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哪叫得出来,呼吸急促心跳紊乱,脑子缺氧到声音都破碎。
男人手指浸水后冰凉,触到肌肤带起阵阵寒颤,却又在体温交融后带起大片火。
温苒神智被狐狸精迷得神魂颠倒,某个时刻,她被解扣的动作惊回一丝理智。
“不行……”她按住裤头。
“乖。”
他亲得温柔有耐心,一只手拿开她防备的手,另一只手滑进去为非作歹。
温苒像浮在海上的小船,被浪掀起数丈高,又下落跌进波流里,浮浮沉沉……
手机铃声打破一室旖旎。
“电话……”温苒软绵绵推他。
周聿珩欲念深重,嗓音已经哑到极致:“不管。”
温苒的手机响完,周聿珩的手机又响起。
像是打不通的温苒的手机,继而又打周聿珩的手机。
肯定有事。
两人同时清醒,欲望瞬间冲散了些。
温苒腿还是软得动不了,推周聿珩:“接电话。”
周聿珩深呼吸两下才迈出浴室。
手机那端传来宁茵焦急的声音:“你们快回来,蓁蓁摔了……”
两人赶到老宅的时候,蓁蓁还在哭。
睡得迷迷糊糊闭着眼还在哭。
宁茵急得不行:“你们刚走就摔了,膝盖磕出血,医生来看过了,没伤着骨头,也上过药了。我们还以为没事就没给你们打电话,谁知道睡着没多久就开始哭,哄都哄不住,一直在喊妈妈……”
温苒赶忙过去抱起她,蓁蓁在温苒怀里还是哭,温苒不停拍她的背安抚,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些,但还是在小声抽泣。
家庭医生重新检查了膝盖的伤:“伤口没问题,她这样可能是……”
“被吓到了。”温苒说。
医生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
他们说的“吓”不是普遍意义的吓,是有点类似于迷信的“吓”,温苒没当妈妈以前不信这些,经历过几次就信了。
宁茵反应过来:“我这就去请人。”
当妈的多少知道点这个。
温苒说:“明天吧,今晚我陪她睡应该没事。”
周聿珩听不太懂这些,但他知道听温苒的就对了。
宁茵送医生出去,房间静下来,周聿珩没骨头似的靠着墙,衬衫领口还是敞开的,幽幽叹了口气。
“所以今晚你要陪蓁蓁睡?”
温苒有抱歉,但不多:“你也看到了,蓁蓁必须陪着睡。”
她觑他有些凌乱的头发:“不然……你跟我们一起睡?”
周聿珩朝下瞥了眼,又朝她瞥了眼,幽怨气息扑面而来。
“你是爽了,不把我当人弄。”
“那玩意儿爆一次就够了,爆一晚上就废了。”
温苒:“……”
有些暧昧情愫断了就很难接上。
尤其温苒还像个乌龟。
好不容易让乌龟冒了头,嗖一下又缩了回去。
周聿珩连着几天冲冷水澡,浴室一待待很久,这才勉强把那股欲火压下去。
萧昭打电话来的时候,他刚从浴室出来。
又是一个透心凉的冷水澡,外带一杯晃荡冰块的冰水。
萧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周聿珩只抓住两个关键字:“生日?”
“对啊,你跟嫂子一定要来。你俩太不容易了,我们这些兄弟都替你们高兴,一起热闹热闹!”
周聿珩对一帮臭男人的热闹不感兴趣,倒是盯上聚会这个机会。
他现在就像只围着温苒转的苍蝇,就等着温苒这颗蛋裂开缝隙。
温苒接到萧昭的电话,大方应了生日会的邀请。
她既然决定跟周聿珩在一起,就不会别别扭扭,那些朋友以前都见过,兜转这么多年,她以周太太的身份跟大家重新认识。
席间,是个人都看得出周聿珩对温苒有多宠爱。
虾剥了,鱼刺挑了,杯里的果汁空了也立马满上。甚至温苒吃西瓜,刚一偏头周聿珩的手就伸过去,温苒顺势把西瓜籽吐到他手上。
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众人看得也是唏嘘,没想到从小被人伺候的周大少爷,伺候起人来这么周到细致。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散了席,众人还要玩第二场,周聿珩脑袋往温苒肩上一歪:“老婆……我醉了。”
“别装。”
温苒还不知道他,今晚喝的那一两杯于他的酒量而言是毛毛雨。
周聿珩装醉酒,温苒敢揭穿,其他人可不敢,于是第二场活动没叫他们。
周聿珩牵着温苒上了车。
当挡板升起的那一刻,温苒就知道,又上当了。
第429章 死亡通知单
周聿珩是有预谋的。
车是加长款宾利,后座空间大到犹如一间移动的小卧室。
温苒被周聿珩抱到腿上,吻着哄着。
某个瞬间,她有一丝丝理智回神,闷在他脖颈问:“很难受吗?”
“你说呢。”
周聿珩浑身都是烫的,像火炉一样,但他克制着,这里不合适,这里只是个过渡的地方。
“男人跟女人的生理构造不一样。”他偏头吻她红如樱桃的耳朵,“这种事,男人应该比女人忍得更辛苦。”
温苒承认有一丝心软。
其实是夫妻间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她一直放不开。
破镜再复合,跟热恋的第一次一样,期待又娇羞,憧憬也害怕。
甚至比那时候更难打开自己。
要更耐心的哄诱,更坚定的爱意。
温苒咬着唇,完完全全陷在他的节奏里,修长的脖颈在光线忽明忽暗的车厢拉出漂亮的弧度。
周聿珩流连下吻:“你不同意我不会胡来的。”
他好卑劣,明明比谁都欲重,却又谦谦公子般把主动权交到温苒手上。
让她承受不住说要。
让她丢盔弃甲说求你。
他定力好得像修炼千年的妖精,温苒不是他对手。
反复厮磨间,温苒语调破碎,哼吟像小猫:“我们回去吧……”
“回哪?”周聿珩额头渗着细密汗珠,“告诉我,你想去哪?”
他把所有权都交给她。
开始,在哪开始,都听她的。
温苒脑袋缺氧,哪还有思考能力:“……哪里近去哪。”
车子开到水岸林邸,温苒整个人像煮熟的虾。
周聿珩用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大步进了电梯。
电梯没人,周聿珩低头吻她额头:“乖,要到了。”
门打开又关上,甚至没开灯,两人在黑暗中激情缠吻。
像两团热烈的火苗相碰,撞起冲天烈焰。
鞋踢得东一只西一只,从玄关到房间,衣服散落一地。
微潮的身体相贴,温苒小声:“先洗澡……”
周聿珩哑声低笑:“爱干净的宝宝。”
他顺着她,她想干什么都顺着她。
狼把兔子叼进了窝,已经不怕兔子再跑。
浴缸水温热适宜,清澈的水波荡漾。
温苒湿发贴在脸颊,眼神迷离,红唇潋滟。
“好美。”
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美,周聿珩吻她湿长的睫毛,吻她水珠滑落的脸颊。
他突然不心急,像拆一个期盼多年的珍贵礼物,一层层的,慢慢剥开。
温苒却委屈得有点想哭。
沉沦间想,怎么会有这个坏的人,世界上最坏最坏的人就是他了。
他肯定是想报复前几次她的“渣女”行为,所以今天故意这样。
门铃就是这时急促响起,叮咚叮咚响彻整间房子。
温苒迷离睁眼:“有人来了……”
周聿珩气息凌乱到极致,哑声敷衍:“外卖。”
是外卖吗,显然不是。
门铃响了又响,外卖员不会这样不管不顾按门铃,是有急事找上门。
周聿珩从翻涌的情潮中勉强抽身,捧住温苒的脸吻一下:“乖,我很快回来。”
他起身带起哗啦水声,抓了浴袍边穿边往外走。
……
医院。
一家人守在特护病房外,脸色凝重。
周聿珩和温苒匆匆赶来。
周聿珩怕被人打扰二人世界,提前把两人手机关了。宁茵联系不上人,只好联系司机,司机说人送到了水岸林邸,宁茵就让司机赶忙上楼找人。
温苒头发甚至都没吹,赶来医院的路上被风吹了个半干。
“奶奶怎么会晕倒?”周聿珩问。
宁茵眼睛发红:“你奶奶现在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怕你们担心就没跟你们说。今天突然就晕倒了,医生查不出病因。”
知道病因才能对症下药,怕的就是这种没有预兆的晕倒。可能是器官老化不再支撑身体,也可能是神魂疲惫,就是有些老人说的累了活够了。
如果奶奶自己不想活,神仙来了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