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啪一下把流程本拍他手上:“看一下,别待会儿出洋相。”
周聿珩挑眉看她。
周围的人都在忙,没人注意这边,也难怪温苒会用这么嚣张的语气跟他说话。
周聿珩好脾气把流程本转过来摆正:“好,一切听老婆的。”
温苒发毛:“闭嘴。不许这么叫我。”
“那改个称呼?”周聿珩就喜欢故意惹她,看她气呼呼的可爱模样,“亲爱的?宝贝,还是宝宝?”
“宝你个头!”
激怒温苒不用其他,一张周聿珩的嘴就行。
院长走过来:“在聊什么?”
温苒绷着脸转身:“院长,周总叫您‘宝宝’。”
院长确实听到个“宝”字的音,再抬眸眼神变得极其复杂微妙。
周聿珩被他的眼神看得眼皮跳了跳。
“周总。”院长似在考虑怎么说才显得拒绝意思明确又不会尴尬,斟酌半晌憋出句,“我结婚了,我也很爱我老婆。”
周聿珩:?
……
温苒知道发布会来了很多人,但从后台出去还是被挤得水泄不通的场面震撼到。
聚光灯追过来,咔嚓咔嚓的摄像声不断,闪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现场的尖叫声一浪盖过一浪。
温苒毕竟不是明星,面对这种粉丝狂热的场面没经验,一时懵在原地,眼睛被闪得不得不闭上。
突然,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掌住她后腰,另一只手挡在她眼前,将那些刺目的闪光通通挡住。
手掌稍稍用力,推着她往前走。
“别紧张,跟我走。”
周聿珩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苒像漂浮的小船有个依托,慢慢睁开眼。
主持人扬高声调提醒现场安静,CP粉们安静一瞬又因为周聿珩的动作更加疯狂叫起来。
院长捂住耳朵:“嘶,原来追星是这样啊,明星的钱也不好赚。”
温苒意识到事情关键,连忙拽下周聿珩的手。
周聿珩眼眸含笑,瞥了眼她飞上红霞的脸颊,笑意更深。
CP粉又叫,比过年吃全猪宴还兴奋。
主持人抹一把汗,这场子可太难控了,再次提高音量维持现场秩序,待稍稍安静一点,赶忙开始走流程。
发布会每个环节都严谨核对过,毕竟是官方商业合作,不是娱乐性质的发布会,流程上正轨后CP粉消停不少,但照相的声音还是不断。
温苒不太习惯被那么多人用灼热的视线盯着,手心冒汗,深呼吸几下都没压下快跳的心脏。
好在周聿珩有颗足够强大的心脏,主持人的问题他基本都能流畅接过,不会让问题落到温苒这来。
发布会十分成功。
快结束时,严肃的气氛褪去,CP粉们蠢蠢欲动,主持人也张弛有度,笑着道:“最近网上周总和温总工宣传照和宣传视频热度很高,在这我想替粉丝们问几个问题。”
周聿珩绅士笑笑,等主持人的问题。
主持人:“网友们都说周总和温总工是强强联合,特别养眼一对组合,对此周总有什么想说的。”
周聿珩微笑:“网友们好眼光。”
这话一出来,台下一片兴奋尖叫。
主持人:“网友们都好奇周总和温总工的真实关系,是只有工作接触的合作伙伴还是生活中也是朋友?”
周聿珩眼尾余光薄凉掠过去一眼,像在说,你的问题尺度就这?
温苒觉得这尺度够大了,以周聿珩那张破嘴还不知道漏多少东西出去,悄悄抬脚碾了下周聿珩的皮鞋。
周聿珩眉梢上挑,瞥了眼温苒略显紧绷的侧脸,痞气勾唇。
“其实我跟温总工不止是朋友。”
温苒头发竖起,脚更重地碾下去,闭嘴!
周聿珩像脚没知觉似的,随她碾,面上依然是温润如玉的表情:“我跟温总工还是……”
“啪”地一声,全部光源突然断开,眼前瞬间黑暗,拥挤的人群一下炸开了锅。
“停电了?怎么回事?哎哟,谁踩我?”
“谁啊?拽我相机干什么!”
“谁摸我屁股!”
会议厅的人流量本就超负荷,一点小意外都会扩大无数倍,变成大意外。
只听见安保人员不停大喊“不要挤请大家冷静”,可慌张拥挤的人群哪里会安保的话,黑暗中负面情绪加重,闹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温苒知道这时候只有冷静才不会给安保添麻烦,人往后靠了靠。
忽然一只宽厚的男人手掌拉住她,她下意识以为是周聿珩,跟着往旁边走了几步。
倏地她又定住。
不对,这不是周聿珩的手。
周聿珩的手没这么粗糙!
一道手机手电筒的微弱光源扫过来,温苒侧颈蓦地一痛,闭眼的前一刻,她看见一双阴冷似毒蛇的眼睛,不等她细想这双眼睛在哪见过,人就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第214章 死变态绑了三个人
温苒再醒来时外面已经天黑。
她脖子酸痛,头重得像坨铁,想坐起来揉揉脑袋,发现手脚都被绑了。
她慢慢坐起来,打量周围。
这是一间废弃的集装箱房,一地凌乱的生活垃圾,只有一扇很小的窗,判断不出在哪,只知道外面天黑了,很黑很黑。
温苒费力挪到床边,想用金属边角看能不能蹭开身后绑手的绳子。
门这时打开,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温苒抬眼望去,男人带有丑陋疤痕的下半脸和昏迷前看见的那双阴冷眼睛,逐渐在脑海中拼凑出一张脸。
是他?!
温苒下意识往床上缩,呈防御状态。
易君昊拉过椅子在床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周聿珩把你护得挺严实啊,要不是今天发布会出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温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今天发布会周聿珩也在,你敢当他的面绑人走,你真是嫌命长。”
易君昊不阴不阳笑了声:“是啊,我嫌命长,反正我不想活了,不得拉几个垫背的嘛。”
易君昊就是个疯子加变态,温苒冷道:“你死不过是贱命一条,但你还要连累家里人,你觉得周聿珩会放过你一家吗。”
话音落下,易君昊笑容尽敛,眼睛一瞬变得阴冷无比:“我一家?我奶奶因为我坐牢受不了打击发病去世了,我母亲那次后跟我父亲产生隔阂一走了之,我父亲因为我的事官途都没了,我们一家人散,你还跟我谈家人?”
易君昊一步步走到床边,一把掀掉帽子,露出疤痕丑陋的全脸:“还有我的脸,都是拜你们所赐!”
温苒身后的手死死掐进掌心不让自己慌乱,抬眼看他:“这些不是拜我们所赐,都是你咎由自取。你父亲身在高位,家庭殷实,你开局拿的一手好牌,是你自己把牌打得稀烂,怪不得别人。”
易君昊眯眼冷冷盯着她,似下一秒就要掐断她脖子,却又倏地笑了:“你别用这种审判的眼神看我,现在谁审判谁还不一定。”
“知道为什么我敢当周聿珩的面绑你吗。”他离得近,脸上疤痕更是狰狞,“有没有一种可能,周聿珩也被我绑了。”
温苒瞳孔骤缩,不愿意相信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你把他怎么样了?”
易君昊啧啧两声:“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他,不是一心想离婚?准前夫有什么好紧张的。”
温苒一颗心提起来,说不出的心悸感在体内游走,她深呼吸:“你真是疯了,敢绑周聿珩,整个京北都要乱。”
易君昊满不在乎切了声:“乱就乱,反正过了今晚我就不在京北了。”
他又凑近,恶心的气息直往温苒脸上喷:“我父亲十八岁的时候送了我个岛,国外手续谁都查不到,等玩了今晚,我们就一起去岛上生活,让谁都找不到我们好不好?”
他变态又黏腻的视线滑过温苒脸庞:“你放心,我保证让你每天舒舒服服,欲仙欲死。”
温苒胃里翻腾,险些吐出来。
易君昊说完出去了,走之前拿绳子把温苒捆在铁床旁边的栏杆上。
温苒完全活动不了,绑得像个人形粽子。她脑子很乱,一会儿想易君昊这个变态待会儿会干什么,一会儿又想周聿珩现在怎么样。
一会儿觉得这次肯定死定了,连周聿珩都被绑了,死变态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一会儿想到还有阿诚,阿诚跟了周聿珩那么久,总不可能真是个干饭的吧,肯定会想办法救他们。
她思绪混乱,脑子里像缠了团毛线,就在这团毛线怎么都理不清的时候,门再度打开,易君昊拿了台笔记本进来。
温苒呼吸凝住,隐隐有预感他想干什么。
“走之前看个好戏怎么样?”易君昊笑得变态又得意,顺手捏下温苒嫩滑的脸,“看完让你死心,好心甘情愿跟我走。”
温苒恶心得差点隔夜饭都吐出来,歪头用力蹭他刚才碰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