上她家云声啊。
从机场到酒店的路很远,开车要将近一个小时。
老林开始捯饬周维忱的车,左摸摸右摸摸,嘴里嘀咕着:“好车,好车。”
“车上能连蓝牙不?我放个歌。”老林说。
“能连。”
正好等红灯,周维忱把车载蓝牙打开,老林在手机上一顿捣鼓,听到了“连接成功”的提示音。
车里开始放刘德华的《忘情水》,老林也用五音不全的嗓子跟着哼调子。许女士受不了他,决定带上耳塞,六根清净。
“蓦然回首情已远/身不由己在天边/……”
林云声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老林按下接听键,林云声的声音就从车内音响中外放出来。
“小姨说你们不是跟她一起回来的。”林云声刚下班,正在往外走,话筒里还能听到风声和她走路说话不稳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