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周聿珩撩眼,“生理期什么时候?快来了别贪凉,到时候又肚子痛。”
好在是个女服务生,没那么社死,温苒暗暗瞪周聿珩一眼,压下脸上热意:“冰淇淋换成燕窝雪梨。”
女服务生一脸磕到了磕到了的表情。
点完菜,周聿珩又问:“靳穆除了跟你说江曦瑶的事,还说了什么?”
温苒奇怪瞥他眼:“你好像很紧张靳穆来找我。”
“他不是什么好人。”周聿珩不动声色,“我这是担心你,以后看见他走远点。”
温苒讽刺扯唇:“只要你离我远点,江曦瑶和她的舔狗都会离我远远的,根源在你,你心里没数吗。”
周聿珩哼一声:“总有各种理由推开我,渣女。”
温苒懒得跟他掰扯,她今天的任务就是陪他吃顿饭,然后让他派阿诚保护蓁蓁。
她把一顿饭吃得像完成任务。
周聿珩怎么看怎么不爽:“你就不能跟我聊聊天?”
温苒:“那是另外的价钱。”
周聿珩气笑:“行,你开个价,多少钱才能让你好好跟我说话。”
“把离婚协议签了,你想听什么漂亮话都说给你听。”
周聿珩说:“那你还是当哑巴吧。”
温哑巴吃完饭就要走,撤离速度不亚于冲刺下班的牛马,周大公子心里不爽快,故意找茬:“你这选的什么餐厅,味道这么难吃。”
评价完餐厅又评价她:“你这穿的什么衣服,这么短,腰都露出来了。”
温苒翻个白眼,不跟这种没审美的人争论,听他说到腰,拿包的时候随口搭了句:“靳穆今天问我腰上是不是有胎记。”
周聿珩身形一僵。
下一秒,拉住温苒的手:“没吃饱,陪我换个地方吃。”
温苒莫名其妙:“你猪精上身?”
周聿珩拉她的手拉得有些紧,好像一撒手怕她跑了似的:“想让阿诚保护蓁蓁就好好陪我吃饭,我吃饱了才算。”
温苒“忍辱负重”陪他去了另一家餐厅。
她也没想到,吃个饭都能开两场。
周聿珩选的餐厅不知道是什么主题,进去黑不隆冬的,像进了秘境一样,服务生轻声细语讲解每一道菜的用料,烹饪方式,以及如何食用能达到最美味效果。
温苒本来就吃饱了,听得发饭晕。
“你能不能吃快点。”温苒不耐烦看眼腕表,“一顿饭吃一个小时了,到底还有几道菜没上。”
周聿珩慢条斯理尝着鱼子酱,慢到一颗颗数着吃那种:“急什么,美食是要静下心来品尝的。”
温苒静不了一点,要不是想到蓁蓁,她要把碟子招呼到他脸上去了。
周聿珩数完鱼子酱,优雅地擦了擦嘴,状似随意地问:“你有没有跟靳穆说你腰上有胎记。”
温苒奇怪怎么突然都关心起她的胎记,她看眼周聿珩,又觉得自己想多,周聿珩的表情太过云淡风轻,好像就是吃饱了撑的随口问的一句。
“没有,我干嘛要跟他说这些。”
周聿珩很轻地舒了口气,像什么落了地。
服务生进来上菜,放白瓷碟的时候,周聿珩突然示意温苒看服务生的手:“纹身怎么样。”
服务生是个平头帅气男孩,手指修长,配上张扬的纹身很酷。
“好看。”温苒说。
周聿珩心血来潮:“我们也去纹个怎么样。”
温苒:?
“纹个情侣的。”周聿珩语气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纹腰上就挺好,隐秘,想看只能对方看到。”
第187章 头号情敌
温苒:?
“你是不是吃饭吃傻了,谁要跟前夫纹情侣纹身。”
周聿珩嗔怪看她眼:“总前夫前夫挂嘴边,一点不吉利。”
“如果被我说说能成真前夫,那我一天说一千遍。”
周聿珩气笑,把餐盘往前一推:“不吃了,气都被你气饱了。”
温苒巴不得,拎包起身:“记得让阿诚保护蓁蓁。”
周聿珩单手插兜跟她慢悠悠往外走,欠揍得要命:“我改主意了,你跟我纹个情侣纹身我就让阿诚保护蓁蓁。”
温苒一秒暴躁:“爱保护不保护,我自己花钱请保镖!”
周聿珩也就嘴犯贱说说,第二天阿诚就调去保护蓁蓁了。
在人身安全这事上,温苒不赌气,在她没跟周聿珩离婚之前,尤其是最近还在打压江曦瑶,她和蓁蓁都不安全,周聿珩的人都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比外面请的保镖可靠。
……
江曦瑶没有工作后,在家消沉了一段时间。
她觉得自己可怜,没有家人没有工作,连感情都岌岌可危可能保不住,她在周聿珩的庇护下,顺风顺水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就像从云端掉进泥潭,她接受不了,每天颓丧萎靡。
靳穆心疼她这样,安慰她:“你就当放假了好好休息,以后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就不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江曦瑶还是闷闷不乐没精神。
她知道温苒去找周家二老了,有二老在她背后撑腰,靳穆就是再心疼也没办法,至少不能在这会儿针锋相对的时候有行动。
她的两个依靠,一个周聿珩对她冷淡,一个靳穆被捆住手脚什么都做不了,她就像被折断翅膀的鸟,怎么扑腾都飞不起来。
靳穆叹口气,把海棠酥推到她面前,希望美食能让她心情好一点:“吃点海棠酥吧,还热乎着。”
江曦瑶真的烦死,她明明不爱吃海棠酥,甜腻腻的,随便一口还到处掉渣,偏偏靳穆总是给她买,高兴买不高兴也买,好像一个月不买够那么多海棠酥就会遭天谴似的。
江曦瑶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很想来一句“最讨厌吃了”,可又想到这么多年的人设不能崩,靳穆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了。
她忍住心底厌恶,在他的注视下,还是拿了一块海棠酥放进嘴里。
靳穆下午去公司上班,到底不放心,没到下班时间就走了,买了些菜打算给江曦瑶做晚餐。
江曦瑶在沙发上睡了,靳穆轻手轻脚进厨房,看到垃圾桶时愣了下。
他上午买来的海棠酥只动了一块,其他的都扔在垃圾桶里。
江曦瑶听到厨房的动静醒来,知道靳穆来了,她踩着拖鞋去厨房,看到扔在垃圾桶的海棠酥干净放在流理台上,脸色微变。
靳穆背对着她,看不见神情,熟练的切菜声和他的声音一同传来:“你吃点水果等会儿,饭马上就好。”
语气有点冷淡。
靳穆跟她说话一般不会这样,至少不会背对她连头都不转过来。
江曦瑶一秒换上抱歉神情,解释说:“我不是故意丢你买的海棠酥,是海棠酥坏了,我吃了一块后拉肚子。”
靳穆手上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神情缓和不少:“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了,现在肚子不疼了。”江曦瑶凑过去,“做了什么呀,好香啊。”
“给你煲的党参鸽子汤,补气血的。”
江曦瑶弯眸:“穆哥对我最好了,谢谢穆哥!”
吃过饭后,靳穆还有工作处理,收拾完厨房后带垃圾下楼。
他扔了垃圾没马上走,而是立在树下点了支烟。
说不出什么感觉,江曦瑶说海棠酥坏了,但他闻过也尝了一口,并没有感觉变质。
靳穆在夜风中站了许久,最后踩灭烟上车离开。
……
温苒在科研院加班到九点。
这个点晚饭正好消化一半,胃很微妙地发出信号,不饿但就是想吃,简称嘴馋。
温苒开车去卖海棠酥的店铺。
海棠酥店的老板自然认识她,看她的眼神就像一坨行走的金疙瘩,连忙把最新一炉出来的海棠酥给她装了两盒,还不肯收她的钱。
温苒不解,推托再三最后还是扫码付了钱。
走出海棠酥店,空气中还弥漫着海棠酥的香气,温苒馋瘾被勾出来,没等走到车旁就迫不及待打开一盒海棠酥,拿出一块咬了口。
馋一晚上的瘾在这一刻得到满足,温苒享受地眯起眼,像吃到美味小鱼干的猫,惬意又满足。
不远处的树下,隐在黑暗中的车里,有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温苒回到车上,没有马上开车,又馋嘴吃了两块才启动车子。
院长打来电话,领导关切的语气说最近科研院工作比较多,等忙完这一阵给她放假,顺便提了一嘴下个星期的航空科技展。
航空科技展由政府和国家军事部联合主办,在京北举办。
碰到这样的科技展,科研院作为航空主要技术部门,自然事很多的,但温苒手头跟的项目多,所以院长没让她参与科技展的事。
“我知道你最近忙,不是没办法也不会把电话打到你这。”
一般领导出现这种语句,后面的话基本能猜到了。