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转过小脑袋看周聿珩,很认真地打量眼前的英俊男人,稚声问:“我妈妈是你老婆?”
周聿珩生生气笑,朝温苒比个大拇指:“你好样的,连我的存在都没让孩子知道。”
说完看蓁蓁,全方位科普:“没错,你妈妈是我老婆,是我结婚证上盖了钢印法律承认的老婆,你是她女儿,换而言之你就是我女儿,所以你应该叫我什么?”
爸爸。
蓁蓁知道应该叫“爸爸”,可妈妈不是说爸爸已经死了吗?
蓁蓁小朋友不懂,谨慎地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小嘴巴抿了抿:“你让我考虑考虑再说。”
周聿珩又笑出声,不是被逗笑是被气笑。
看,在气人这方面不管是温苒还是她生的女儿,她们都有极高天赋,叫声“爸爸”还得考虑考虑。
温苒生女儿不是他的,难道还能是其他人的?
温苒抓着车门的手指节泛白,不过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她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应对计策都不算完美。
周聿珩已经见到蓁蓁,以他的性格无论如何都会做这个亲子鉴定,就算今天做不成,他也会再找机会做。
不行,她得想办法破局。
脑子疯狂运转,她站在车旁一动不动,在周聿珩看来就是心虚怕面对,毕竟生个女儿还不告诉她有爸爸,这么离谱的事也只有温苒能做出来。
“上不上车?”周聿珩现在小人质在手,态度十分傲气,“不上车就关门。”
温苒手指松开车门,坐进车里。
周聿珩鼻腔轻哼:“擒贼先擒崽,对女儿还是上心。”对他就是扎心。
温苒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伸手按下挡板按键,挡板升起,隔出只有三人的空间。
司机失望看眼内后视镜,哦,没瓜吃了。
商务车的空间比一般车大,温苒拿手机调出蓁蓁看爱的动物世界,拍拍她:“蓁蓁坐后面去,我们聊点事。”
蓁蓁知道妈妈要说很严肃的事,乖乖接过手机,从周聿珩腿上滑下去,走到最后一排座位,系上安全带,开始看她的昆虫世界。
明明那么小一个人,做这些事却有条不紊,逻辑清晰口齿也清晰,不知道比萧昭那傻儿子强多少倍,周聿珩看着,眼底溢出“看,这就是我女儿”的自豪感。
“周聿珩,她不是你女儿。”温苒下一秒就把他的自豪感打稀碎。
周聿珩抬手捏住她的脸,上下左右晃,像在认真观察什么:“温苒,你这张脸到底多会装。”
温苒:“……”
“装,你继续装,我看待会儿亲子鉴定出来你还怎么装。”
温苒拍开他的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她不是你女儿。她现在才两岁,我走了三年,你觉得你能隔空受精?”
这种事情不用深想,光从温苒嘴里说出来就让人受不了,周聿珩脸沉下去,阴鸷盯着她:“你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生孩子,我就……”
“你就怎么样?”温苒毫不惧怕地迎上他的视线,“就杀了我?”
周聿珩真是恨死她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咬紧后槽牙:“我就杀了奸夫,再把你绑起来给我十个一百个孩子!”
神经病!
温苒心里骂一句,不被他带偏,只说蓁蓁的事:“蓁蓁还小,我不希望我们的事对她有影响,我很确定她不是你的孩子,你何必还要折腾。”
周聿珩听那几个字血液都逆流,抬手掐住她后脖颈把人带到眼前。
两人距离倏然拉近,温苒眼眸睁大,下意识屏住呼吸,可男人鼻息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
男人薄唇跟她的唇距离不过几厘米,眼神薄凉地注视她:“你这张嘴软的时候够软,硬的时候也够硬,我真想知道,到底要亲到什么地步才能彻底软下来。”
后面的小蓁蓁悄悄从手机上抬眼,哇,妈妈是要和那个叔叔亲上了吗?这可比动物世界好看多啦!
温苒伸手推开他,拉开距离:“你信就信,不信我也没办法,蓁蓁的信息你一查就知道,出生日期不会骗人,我又不是哪吒他妈,一胎能怀三年。”
她说完去后面跟蓁蓁坐了。
蓁蓁见她来,关了昆虫世界把手机给她,温苒手指轻轻摩挲几下手机。
周聿珩靠回椅子,可能是心里堵了口气,他也不想看后面。
温苒平常跟他吵架跟他闹都无所谓,但关于孩子就不能开玩笑,孩子肯定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不知道她还在嘴硬个什么鬼。
周聿珩靠着椅背想闭目养神一会儿,刚合上眼,温苒那句“她不是你女儿”不停在耳边回响。
心莫名就慌起来。
温苒说得太过笃定,笃定到他内心无法平静。
她说小奶团子两岁,萧昭家的傻儿子也是两岁,他们站在一起确实傻儿子还高一些,看上去小奶团子就是两岁的模样。
不过每个孩子身形有差异,他不会用这些作为判断标准,他只信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最三个小时出结果,三个小时,一百八十分钟,漫长又煎熬。
温苒带蓁蓁在休息室等候,蓁蓁眨巴大眼睛问:“妈妈,为什么你也要抽血啊?”
周聿珩这人就是这样,你提一他就能想到二,温苒摸摸她的头:“因为那个叔叔钱多烧得慌。”
“叔叔?温苒,你再教些有的没的,孩子就给我带。”
门推开,周聿珩大步迈进来,手里拎着一袋零食。
他拆开一瓶酸奶,插上吸管在蓁蓁面前蹲下,哄道:“来,叫‘爸爸’。”
蓁蓁扭头看温苒,温苒看执着于要名分的男人:“要我说多少次,她不是你女儿。”
周聿珩收回酸奶,坐在椅子上自己喝起来,冷哼:“温苒,你最好祈祷她是我女儿。”
心高高悬起的三个小时终于过去,两份亲子鉴定报告递到周聿珩手里。
第119章 温苒,你怎么敢!
蓁蓁等累了,在温苒怀里睡了,温苒不好起身,只能伸长脖子望过去,紧张。
其实不止她紧张,周聿珩也紧张。
他浅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翻到第一份报告的最后一页,视线径直下落到最后一行。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温苒是蓁蓁的生物学母亲。】
周聿珩将报告放到桌上,手顿了下才去翻第二份鉴定报告。
视线落到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
【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周聿珩是蓁蓁的生物学父亲。】
周聿珩猛地僵住,全身血液凝固。
温苒没看到鉴定报告,但从周聿珩瞬息变化的神情已经猜到结果。
悬在刀尖上的心这一刻被解救,她神经松下来,轻轻呼气平复。
许是冲击太大,周聿珩像一尊定格的雕塑一动不动,良久才反应过来猛地掀眸,将鉴定报告摔到桌上。
“温苒!”
声音太大,怀里的小奶团子不安动了下,温苒捂住蓁蓁一边耳朵,拧眉:“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事别影响孩子。”
周聿珩胸口燃起一团熊熊烈火,烧灼他的五脏六腑,怎么压都压不下,用尽所有理智也只能将声音暂时压下。
但语气仍阴沉得可怕:“你怎么敢!”
“温苒,我问你,你怎么敢?!”
字是从齿间一个一个挤出来。
温苒预料到会有一番暴风雨,平静道:“走的时候我离婚没有撤诉,是你非要用手段卡离婚,不然我们现在早就没关系了。你有你的生活,我当然也有我的,我总不可能守着一段结束的婚姻,永远守身如玉吧。”
周聿珩眼里怒意的浓云翻滚,看她的眸光像透着冷寒之气的刀,剐在她脸上:“我们还没离婚,你竟然敢……你这是婚内出轨,是犯法!”
温苒淡然:“哦,那你报警吧。”
周聿珩怒极反笑,笑得冷意森森眼睛却发红。
他发现自己已经没出息到,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他还是没办法对她骂任何不堪的字眼或者动手,满腔怒火无处散,在身体里来回滚动烧灼几乎要炸开胸腔。
他转过身,朝白墙重重砸了拳。
骨骼撞击墙面发出沉闷声音。
“温苒!”
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把她的名字千刀万剐了一遍,就在温苒以为下一拳会挥到她身上的时候,周聿珩走了。
重重拉开门,可能要重重摔上,但半路想到什么,动作在半空戛然收了力,关门声并不大。
温苒像鼓胀的气球倏地松了气,身子松懈往后靠,许久才有力气拿起手机。
给傅则桉发了两个字过去:【谢谢】
……
拳击馆是周聿珩经常去的地方,为了服务好这位至尊VIP,拳击馆给他配备的是实力最强的拳击教练。
但今天,最强的拳击教练也有些扛不住。
周聿珩周身像燃了把火,拳拳狠厉带着怒火,像要杀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