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蛋糕送到她眼前,傅则桉拿过来的。
周聿珩手里刚接第二份蛋糕,同样侧身递了过来。
温苒余光瞥见,手指轻动,抬手要接傅则桉的,旁边冷质无温的声音响起:“温苒,我才是你老公。”
温苒顿了顿,手调转方向,接过周聿珩的蛋糕。
周聿珩蹙起的眉头微松,可下一秒,温苒就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周聿珩,我才是你老婆。”
同样的话回敬他。
他能做初一她就不能做十五了?
温苒在周聿珩淬冰般的眼神中,接过傅则桉的蛋糕:“谢谢。”
一首生日歌没放完,包厢气氛已经凝固得像蛋糕上的奶油一样。
萧昭还在那傻乐分蛋糕,回头一看,卧槽,怎么个个都麻了的表情。
能不麻么,温苒当珩哥的面扔了他给的蛋糕,这不是直接撕破脸了?
萧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至于少根筋到直接问,作为生日会的主人公,肩负调节气氛的重要作用,自然不会让气氛就这么尬下去,他干笑两声,没话强行找话。
“哟珩哥,你嘴巴这么红,是不是涂口红了?”
温苒放进口里的叉子差点戳到舌头,是涂口红了,只不过涂的是她的口红。
这个萧昭,过个生日还把脑子过傻了,问这种问题。
同一个问题,温苒心里暗骂,周聿珩却听愉悦了。
这位一身冷郁的太子爷瞬间敛了冷意,散漫往后一靠,勾起的唇邪肆风流。
“好看吗?”
周聿珩长相本就俊美,五官比例无可挑剔,再配上他殷红潋滟的唇,活脱脱一个勾人的男妖精。
“好看好看。”到手的马屁扬手就是拍,“什么牌子啊,看着自然又好看,我也去买一支。”
周聿珩:“老婆牌的,估计你买不到。”
“……”
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十来分钟前,两人才从休息间出来,狗粮来得猝不及防,说实话有点噎。
众人觉得吃狗粮,温苒却觉得可笑,周聿珩主导这场戏,跟她在休息间亲了吻了,转头又跟白月光亲密,冷不丁又冒出一句暧昧至极惹人想入非非的话。
他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风流享受。
本来就不好的胃口一丁点都没了,温苒反胃放下蛋糕。
江曦瑶咬着唇,心里愤恨,偏又不好明的发作,怎么哪哪都有温苒,她见一次就烦一次。
余光瞥到温苒要起身,她忽地开口:“苒苒,听说你唱歌很好听,我想听你唱歌,你可以唱一首吗?”
温苒睨过去,眼神毫不掩饰地写着几个大字:就凭你,也配?
江曦瑶却像看不见她的讽刺,拉着周聿珩的袖子撒娇:“聿珩,不是你说的苒苒唱歌好听,你让她唱一个嘛,今天大家都在,别扫了大家的兴。”
周聿珩眸光微沉,还没说话,靳穆笑道:“今天才知道周太太唱歌好听,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听一首。”
温苒其实该直接走人的,从江曦瑶撒娇那会儿就该走的,但她没走,自虐般留下来,想知道周聿珩接下来会说什么。
刀肯定会再一次刺过来,但她不在乎,在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绳上多添一刀,并不会疼到哪去,反而会加速割断这根吊着她的绳。
越狠,她越快可以抽身。
周聿珩沉默。
他一言不发,没有阻止江曦瑶,也没有开口让温苒献唱。
可沉默又何尝不是一种默许呢。
江曦瑶轻轻提唇,拿过桌上的话筒,越过周聿珩递过去:“苒苒,给个面子嘛。”
所有视线都聚焦到这支话筒上。
温苒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倏地松开。
好,想听她唱歌是吧,行。
第30章 肚子里竟然有小宝宝了
她起身,打算接过话筒反手砸在周聿珩身上,却不料手指刚碰到话筒江曦瑶就松了手,话筒砰地一声砸到地上,扩大后的撞击声尖锐刺耳,刺得每个人神经一麻。
“哎,不小心掉了,苒苒麻烦你自己捡一下。”
老子捡你妈!
温苒忍而不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
她抬脚将地上的话筒狠狠踢过去,直接砸到江曦瑶脚上,从震耳朵的扩音效果来听,这砸得可不轻。
江曦瑶脚没什么知觉,却还是被吓得尖叫了一声。
“你一个小三给你脸了,就凭你也配听我唱歌?”温苒冷笑,“想听我唱歌也行,等你哪天死了,我保证去你墓碑前单曲循环《好运来》!”
说完,温苒留下一众瞠目结舌的人,直接拎包走人。
包厢诡异安静了许久许久。
江曦瑶咬着唇,委屈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聿珩,她……”
傅则桉一看她那样子就烦:“萧昭今天生日,哭什么哭。”
萧昭机灵,赶忙接话:“没事没事,都是朋友,吵两句嘴别放心上。来来来,我们唱歌,诶,换个欢快点的歌!”
傅则桉:“放《好运来》。”
江曦瑶心口一梗,小珍珠掉了下来。
靳穆拿纸巾给江曦瑶,皱眉:“周总,您太太也……”
他一下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憋了会儿才憋出几个字:“太恃宠而娇了。”
傅则桉听到冷嗤了声。
恃宠而娇?语文怕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周聿珩没搭靳穆的话,一张脸半陷在阴影中,看不清真实情绪,只朝离他最近的人伸手:“有烟吗。”
咔哒一声,点上烟,青灰色烟雾模糊男人本就不明朗的神情,没人琢磨得出周聿珩此时在想什么。
一首喜气洋洋的《好运来》刚放完,包厢门推开,是会所的经纪人,俗称妈妈桑。
萧昭差点跳起来:“我们没点人,你来干什么!”
周聿珩一向不喜欢玩那些乱七八糟的,只要有他在,兄弟们都守规矩不会玩。
妈妈桑愣了下,随即扫一圈包厢,视线落在江曦瑶身上:“是那位小姐点的。”
江曦瑶眼角还挂着泪,懵懵指着自己:“我?”
跟在妈妈桑后面的四个男模鱼贯而入,两个坐到江曦瑶两边,另外两个熟练地坐到点歌台去了。
妈妈桑笑得很有风情:“是啊,您朋友可大方了,一点给您点了四个,说您喜欢听歌,让他们陪您唱到尽兴!”
萧昭看了眼进来的四个男模,撞下旁边的傅则桉:“你说,像颐悦这么高档的会所,也有这么丑的男模吗,现在这行业都这么没门槛了?”
没错,进来的四位估计是男模队的吊车尾,长得那叫一个各有特色,各有千秋。
四位吊车尾队员可能很少被人点,好不容易逮着上岗机会,工作态度积极高昂,一整个情绪拉满,力求让顾客满意满意更满意。
江曦瑶只觉得荒谬,眼泪还没干脸已经绿了。
一个粉底涂的贼厚的男模叉了块水果送到江曦瑶嘴边,她不耐烦拂开,看向周聿珩:“聿珩……你说句话。”
男模明显是温苒点的,故意来闹她的心,周聿珩却放任男模坐在她旁边,眉眼未动,甚至还听起了歌,听得津津有味。
周聿珩懒散叠着腿,在她第二声呼唤中终于回过神,香烟衔在薄唇间,痞气骀荡地笑了声。
“钱花都花了,别浪费。”
他指下那边深情款款唱歌的两位男模:“唱得还不错,让他们多唱会儿。”
江曦瑶:“……”
……
温苒其实点男模还是肉疼了下。
她决定离开起就没再用过周聿珩的卡,后来她回去想了想,虽然点男模是给自己出口恶气,但如果没周聿珩那个煞笔,她也不用花这么一笔冤枉钱。
所以她反手把账单发了过去。
周聿珩秒回:【气消了吗?】
温苒固定台词:【签字了吗?】
没有消息再过来。
温苒就知道,怕他赖账又发了一条:【转钱】
周聿珩的手机好像有特殊屏蔽器,但凡问离婚保证没回复,这种就有。
他转了十万块钱过来。
扣掉点男模的钱,净赚八万,温苒一点不亏心地收了。
第二天,温苒知道周聿珩要在保龄球馆待一天,联系无望,便去了医院,做第一次正式孕检。
怕跟黑心瓷娃娃撞上,她特意避开瓷娃娃在的医院,特意开车去了南郊那边的医院。
第一次孕检不算复杂,温苒手指抚过检查单,只觉得神奇。
神奇她肚子里竟然有小宝宝了。
初当妈妈的喜悦总是伴随着紧张,医生说一切正常,但温苒还是会反反复复地看那些数值,生怕有没注意的地方。
“温苒!”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温苒第一反应就是把检查单塞回包里。
傅则桉走近的时候,她包拉链都拉上了。
“你怎么来南郊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