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小朋友可能周旋三人间也挺累的,半个小时后开始打哈欠。
别说她,温苒都困得眼皮在打架,走过去拨开周聿珩,摸摸蓁蓁的头:“睡吧,已经很晚了。”
蓁蓁躺下去,温苒一边给她盖被子一边说:“蓁蓁要睡了,需要安静。”
潜台词是,三位好走不送。
霍赫言跟靳穆对视一眼,走之前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袋。
“温苒,这些是你小时候画的画,你看能不能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
周聿珩面色寸寸泛冷,一会儿水晶球一会儿画,霍赫言到底留了多少以前的破烂?
靳穆看霍赫言的眼神多少也有点幽怨,还拿以前的东西,这么不讲武德呢。
“以前的画有什么好看的,如果看画有用,医生就不用……”
周聿珩话没说完,温苒已接过去:“谢谢。”
“你们都走吧,”她看周聿珩,“包括你。”
周聿珩好不容易把两个碍眼的熬走,哪肯走:“我要留下来照顾蓁蓁。”
“用不着。”温苒冷漠脸。
“医院有护士护工,确实用不着周总。”霍赫言说。
靳穆也跟着道:“是啊,周总一起走吧。”
说完一左一右架起周聿珩,根本没给他机会,把人架了出去,还贴心关了门。
温苒即刻锁门,终于安静了。
等蓁蓁睡着,她坐在沙发上,就着昏暗的灯光打开牛皮袋,里面是一沓塑封的画纸。
线条简单,涂色也不精细,很多都涂到边框外面了,看得出是小朋友的画作。
温苒盯着某一幅一家三口的画发了会儿呆,画里男人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女人穿着红色裙子大波浪卷发,中间牵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女孩笑得眼睛弯弯,每根线条似都在描绘幸福。
这是画的她跟爸爸妈妈吗?
温苒手指抚过三人的脸,试图用画唤起丢失的记忆,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二天,蓁蓁醒来看到那些画。
“妈妈,这是谁画的呀?”
温苒:“是妈妈小时候画的。”
小孩子才懂小孩子的审美:“难怪这么好看。”
蓁蓁已经退烧了,趴在床上小脚一翘一翘地看画,突然指着一张:“妈妈,这里有个小本子。”
温苒闻言看过来:“什么小本子?”
蓁蓁指给她看:“这棵树下面呀,你看。”
黑黑的一小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蓁蓁却很笃定:“是写东西的本子!”
“你怎么看出是本子?”
“这里有个小竖条,我画本子也是这样画的。”
温苒:“……”
果然小孩子才能看懂小孩子的画。
医生过来查看情况,蓁蓁已经退烧,精神也不错,医生说可以回家,要注意按时吃药。
昨天那种头大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温苒不敢在医院待了,带蓁蓁回了家。
周聿珩上午有个重要会议,开完会立马往医院赶,却不料扑了个空。
“蓁蓁出院了?”
温苒接到周聿珩的电话刚好停车:“医生说没问题就带她回家了。”
“没问题就好。”周聿珩大步往电梯走,“你在哪?”
“上班,以为谁都跟周总一样闲。”
“我闲?”周聿珩哼笑,他哪是闲,他是挤时间往她跟前凑。
想见一个人再忙都会抽空去见,不想见一个人即使无聊到打蚊子也不会去见。
温苒不想聊太多:“很忙,挂了。”
挂断电话,温苒下车往进站口走。
她知道自己挺莫名其妙的,因为蓁蓁一句话就往津城跑。
她知道概率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她还是想去看看,蓁蓁说的那个小本子是不是真实存在。
第361章 渣女,从小就渣
来到江家老宅,温苒心情复杂。
斑驳的墙面,生锈的门环,墙根杂草丛生,偌大的宅院透着股衰败之气。
她心血来潮跑来到津城来,站在江家的大门前才想到,她一没钥匙二没帮手,怎么进去?
也就抱着来都来了的心理,她抬手推门,没有任何期望,门却被她推开了。
温苒:?
完全在意料之外,她愣了下迈步进去。
今天天气还不错,阳光暖融融洒下,却也照不散一宅衰颓。
温苒走在蔓草桁生的庭院,错愕发现这里的场景跟画上有很多重合的地方,原来画上的背景就是自己家。
她顺着那幅画找到大树,院子里树很多,但长成大Y形状的树只有一棵。
树下除了杂草什么没有,她拿个根木棍挖土,没想到真挖出了东西。
一个四四方方的黑色木匣子。
温苒拂掉面上的土,研究了下,不是带机关密码的盒子,就是普普通通的木匣子,非要说特殊的地方,就是匣子木料看上去不一般,即使埋在土里这么久也丝毫没有腐朽。
打开锁,木匣子里有一个笔记本。
……还真被蓁蓁说中了。
木匣子密封效果很好,但毕竟埋在土里这么久,粉色的封壳褪成粉白色,纸张我有潮湿之气。
温苒把笔记本放进包里,用纸巾把木匣子擦干净,一并带走了。
……
周聿珩知道温苒去过津城江家的消息已经是晚上。
“怎么不早说,人呢,回来没有?”
“回来了,我们一直暗中保护的,她下午回来还去了一趟科研院,到下班才回的水岸林邸。”
周聿珩一肚子邪火:“上午的事你晚上才报告?如果出事是不是要等坟头草长一米高才跟我说?”
保镖涨红脸:“珩哥,可你只说要保护……没说要随时随地报告行踪。”
周聿珩直接挂了电话,跟着打给阿城:“你手底下那帮人光练身手不练脑子?脖子上顶的那颗脑袋不是用来增高的,麻烦让他们也要用用脑子,光吃饭不思考的那是饭桶,周家花钱养一群饭桶干什么?”
莫名其妙挨一顿骂的阿诚:“……”
周聿珩不知道温苒特意跑一趟津城去干什么,急忙赶到水岸林邸,顾不上温苒生不生气,直接密码解锁开门。
温苒听到声音扭头:“……我不是换了密码,你怎么猜到的。”
“你翻来覆去用的就是那几组数字。”周聿珩大步过去,“为什么突然去江家?想起什么了?”
温苒不意外他会知道,她知道周聿珩派人暗中保护她。
“没什么,就是想去看看。”
周聿珩坐到她旁边,盯着她轮廓精致的侧脸片刻:“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温苒,你在撒谎。”
温苒眼睫颤动下。
“别的事你可以不跟我说,但关于江家的事你不要瞒我。”周聿珩说,“以前的事太复杂,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温苒沉默几秒:“我找到一个笔记本。”
“笔记本?”
温苒把那张画和笔记本拿出来放到桌上,简单说了下去江家找到笔记本的事。
“笔记本里写了什么?”
周聿珩伸手拿笔记本,温苒按住笔记本,抿唇:“没什么好看的。”
周聿珩眉尾轻抬看她:“有秘密?”
秘密倒是没有,但有点小小的羞耻。
是她以前的日记本,记了很多琐碎小事,语句不算通顺,还有些……幼稚。
她越不想让他看,他越好奇,端得严肃:“只要有关江家的我都要过目,如果有线索我要及时发现。”
温苒没办法,只好收回手。
粉白的软皮壳本,看得出主人有颗柔软少女心,周聿珩翻开第一页挑眉,日记?
温苒尬得左右手指互抠,面上装得理直气壮,摆出“你没写过日记啊,看什么看”的嚣张表情。
周聿珩看得很慢,即使有错别字也丝毫不影响,甚至看到某一页还笑出了声。
温苒又羞又恼:“又不要你做阅读理解,你能不能看快点。”
自然是不能。
谁能想到若干年后还能看到老婆小时候写的日记,记录的都是些小事,不是院子里的小猫怀孕,就是路边的小狗打架,没一件正经事,却能通过稚嫩的文字勾勒那时她一笔一划写字的场景。
真可爱。
他老婆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周聿珩看得津津有味,心情正愉悦着,看到某一页眉眼凝住。
然后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
温苒还以为他看到什么关键信息,凑过去看,周聿珩哗啦啦往前翻,又哗啦啦翻回来。
“为什么18页,霍赫言的名字出现了两次?”
温苒:?
不是,这是关注重点吗。
周聿珩哗啦啦又往后翻,较真又破防:“为什么没我的名字?”
“温苒,你的日记里完全没我!”
“连靳穆都有提到,为什么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