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悠闲地动了动手指，在感受到被抓牢的力度后，甚至笑得更灿烂了些。
“这是我第一次想看其他人的身体哎。”她声音渐低，明目张胆地威胁：“不然你早跟之前那些人一样，被我分块后扔到厨房里去了。”
瞳孔骤缩，林芙被这句话所包含的大量信息给惊得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什么意思？
这不只是霸/凌，还涉及食/人/癖吗！？
“哎，你冷么，怎么身体在发抖？”
陶栎桐的询问声听起来真的挺困惑的，但林芙只是胆小又不傻，她清楚地明白，这人只是在装模作样。
这就是个享受他人苦痛的魔鬼。
越明了，越心寒。
看这两个人这么熟练、这么肆无忌惮，一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欺负人的事，却还能嚣张地继续行事，他们背后的能量一定很大。
法律已经在他们面前隐形了，而她还要在这所大学里完成四年的学业。
这是她费尽一切努力才来到的地方，她不能离开，所以也躲不到哪里去。
……她该怎么办？
过速的心跳砸得生疼，陶栎桐听着怀里人有力的心跳声，垂眸定定地看着她，一分一毫都不放过。
如果林芙此刻足够冷静的话她就能发现，陶栎桐放完狠话后什么都没做，就抱着她、看着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笑意淡淡的样子看上去竟有种错觉般的...乖巧？
——像极了一只被甜蜜气味安抚下来的喜爱血腥的狂兽。
“行了，刚见面，别太过了。”
站在一旁的陶烁忽而出声，陶栎桐想了想，又见少女已经像一只被淋湿了皮毛的小羊羔在蔫蔫地瑟瑟发抖了，终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林芙被陶栎桐轻轻松松拎起来时还在发懵。
这是...暂时放过她的意思吗？
她愣愣地抬头往上看，正正与女生那双微弯的笑眼对上。
“走，”陶栎桐伸手帮她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却连自己身上沾到的尘土都不管，“学姐带你去崇信楼。”
今天的班会就在崇信楼的教室里开。
林芙不明白陶栎桐为什么这么阴晴不定、想一出是一出，听见能离开这里去教室，生怕下一秒陶栎桐就反悔了，连忙点头：“好！”
陶栎桐稍稍眯了下眼，似乎不知怎么又有点不快，但还是依言带林芙去了崇信楼。
陶栎桐勾着林芙的肩膀走在前面，陶烁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俩身后，目光定定地落在林芙身上，对自家妹妹衣服后背上的脏污视若无睹。
不像是兄妹感情好的样子。但又能一起欺负人。
“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系统喃喃道。
林芙半垂着眸，眸光微动。
—
崇信楼。
陶栎桐走得不快，速度跟吃饱饭后出门散步一样悠闲。陶烁走得比她还要散漫，更不可能催促。
三个人里只有林芙是真的着急，却也不敢去看手机时间，怕陶栎桐觉得自己是在表达不满进而又生气发疯，只能默默在心里估算着时间，祈祷自己别第一天就迟到。
所以在远远瞧见“崇信楼”三个大字时，林芙差点喜极而泣，脚步不自觉地便快了些许。
陶栎桐一直时不时扭头看她，看似没看的时候其实也用余光“看”着的，更别说她还搭着林芙的肩，自然能感受到少女变得急迫的心情与动向。但她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加快了速度。
但如果能重选一次，或者说有预知能力的话，林芙一定不会再走这么快了——
“砰！”
巨大的撞击声，宛如一颗大西瓜被砸到了地上，红色的汁水向四周飞溅。
林芙呆呆地眨了下眼，在一片模糊的血色里看见了挡在身前的背影。
陶栎桐垂眸冰冷地瞥了砸在地上的人一眼，随即便转过身去看林芙。
“啧，还是慢了点。”
不满的语调，抚上脸颊的手却修长、滚烫、温柔。
脸颊上沾染的痕迹被缓缓抹去，林芙听见陶栎桐接着沉声说：
“被弄脏了……”
有湿热的触感贴上来，林芙被吓得一动不能动，在快要贴近眼球时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乖，我帮你舔干净。”她听见陶栎桐如是说道。
“...不要。”
林芙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声线微微颤抖着也要如此不委婉地拒绝：
“你这样也好脏。”
陶栎桐却能清楚地看见，少女的面色已经苍白得像是快要融化消失了一样。
她沉默片刻，应声道：
“好。”
“不舔了，你别哭。”
第162章 剧本二·怪物都爱你（3）
不准舔，也不让哭。但眼睛里的脏东西还是得弄干净的。
陶栎桐皱眉想了会儿，终于想出一个应该能被少女接受的好办法。
“你等着，我去找眼药水。”
陶栎桐刚准备转身离开，但突然想起什么，自觉体贴地补充道：“不同意的话，我就舔你了。”
林芙：“……”
“可以的。”她小声回应：“你别舔我...”
好轻，跟奶猫在咪咪叫唤似的。
陶栎桐眨眨眼，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什么，“哦”了声便离开了。
女生越走越远，林芙正要松口气，突然感觉有人在向自己靠近。
她一惊，快速旋身看过去——是陶烁。
陶烁见状停了下来，就站在距离林芙大概一臂远的位置上，右边长眉挑动一瞬，“胆子这么小？”
一蹦一颤，可怜巴巴的模样像一只突然受到了惊吓的小兔子。
还挺......可爱。
他笑着，似叹息般地说：“那以后你可怎么办啊。”
坦白说，这句话在林芙听来，就跟杀人凶手在受害者墓前说“你好可怜啊”一样，虚伪有病得令人不适且毛骨悚然。
林芙默默往后退了点，压根就不想跟变态的同伙交谈，又在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那...滩尸体后，果断选择转身远离。
陶烁倒没有要把人拎回来、非得回答的想法，只低头扫了那具正面朝下的尸体一眼，视线在他背部多停留了半秒钟的时间，随后便跟着林芙退到了远处。
林芙瞥了眼又站到了自己身边的男生，那句“阴魂不散”还是被理智拽住了没说出口。
她知道，这人是在替陶栎桐看着她。
林芙垂下眸，手指揪着衣摆绞了下。
毕竟他们可是一伙的，一定、一定不会闹内讧的……对吧？
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翘了一点点，悄无声息地隐没在被忽视的时间里。
—
有人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这种事，青天白日的，附近还有过路的行人，是瞒不住的。
果然，很快便有其他人围了过来。离得不是很近，既不敢看又好奇的模样简直像是在一比一地复刻批发。
也有胆子大的人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像，林芙从逐渐吵嚷的人声里捕捉到了一些自己需要的信息。
“我去，这身衣服看着有点...眼熟啊？”
“好像是数学系的新生，长得一般般，主要是矮壮矮壮的，看着有点搞笑，之前就有人拍了照发到论坛上。”
“我就记得他长得好...成熟，一点不像是刚上大学的纯情男大。”
“哈哈哈，人刚死，你们搁边上说人长得又老又油腻可还行？”
“那你还在这笑呢！还有，又老又油腻是你自己说的，可别乱扣锅。”
“还别说，今年有特色的新生真挺多，论坛上的相关帖子一个接着一个地来。”
“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刚刚看见的小学妹，那图片加载出来，简直就是美颜暴击！”
“嘘，别说了。那位小学妹已经被陶氏兄妹盯上了，再提小心被添进失踪大军里！”
“……不提她提那俩总行吧。我刚真被惊到了，以前好像没见他们对‘目标’这么...亲近啊。”
“是啊，我也搞不懂。”
“你要能搞懂那俩的想法，你也离监狱不远了，毕竟你可没投个好胎。”
“……”
“哎，你看他背上是不是有……！？”
“……没错，我也看见了。”
“我就说不可能无缘无故坠楼，百分之九十九是有怪物作祟！”
“有可能，毕竟如果是自杀或者自己失足坠楼，后背上不会有手掌印，但如果是有人行凶，就算是简单粗暴地直接伸手将人推了下来，也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手印才对。”
“……”
“有点像啊。”
“什么？”
“这情况跟两个月前有点像。也是在这栋楼，也是砸下来摔死的，后背上也有类似的手掌印。”
“……这已经不是有点像了吧。”
“不好意思同学，打扰一下，你们刚才说的两个月前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